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水浒：开局手刃宋江

在阿迪娜扎心的小说《穿书水浒：开局手刃宋江》中，扈成梁山宋江是一位天才科学家。他的研究引发了一场超能力爆发现象，人类社会陷入混乱之中。扈成梁山宋江面临着道德与伦理的困境，同时也要抵御来自政府和恶势力的追捕。这部短篇言情小说充满科技元素和道德考验，以及对人性的思考，背地里竟然做出了如此惊天动地的事情！私自结交方腊余部，引兵上山，他想干什么？！吴用……将引发读者对未来的深思。 ...

我穿进水浒，成了扈三娘那个被宋江逼死的哥哥。原著里他亲手将妹妹嫁给矮脚虎，

又在梁山覆灭时第一个投降朝廷。这一次，我提前布局，打造火器部队，收编方腊残部。

当宋江再次提出招安时，我直接掏出燧发枪顶住他的脑门：“宋大哥，时代变了。

”---冷。湿透的骨髓里渗出来的那种冷，混着铁锈和泥泞的腥气，直往鼻子里钻。

扈成猛地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血污浸透的毛玻璃。

几团晃动的、昏黄的光晕，映出低矮黢黑的木梁，梁上垂着破败的蛛网，随不知何处来的风，

有气无力地飘摇。身下是硬的，硌得背脊生疼，铺的该是干草，但浸了水，

潮乎乎、凉飕飕地贴着皮肉。空气滞重，弥漫着霉味、汗臭，

还有一股子若有若无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血气。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

钻心的刺痛从四肢百骸炸开，尤其是左肩和肋下，火烧火燎，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那里的皮肉，疼得他眼前又是一黑。这不是他的身体。

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实验室爆炸的炽白强光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再然后……就是这具遍布伤痕、困在冰冷草堆里的陌生躯壳，

以及脑海深处翻涌上来的、完全不属于他的破碎记忆残片。扈成。扈家庄。祝家庄。梁山泊。

一张张模糊又狰狞的脸在意识里闪过，最终定格在一双眼睛上。

那双眼睛原本应是明亮飒爽的，此刻却只剩下空洞的麻木和死寂，

映着一张油光满面、五短身材、堆着猥琐笑容的面孔——王英。

“三娘……”嘶哑的声音从自己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他自己都陌生的腔调和彻骨的寒意。

更多的碎片拼接起来。扈家庄火光冲天，尸横遍野。自己，扈成，庄子的少主，

在突围中被梁山的人马冲散，身负重伤，滚落山涧，侥幸捡回一条命，

却像野狗一样躲在这破败山神庙里，靠着雨水和偶尔掠到的野物苟延残喘。而他的妹妹，

扈三娘，那个一身武艺、骄傲明媚的扈家女将，已被那个口口声声“忠义”的宋江，

当做一件可以随意处置的货物，赏给了贪财好色、形貌猥琐的矮脚虎王英！恨意，

如同冰层下奔突的岩浆，轰然冲垮了刚刚穿越而来的迷茫与不适。那不是旁观者的义愤，

是这具身体原主残留的、深入骨髓的怨毒与绝望，此刻与他自身的意识彻底融合，

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颤抖。就在这恨意汹涌到顶点时，破庙那扇几乎要散架的木门，

“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道身影逆着外面黯淡的天光走了进来。来人个头不高，

甚至有些矮胖，脚步却刻意放得轻缓，透着一股子虚浮的圆滑。他走到扈成躺卧的草堆前，

弯下腰，脸上努力挤出一种混合着同情与歉疚的神情。“扈成兄弟，”来人开口，声音温和，

甚至带着几分哽咽，“可算寻着你了！这几日，叫哥哥我好找啊！”扈成眯起眼，

认出了这张脸——宋江，梁山泊主，呼保义，及时雨。记忆里，正是此人，在打破祝家庄后，

“不计前嫌”，亲自下令将扈三娘配与王英，又假惺惺地安抚扈家庄残部，

将自己这个扈家仅存的男丁“抬举”上梁山，许了个有名无实的头领位置。此刻的宋江，

脸上悲悯之色更浓：“兄弟，你受苦了。庄破家亡，三娘妹子她……唉，是为兄考虑不周，

只想快些了结这场干戈，给她寻个依靠，却未顾及你的感受。万幸你还活着，活着就好！

梁山便是你新的家园，你我兄弟，从此祸福与共，替天行道！”他说得情真意切，

眼眶似乎都有些泛红，伸手想来扶扈成。扈成没动。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宋江，

看着这张后世无数话本、戏曲里被描绘得义薄云天的脸。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算计，

