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带走了三样东西:周伯的灰布棉袄、那个装着零钱和照片的蓝布包,还有这枚戒指。钢坯房的铁皮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挽留,又像是在送别。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堆陪他度过无数寒夜的钢管,锈迹斑斑的表面映出他瘦高的影子,眼神里没有留恋,只有一片沉寂。火车站的人流裹挟着各种气味——汗味、泡面味、劣质烟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