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2-03 15:50:25
最新小说都重生了,谁还惯着吸血渣男?阮明珍谢彦整体结构设计的不错,心理描写也比较到位,让人痛快淋漓,逻辑感也比较强,非常推荐。故事简介:在众人头都看晕,眼也被晃花时,洛京阮氏商行徐大管事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来了。两人抬着一个箱笼。到…… ...
蕴安刚要叩门,门却“吱呀”一声自己开了条缝,漏出里间昏黄的油灯光。一个穿灰布短褂、指尖沾着墨色药汁的人倚在门后,脸上覆着半片青竹面具,只露出削薄的下颌:“阮家姑娘,喝茶还是讨债?。”
是鬼藜蟾。
两年前年前他被仇家追杀,重伤坠在润州码头的阮家货栈旁,是阮明珍撞见后,把他藏进密库,又取了自家药铺的续骨膏给他敷上,她那时不知他是毒医,只当是遭难的行脚医。
阮明珍掀了掀斗笠檐,声音压得很低:“既不讨债也不喝茶,是来买东西。”
鬼藜蟾转身往院里走,青石板上落着他踩碎的药渣:“进来说。”
“你要什么”他为阮明珍斟了杯茶。
阮明珍端起茶杯,轻呡一口,“你的所有,古怪东西。”
“哦?”鬼藜蟾露出一抹兴味的笑,他也抿了口茶,声音透着几分探究
“听闻阮姑娘就要嫁进洛京长宁侯府,不知姑娘要古怪东西是何用处?”
“稀奇古怪的东西自然是用在稀奇古怪的人身上”阮明珍毫不躲闪鬼藜蟾的眼睛,大大方方的说。
院里摆着七八个陶瓮,瓮口浸着绿水,隐约能瞧见里头蜷着的虫影。
鬼藜蟾从案上摸出两个瓷瓶,推到阮明珍面前:“左边这瓶‘碎假面’,服下后遇大喜之事便会口不择言;右边‘枯荣散’,混在茶饭里,能叫人先荣后枯,都是你要的‘古怪东西’。”
阮明珍“就这些?没啦?”
鬼藜蟾不禁哈哈大笑,“也不知那位是怎么得罪你,看来定是要倒大霉了。”
他说着便走进内室,没一会儿,抱着一堆瓶瓶罐罐出来。
“这是缠梦,吃了能让人产生同房的错觉。”
“这是忘川,会让人记忆变差”
“这是僵枝,服之让人手脚关节麻痹”
...........
介绍完一堆瓶瓶罐罐,他又接着说:“阮姑娘,先声明,我学艺不精,这些东西能不能起效,不做保证啊”
阮明珍指尖碰了碰瓷瓶:“多少钱?”
鬼藜蟾嗤了声,面具后的眼扫过她腕上的阮家朱印串:“当年你救我的情,抵这些的价。但我提醒你,你当年为护我落的肩伤,沾不得这些药气,少碰。”
是的,当年阮明珍替鬼藜蟾挡了只剪,这便是鬼藜蟾所说的债。
她没应声,将瓷瓶都收起,转身便走。
刚出院门,便听见鬼藜蟾好听的声音:“下次若有机会再见,送我两斤你家茗坊的新茶。”
“好!”