那语气里不容置疑的施舍姿态，还有那所谓的“依靠”——王英的嘴脸再次浮现。依靠？

那是将一朵傲雪寒梅，扔进了最污秽的泥塘！新的家园？一个注定要被眼前这人带领着，

走向万劫不复的招安死路，最后兔死狗烹的坟场？“呵……”一声极低、极冷的笑，

从扈成干裂的嘴唇里逸出。宋江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悲悯也凝滞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扈成是这种反应。扈成没理会他，积攒着力气，忍着剧痛，用还能动的右手，

撑着自己，一点一点，从潮湿的草堆里坐了起来。他靠向身后冰硬的土墙，

每一下挪动都带来新的痛楚，冷汗瞬间浸湿了破烂的单衣，但他的腰背，却挺得笔直。

他抬起头，目光如两把淬了冰的匕首，直直刺向宋江。“宋头领，”扈成的嗓音沙哑得厉害，

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宋江从未听过的、冰碴子般的质地，“我扈家庄上下数百口性命，

我妹妹终身，就值你一句‘考虑不周’？”宋江脸色微微一变，但迅速恢复，

叹道：“兄弟此言，诛心啊！两军交战，难免死伤。至于三娘妹子与王英兄弟的婚事，

虽是仓促，却也问过三娘……”“问过？”扈成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刀架在脖子上，身后是家破人亡，

你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一个刚刚杀了她全家、形同猪狗的东西？宋头领，你这‘问’，

倒是别致。”“扈成！”宋江身后的阴影里，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带着不满，

“怎地对公明哥哥如此说话？哥哥好心收留你，莫要不识抬举！”是宋江的贴身护卫之一。

宋江抬手制止了手下，脸上显出疲惫与宽容：“罢了，扈成兄弟新遭大难，心中悲愤，

言语冲撞些，也是人之常情。”他再次看向扈成，语气变得郑重，“兄弟，过去的已然过去。

梁山如今聚义，要做的是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你一身本事，正当为国效力，为民伸冤，

岂可因私废公，困于旧怨？待他日受了朝廷招安，博得封妻荫子，青史留名，

方不负男儿之志！到那时，再风光大葬扈家庄逝者，厚恤三娘，

岂不比如今这般自苦强过百倍？”招安。这两个字如同火星，

溅入了扈成心底早已滚沸的油锅。来了。果然来了。这贯穿梁山始终的毒咒，

这宋江心心念念的“正道”，这最终将一百单八条好汉送上绝路的黄泉路引！为国效力？

为民伸冤？不过是给跪着造反、求着做狗披上一件冠冕堂皇的外衣！青史留名？

只怕留的是“梁山贼寇，终受天诛”的骂名！胸中翻腾的恨意与清醒的认知交织，

扈成忽然觉得肋下的伤、浑身的痛，都不算什么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从这具残破躯体的最深处涌起。他不再看宋江那副令人作呕的“恳切”嘴脸，

目光投向破庙外灰蒙蒙的天空，声音不高，却像是从胸腔里直接挤压出来，

带着血的味道：“家仇未雪，亲妹受辱，苟活已是耻辱。”他顿了顿，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招安？跪着得来的官，我扈成，不稀罕。

”“我扈家满门的血，我妹妹的泪，”他缓缓转回头，再次盯住宋江，

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近乎疯狂的决绝，“得用不一样的东西来还。”“宋头领，

你的‘正道’，你的‘忠义’，留着自己慢慢走，慢慢守吧。”“从今日起，我扈成的路，

我自己开。”说完，他不再理会宋江骤然阴沉下去的脸色和那护卫几乎要拔刀的动作，

重新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只剩下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破庙里死一般寂静。

