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之制霸三藩

第十四章赌长较短

张妈在旁吓了一跳，紧着道：“二小姐，这可不行，您别折老婆子的寿！”

高从不等罗锐表态，急着道：“要是三妹夫又猜准了呢，怎么算？”

沈姵蓉和丈夫对望一眼，见他微微点头，信心大增，咬牙道：“要是他还能猜准，欠爸的三万美金我来还！”

“嗯！”沈岳山拉出长长的鼻音，显得十分满意：“对嘛，这气势才配得上我沈家小姐的身份！”

罗锐哭笑不得，真搞不清他到底是向着哪一边，想了想道：“干杂活、打洗脚水倒没什么，但是沈先生对我恩高义重，那三万美金的债务决不能转嫁他人，若是我这次再侥幸猜中，只想求大小姐一句话就成了。”

沈姵珊愕然：“求我什么？”神情警惕起来。

“很简单。”罗锐淡淡道：“从今以后，别再当着大庭广众之下，对高先生拳脚相加、又掐又打。”

“噗……”张妈等几个下人憋不住笑，齐齐转过了头。这要求不伦不类，新鲜奇葩，而且和剑拔弩张的气氛硬生生脱节，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连赶回的姚洵听到也忍俊不禁，连连摇头。

沈岳山先是一愣，跟着哈哈大笑，这次是再停不下来了，眼角边甚至流出了眼泪，咳嗽不断：“罗锐啊罗锐……咳咳，一年多了……今天才我才发现，你真是个妙人啊，哈哈……咳咳……”

唐采茹伸手在他后背拍打，皱眉道：“行了行了，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还笑得像个小孩子，为老不尊！”目光瞟向罗锐，却透出一股暖意，比从前的陌生温和许多。

高从嘿嘿赧笑，搓着手道：“三妹夫，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多谢多谢！只是和阿珊过日子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被她欺负，那样方向明确，知道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倘若她突然客客气气对我，这个……这个恐怕就不好玩了！”

“哈哈哈……”沈岳山更加憋不住，笑得前仰后合，连唐采茹也矜持不下去了，捂嘴低头。

沈姵珊满脸通红，虽然遭了挤兑，可丈夫还是维护了她的权威，再加上是父母讥笑，有脾气也发不出来。

“废话少说！”沈姵蓉一拍桌子：“罗锐，这次你没法作弊，真有本事赢，再提你那些荒唐要求不迟！”

林梓钊当即起身，快步走向后院，眼神看过来透着十足的险诈。

随着笑声止歇，场中气氛逐渐回复，大伙重又猜测：林梓钊亲自出马，不知在菜品上加设怎样的难度，罗锐还有猜中的机会吗？换句话讲，这第二轮博弈，才是真正的考验，也能证明他刚才是否作了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所有人望眼欲穿，终于等到林梓钊返回，身后跟着几个厨房伙计。

前两人还好，同样端了磁盘银盖，站在厅门就不动了；第三道菜居然是口大锅，体积顶得半个浴缸，扣着黑黝黝的蒸盖，两名伙计气喘吁吁，从旁各执一耳缓缓放下，显然十分吃力。

高从倒吸口气：“二妹夫，你搞什么花样，这不是后厨最大的蒸锅吗……你也给撬下来了？”

林梓钊面有得色：“盘子也好，锅也好，装的都是菜罢了。”拍拍手掌：“罗锐，看到了吧？我不为难你，也只安排了三道菜，是我和刘师傅临场发挥、联手所做的，刚刚出锅，新鲜热辣……现在一切照旧，你开始猜吧！”

“好啊，”罗锐气定神闲，踏前一步。

“站住！”沈姵蓉伸手便拦，锱铢必较：“你往前凑合什么，想捣鬼么？”

罗锐轻轻一笑，果真后退回去，双手背负，闭起眼睛做沉思状。

“哼！”沈姵蓉翻了个白眼：“装神弄鬼！”

“这第一道菜嘛，”罗锐闭目沉吟：“林先生用心良苦，生怕我辩味识别，于是以市面上贩售的劣质鸡蛋去黄留青，再以本地海域盛产的罗兰藻氨基颗粒除膻去腥，不加任何调料，用小火稍溶即止，做了一盆半生不熟、寡淡如水的蛋花汤……啧啧，勉强也能算道菜吧，不过真上桌食用，只怕刘师傅炉火纯青的烹饪技法就要蒙冤喽！”

“噢？”沈岳山将信将疑：“我来瞧瞧！”亲自下座捧回瓷盘，一揭开盖罩，全场惊噫！

果然是一盆浑汤浊水、品相全无的蛋花汤！

沈氏两姊妹傻了眼，远处的林梓钊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再说第二道菜，”罗锐并不拖沓：“从食材到做法都别出心裁，应该也是林先生的不传之秘了。他把猪肉、牛肉、羊肉、鱼肉和着玉米面、咖啡豆还有意大利粉掺到一起炒熟，出锅时又加入了大量食盐、鸡精、咖喱、老抽、胡椒面搅拌……”突然眉头紧皱：“林先生，你这哪里是做菜，比插猪食也没强出几分，还糟蹋了那么多好东西！”

众人听得离奇，再看林梓钊，一张脸胀成了猪肝色，雕塑般站在原地。

没错，这道怪异奇葩的菜肴确实是他亲力亲为，只是存了一个心眼：不按常规出牌，越乱越好。于是在后厨逮着什么用什么，辅料调料一股脑扔进锅里，来了个不知所谓的大杂烩……可万万没想到，他自己都险些忘了的品类次序，居然被罗锐一样不少的说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沈岳山目光闪烁，喊了一嗓子：“端上来看看！”

后厨伙计小心翼翼把瓷盘端上，揭开盖子的瞬间，一股焦糊刺鼻又难以分辨的气味升腾，盘中一条条黝黑的肉坨已然面目全非，人人掩鼻后退……突然“哇”的一声，却是沈姵妮忍耐不住、作势欲呕，捂着嘴急急跑出！

高从怒道：“二妹夫，你这么乱七八糟的搞，才叫作弊好不好！”

沈岳山啧啧称奇，脸色一连变幻几次，叹了口气：“梓钊啊梓钊，让我怎么说你呢！所谓胜之不武，是虽然脸面丢了，起码还能赢得实质利益；你倒好，丢人丢到家了，居然还是输！”

罗锐突然一转身：“沈先生，我这都是小把戏，无所谓输赢……时间不早了，就先行告退。”转身便走。

“哎哎……”

“什么？”

“不行不行……”众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拦住，沈岳山一瞪眼：“你怎么说走就走，这事没完呢啊？”

“是啊是啊，”高从急道：“还有一口大锅你没猜呢！”

“抱歉！”罗锐苦笑：“大锅里是什么菜，我实在猜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