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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我和林溪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青梅竹马,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天生一对。

我习惯了为她挡开一切风雨,她也习惯了躲在我身后。直到高三,那个叫陈放的转学生出现,

像一条疯狗,撕开了我们平静的生活。他拽林溪的头发,用脚勾她的椅子,

我把他堵在墙角揍得满脸开花。可我没想到,林溪却一步步走向了他,学会了抽烟,逃课,

眼神里带着我看不懂的陌生。直到那个雨夜,陈放从她家四楼的窗台坠落,当场死亡。

林溪把自己锁了三天,再出来时,她眼里的光灭了,却开始拼命学习,

仿佛要将过去彻底埋葬。高考后,她拿着录取通知书找到我,红着眼说:“顾远,

我们在一起吧。”正文:“顾远,我们……在一起吧。”林溪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夏末的风吹过,卷起她额前的碎发,也卷起地上几片枯黄的落叶。

她站在我对面,手里捏着一张烫金的录取通知书,和我手里的那张一模一样。同样的大学,

同样的专业,像一个精心策划的巧合,也像一个无法挣脱的宿命。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一股说不清是酸涩还是愤怒的情绪涌上喉咙。我看着她,看着这张我熟悉了十八年的脸。

曾经,这张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的笑,像盛夏的阳光,能照亮我整个青春。可现在,

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只剩下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在一起?

”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声音不大,却像冰锥,

瞬间刺破了我们之间那层脆弱的伪装,“林溪,陈放才死了多久?”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陈放。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扎在我们两个人之间,已经整整一年了。一年前,

也是这样一个夏天,空气里弥漫着燥热的因子。高三的教室里,风扇不知疲倦地转着,

发出单调的嗡鸣。陈放就是在那时转来的,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激起所有混乱的涟zwnj;漪。他眉骨锋利,眼神桀骜,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生人勿近”。

他成了林溪的新同桌,噩梦也就此开始。他会故意在林溪站起来回答问题时,

用脚勾倒她的椅子,让她在全班的哄笑声中摔倒。他会趁她不注意,

拽她那头乌黑柔顺的马尾,看她气得满脸通红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我第一次出手,

是在食堂。陈放端着餐盘,故意“手滑”,整盘油腻的番茄炒蛋扣在了林溪的白裙子上。

周围一片惊呼,林溪的眼圈瞬间就红了。那一刻,我脑子里的一根弦“啪”地断了。

我没说话,放下筷子,走到陈放面前。他比我高半个头,正抱着手臂,一脸挑衅地看着我。

我一拳砸在他的鼻梁上。温热的液体瞬间溅在我手背上。他闷哼一声,往后踉跄几步。

食堂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有病?”陈放抹了一把鼻子,

看到满手的血,眼睛也红了,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朝我扑了过来。那是我长这么大,

打过最狠的一架。我们从食堂里打到食堂外,最后双双挂彩,

被教导主任拎着耳朵训了半个下午。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破了,**辣地疼。

林溪拿着棉签和碘伏,小心翼翼地帮我处理伤口。“顾远,你别再为我跟他打架了,

他就是个疯子。”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泪一滴滴落在我的手背上。“他再敢动你一下,

我还揍他。”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这是我从小到大对她的承诺,刻进了骨子里。

我以为,经过这次,陈放会收敛。我以为,林溪会离他远远的。可我全错了。事情的发展,

超出了我所有的预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林溪变了。她开始躲着我。放学后,

她不再等我一起回家,而是找各种借口溜走。我好几次看到她和陈放,

以及他那群不三不四的朋友,在校外的小巷子里吞云吐雾。林溪也学会了抽烟。

当我第一次从她身上闻到那股呛人的烟味时,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你疯了?林溪!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她用力甩开我的手,

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烦躁和不耐烦。“顾远,你能不能别管我?你是我什么人啊?

”你是我什么人啊?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我的心脏,然后狠狠搅动。

我看着她,那个曾经跟在我身后,软软糯糯地叫我“顾远哥哥”的女孩,

此刻却用最伤人的话,在我跟她之间划下了一道深深的鸿沟。从那以后,

我们陷入了漫长的冷战。我看着她的成绩一落千丈,看着她原本清澈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浑浊,

看着她和陈放越走越近。他们一起逃课去网吧,一起在深夜的街头游荡。我心如刀割,

却无能为力。我每一次试图把她拉回来,换来的都是她更用力的推拒和更深的堕落。

长辈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他们能做的,也只是叹息。林溪的父母更是愁白了头,

他们骂过,打过,可换来的,是林溪更激烈的反抗。那段日子,是黑色的。直到那个雨夜。

电闪雷鸣,暴雨如注。我正在房间里刷着一套模拟卷,心烦意乱,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争吵声,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怒骂。是林溪家的方向。

我心里一紧,冲到窗边。只见林叔叔和林阿姨正拖拽着林溪,而陈放,就在他们旁边。

混乱中,我看到林叔叔扬起了手,似乎要打陈放。陈放敏捷地躲开,

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四楼的窗台,似乎想从那里跳到隔壁的平台逃走。雨太大了,

窗台湿滑无比。下一秒,在一道惨白的闪电中,我看到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像一片落叶,