宋江站在那里，脸上的温和慈悲一点点剥落，露出底下铁青的底色。

他看着草堆上那个遍体鳞伤、却仿佛竖起了一身无形尖刺的青年，眼神复杂难明。有惊怒，

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阴霾。许久，

他才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气息，拂袖转身。“你好生将养。

”声音已经没了温度，“梁山，终究是讲义气的地方。盼你……好自为之。”脚步声远去，

破旧的木门重新合拢，将最后一丝天光也隔绝在外。庙内重归昏暗与死寂。扈成依旧闭着眼，

但紧握的右手，指甲早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

招安……梁山覆灭……妹妹的悲剧……一幕幕既定的“未来”在脑中呼啸。不。绝不！

既然老天让他来到了这里，占了这个身份，那么，有些人的命，该改一改了。有些路，

该换条道走了！“宋江……梁山……”他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词，

唇边缓缓绽开一丝森寒彻骨的笑意。“咱们……慢慢来。”---接下来几个月，

梁山泊看似依旧按照原有的轨迹运行。宋江依旧坐他的头把交椅，发号施令，

接纳四方来投的好汉，操练人马，攻打州府。扈成“伤愈”后，

也“顺从”地被安排了一个闲职，领着些老弱残兵，驻扎在梁山外围一处偏僻水寨，

仿佛真的被边缘化，渐渐被人遗忘。只有扈成自己知道，时间何等紧迫。他利用职务之便，

以及“扈家庄少主”残留的一点人脉和钱财（大部分庄产虽毁，总有些藏匿的金银细软），

开始了他极其隐秘的行动。第一步，是找人。他清楚地记得，梁山好汉里，并非铁板一块。

对招安心存疑虑，甚至深恶痛绝的，大有人在。李逵那种浑人暂且不论，有些人，

是可以争取的。他第一个找上的，是阮氏三雄。这几条真正水里生浪里长的汉子，

对朝廷官府有着天然的、渔民出身的深刻仇恨。一次“偶然”的水路协同巡哨，

扈成有意将话题引向日后出路。“招安？招个鸟安！”阮小七果然最先炸了，瞪着眼，

“那朝廷狗官，刮尽民脂民膏，害得俺们家破人亡上了这梁山，转头再去给他们磕头当狗？

俺阮小七宁可在这水泊里逍遥快活一辈子，死也死个痛快！”阮小二沉稳些，

但也皱眉：“公明哥哥仁义，想来……总有道理。只是，朝廷信用向来不佳。

”阮小五则直接看着扈成：“扈成兄弟，你问这话，可是有什么想法？”扈成没直接回答，

只是望着浩渺的水泊，淡淡道：“想法？只是觉得，把自家性命前程，全系于朝廷一念之间，

未免太险。咱们手里的刀把子，若自己不握紧，迟早成了别人案板上的肉。

”阮氏兄弟交换了一下眼神，没再说话，但某种默契，在沉默中悄然滋生。除了梁山内部，

扈成将更多精力投向了外界。

他派绝对可靠的心腹（多是原扈家庄侥幸存活、誓死追随的旧部），扮作商贩、游侠，

四下活动。目标明确：一是搜罗各类工匠，

尤其是懂得冶炼、锻造、甚至曾经接触过炼丹火药之术的；二是打探南方方腊起义军的消息。

工匠的搜罗颇为不易，这年头有手艺的大多被官府或大户控制。但重赏之下，

扈成提供的超越时代的、模糊的“新式火器”构想还是吸引了一些不得志或胆大好奇的匠人，

被秘密送上梁山，安置在水寨深处严加看管的工坊里。试验从最基础的黑火药配比开始，

硝、硫、炭的来源和提纯就是第一道难关，爆炸事故时有发生，进展缓慢而危险，

但扈成亲自督工，不惜成本，一条血路硬是趟了出来。至于方腊残部，消息更令人振奋。

朝廷重兵围剿之下，方腊主力虽败，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大量溃散的义军隐匿于江浙、皖南的深山老林，成了惶惶不可终日的流寇。

他们对朝廷的恨意，比梁山好汉只深不浅。扈成挑选了几个机敏胆大、熟悉南方情况的手下，

携带他的亲笔信和信物（一块代表扈家庄残余势力的玉佩），潜往江南。信中，

他直言天下苦宋久矣，梁山与圣公（方腊）同是揭竿而起，如今圣公虽暂受挫折，

但火种未灭。他愿以梁山一隅之地，接纳圣公旧部，共商抗宋大计，不求招安富贵，

只求另辟蹊径，为死难的兄弟姊妹讨个真正的公道。信送出去了，如同石沉大海。

扈成并不急躁，他知道这需要时间，更需要契机。契机很快来了。梁山大军攻破大名府，

声势达到顶峰。宋江志得意满，在庆功宴上，面对济济一堂的头领，

再次提起了那个永恒的话题。“诸位兄弟！”宋江满面红光，举杯道，

“如今我梁山兵强马壮，威震天下。然我等聚义，非为割据一方，逞强斗狠。

终究要寻一条正道出路，上可报效国家，下可安顿众兄弟前程。朝廷已有招安之意，

此乃天赐良机……”话音未落，一个身影站了起来。是扈成。他今日穿着普通的头领服饰，

站在靠后的位置，并不起眼。但当他起身时，整个聚义厅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几个月“养伤”和“边缘”生活，并未磨去他的锐气，反而让他的眼神更加沉静，沉静之下，