阮明珍头也没回的答道。
上辈子她救下他后才知他是个毒医,爱钻研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她们偶尔也会一起下棋品茶,却从不多交谈。阮明珍一直不知他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年龄几许,只知他一个诨名,爱制毒药。
与谢彦定亲后,她便不怎么与他往来。
直到她多年无孕,看了许多名医也无用,她想起他,可派人来请时,他却早已离开不知去处,直至死也没再见过。
次日,晨光刺破江南氤氲的水汽,将阮府门前的台阶镀上一层金边。
红绸高挂,锣鼓喧天,洛京长宁侯亲至江南迎亲,这在润州城是了不得的盛事,引来了无数围观的人群。
然而,阮府内院,那些有经验的老人和精明的管事,目光扫过院中那浩浩荡荡、堆叠如山的聘礼箱笼时,却看出了一些门道。
箱笼是上好的紫檀木,可惜边角处细微的磨损和略显暗淡的漆色,暴露了它们并非新制,更像是从侯府库房深处精心擦拭后抬出来的旧物。
打开的箱子里,绫罗绸缎花色繁复,乍看富贵逼人,可上手一摸,质地便知并非顶尖苏杭精品,甚至有些缎面隐隐泛着存放过久的、不易察觉的陈旧光泽。那几件作为门面的玉器摆件,水头浑浊,雕工匠气十足,全无世家珍藏应有的温润灵气。
更有甚者,那幅被侯府下人小心翼翼展示、号称是前朝某位名家的古画,在阮明珍看来,笔力孱弱,意境全无,不及顾大儒随手一画的千分之一。
华而不实,徒有其表,强撑场面。
钱嬷嬷来说时,阮明珍心中冷笑涟涟。这便是世代簪缨的长宁侯府?
不,这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算计与刻薄。长宁侯府百年勋爵门户,好东西自然有,但舍不得为她这个“商贾之女”掏出真金白银,又想维持勋贵门第的虚荣体面,便用这些积年的陈旧之物来充数,笃定了她出身商贾、只知铜臭,不识真宝,只会被这表面的光鲜唬住。
前世,她就是被这虚假的繁华和谢彦那张惑人的皮囊迷了心窍,何曾细究过这些?只满心沉浸在对未来侯府夫人生活的憧憬中。如今想来,简直是被人卖了还欢天喜地帮着数钱!
谢彦穿着一身簇新的绯色锦袍,金冠束发,更显得面如冠玉,风姿卓绝。他含笑立在院中,从容接受着阮家亲友的祝贺,举手投足间是标准的世家公子做派,仿佛他带来的真是何等稀世珍品。
待他目光落向院门口时,笑意又深了几分,那厢,阮明珍正被丫鬟们簇拥着缓步而来,一身青碧色对襟褙子衬得她肌肤胜雪,领口银线绣的缠枝莲纹随着步履轻晃,露在襟外的杏色抹胸绣着暗纹,腰间宫绦坠着的玉坠轻摇,更添了几分灵动。
下着石榴红百褶罗裙,六幅裙身褶子细密如流水,裙摆桃花纹衬得她眼尾那点梨涡都浸了艳色。头上银镀金点翠花冠缀着珍珠宝石,流苏随步摇颤,浅粉霞帔裹着肩,银线牡丹绣得雅致,衬得她侧脸线条愈发柔和。
她本就生得极美,眉如远岫含烟,眼似秋波横黛,琼鼻挺翘,唇瓣不点而朱,此刻未施浓妆,只蔻丹染了指尖。明明是纳征礼该有的娇俏打扮,偏叫她穿出了清冷淡然的意味。
谢彦带着惯有的,无往不利的温柔迎上前,嗓音低沉悦耳:“明珍。”
按照前世她那般雀跃羞怯的心境,她此刻该是脸颊绯红,眼含秋水,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手放入那温暖的掌心。
可阮明珍只是微微抬眸,目光平静地掠过他俊朗的面容,随即低下头,故作娇羞样。
低垂的眼神里,没有新嫁娘的欣喜,没有对夫君的仰慕,甚至没有多少温度。
她极快、极轻地用指尖碰了一下他的指尖,如同蜻蜓点水,随即迅速收回,转而更紧地扶住了身旁蕴安的手臂。
“小侯爷。”她微微颔首,声音清淡,礼数周全得挑不出错处。
谢彦伸出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脸上完美无瑕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
他似乎感受到了排斥?
一个商贾之女,能攀上他侯府的高枝,不该是感恩戴德、对他百般依恋吗?这反常,像一根细小的羽毛,不轻不重地搔刮着他的心,非但没有让他不悦,反而奇异地勾起了他一丝探究的欲望。
这阮家女,似乎与之前那个天真娇憨、对他一见倾心的形象,颇有些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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