从四楼坠了下去。“啊——!”林阿姨的尖叫声划破雨夜,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僵在原地,浑身冰冷。楼下,陈放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而林溪,就站在那里,

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那之后,林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三夜。

第四天,她打开了房门。她剪掉了那头陈放最喜欢拽的长发,留着齐耳的短发。

她扔掉了所有花哨的裙子,换上了最简单的校服。她脸上的妆容洗得干干净淨,

露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她没再说过一句话,只是默默地回到了教室,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她把所有散落在外的课本和试卷一本本找回来,开始疯狂地学习。

她像是变回了从前的那个林溪,又好像不是。从前的她,活泼爱笑,眼睛里有星星。

现在的她,沉静如水,眼神里是一片死寂的深海。她用了一年的时间,

把掉下去的成绩一分一分地追了回来。我们之间的那道鸿沟,却再也没有填平。

我们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在走廊上遇见,她会低下头,匆匆走过。我以为,我们这辈子,

就这样了。直到今天,她拿着和我一样的录取通知书,站在我面前,说要在一起。多么可笑。

“林溪,”我看着她惨白的脸,心底的刺痛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你觉得,我凭什么要接受一个……别人玩剩下的?”话说出口的瞬间,我就后悔了。

我知道这句话有多恶毒,多伤人。可我控制不住。这一年积压的所有不甘、心痛和怨恨,

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凭什么?凭什么你为了别人堕落,让我心痛如绞?

凭什么你惹出了滔天大祸,害死了一条人命,然后轻飘飘地一句“重新开始”,

就要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凭什么你把我的真心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现在又想把它捡起来?林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那副样子,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

可我强迫自己硬起心肠。“你走吧。”我转过身,不再看她,“就当我们……从来不认识。

”身后,是她压抑到极致的呜咽。我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得决绝。每走一步,

心口就多一道裂痕。我知道,我亲手斩断了我们之间最后的一丝可能。大学开学那天,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宿舍,意外地发现,我的下铺,已经铺好了床单。粉色的,带着小碎花,

是林溪喜欢的风格。我愣在原地,一个室友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嘿,哥们,你来啦?

你女朋友可真贤惠,一大早就来帮你把床铺好了,还把桌子都擦干净了。”女朋友?

我看向那张铺得整整齐齐的床,心里五味杂陈。接下来的日子,

林溪像是完全没听到我那天说的狠话。她以一种近乎固执的姿态,渗透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我早上赖床,她会买好早餐放在我桌上,一个茶叶蛋,一杯温豆浆。我去图书馆占不到位置,

一抬头,总能看到她在我常坐的那个角落,对着我轻轻招手,她面前的桌上,

已经摆好了两杯水。公共课上,老师随机点名,我因为打瞌睡没反应过来,

是她在我身后小声提醒我答案。她做得那么自然,那么熟稔,仿佛我们之间从未有过裂痕,

仿佛陈放那个人,那段黑暗的过往,都只是我一个人的噩梦。我拒绝过,抗争过。

她送来的早餐,我原封不动地扔进垃圾桶。她在图书馆占的位置,我宁愿站着看书,

也不肯坐过去。我甚至当着她的面,

把另一个主动示好的女孩许瑶介绍给我的室友:“这是许瑶,我朋友。

”许瑶是个很活泼开朗的女孩,眼睛大大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她对我很有好感,

经常约我一起吃饭,一起泡图书馆。我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明确拒绝。我用这种模糊的态度,

竖起一道墙,试图告诉林溪,我们之间,不可能了。每次我跟许瑶走在一起,

都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如影随形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怨恨,只有深不见底的悲伤,像一张网,

把我缠得透不过气。终于,在一个下着小雨的傍晚,我跟许瑶从食堂出来,在宿舍楼下,

看到了撑着伞等在那里的林溪。雨丝打湿了她的肩膀,她的脸色比雨天还要阴沉。“顾远,

我们谈谈。”她看着我,目光却越过我,落在我身边的许瑶身上。许瑶有些尴尬,

对我笑了笑:“那……我先上去了。”我点了点头。等许瑶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

我才转过头,语气冰冷:“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为什么?”她终于忍不住,

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错了?”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错在哪里?错在为了一个混混,

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还是错在,因为你的愚蠢,害死了一条人命?”“不是的!

不是那样的!”她激动地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看到的?”我一把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往后踉跄了一步,

“我看到你为了他跟我翻脸!我看到你学坏抽烟逃课!我看到他从你家窗户上掉下去!林溪,

你还要我看到什么?!”我的声音很大,引得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林溪的脸白得透明,

她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缓缓地蹲了下去,抱着膝盖,把头深深地埋了起来。那瘦弱的肩膀在夜色中不停地颤抖,

压抑的哭声像小兽的悲鸣,一声声,敲在我的心上。那一刻,所有的愤怒和怨恨,

都化作了无力的疲惫。我恨她,也恨我自己。恨她不自爱,也恨我自己……忘不掉她。

有些人,有些事,就像刻在骨子里的烙印,就算结了痂,也永远去不掉。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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