却似有暗流汹涌。“宋头领，”扈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厅，

“出路未必只有招安一条。”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宋江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哦？扈成兄弟有何高见？”“高见谈不上。”扈成环视众人，

目光在阮氏兄弟、刘唐、甚至武松、鲁智深等人脸上略微停顿，“只是觉得，

朝廷若真有诚意，为何不在我等势微时招安？偏在我等打破州府，擒杀他命官之后？

不过是畏我兵锋，暂施缓兵之计。今日招安，明日便可寻个由头，

将我等拆散、分化、甚至诛杀。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古来如此。”“放肆！

”吴用羽扇轻摇，出言呵斥，“扈成兄弟，怎可妄测朝廷心意，动摇军心？

公明哥哥深谋远虑，正是要为我等谋一个光明正大的前程！”“光明正大？”扈成嗤笑一声，

“是像林冲教头那样，被高俅逼得家破人亡，走投无路？还是像秦明统制那样，

被慕容彦达杀尽满门，不得不落草？又或者，”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如金铁交击，

“是像我妹妹扈三娘那样，被当做一件玩意儿，随意赏赐给一个品行不堪之徒？！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厅中不少知道内情的头领，都面露尴尬或恻然之色。

王英脸色涨红，想要发作，却被宋江严厉的目光制止。扈三娘本人坐在女眷席中，

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死死咬住了嘴唇。宋江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扈成！旧事重提，

徒乱人意！今日聚义厅上，只论梁山大局！”“大局？”扈成一步踏前，毫不退缩，

“梁山的大局，就是带着所有兄弟，去走一条看得见尽头的死路？宋头领口口声声忠义，

可曾问过众兄弟，有多少人是被这‘忠义’的朝廷，逼得活不下去才上的梁山？！

如今转头又要我们去向这朝廷跪地乞怜，这算什么忠？哪门子义？！”“你！

”宋江气得手指发颤。李逵早就听得不耐烦，跳起来大叫：“这厮聒噪！哥哥，

让铁牛砍了这鸟人！”“铁牛住手！”鲁智深一声断喝，如同雷霆。花和尚虽对招安也含糊，

却更见不得李逵胡乱杀人。厅内顿时乱了起来，有支持宋江呵斥扈成的，

也有沉默不语或面露思索的。就在这混乱当口，厅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

一个喽啰连滚爬爬冲进来，满脸惊惶：“报——！头领！山下……山下有大队人马靠近！

打着的旗号……旗号杂乱，不像官兵，人数极多，怕是……怕是上万！”“什么？！

”众头领皆惊，方才的争执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军情压下。

宋江强自镇定：“可看清是哪路人马？莫非是朝廷援兵？”“不……不像！衣衫褴褛，

兵器杂乱，但……但有一股子悍不畏死的凶气！为首几人，要求面见……面见扈成头领！

”唰！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射向扈成，惊疑、审视、难以置信。扈成心中一定，

知道南边的人，到了。他迎着宋江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平静道：“是我请来的客人。

江南圣公（方腊）麾下旧部，石宝元帅、邓元觉国师、司行方元帅、厉天闰元帅，

并万余不甘受朝廷屠戮的兄弟。”石宝！邓元觉！方腊麾下四大元帅，竟然联袂而至，

还带着上万残兵？！聚义厅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住了。宋江脸色变幻，

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他死死盯着扈成，终于明白，这个几个月来看似沉寂的扈家庄余孽，

背地里竟然做出了如此惊天动地的事情！私自结交方腊余部，引兵上山，他想干什么？！

吴用急摇羽扇，低声道：“哥哥，来者不善，须小心应对。这扈成……其志非小！

”宋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怒，

努力维持着首领的威严：“既是扈成兄弟请来的客人……请他们上山！于金沙滩外暂且驻扎，

请几位首领入厅叙话！”他倒要看看，扈成这步棋，究竟意欲何为！更要看看，

这些方腊的败军之将，还能翻起什么浪花！---金沙滩外，原本开阔的滩涂与浅水区，

此刻已被密密麻麻的人影占据。这些人确如喽啰所报，衣衫褴褛，面有菜色，

许多人身上还带着未愈的伤疤，手中的兵器也五花八门，

锄头、鱼叉、锈刀、甚至削尖的木棍，不一而足。但他们沉默地站在那里，队列虽不齐整，

却自有一股历经血火、百死余生的惨烈杀气弥漫开来，

让奉命前来接引的梁山头领们都不由得暗自心惊。为首四人，大步向聚义厅走来。当先一人，

身材高大魁梧，面色黝黑如铁，一部虬髯戟张，眼神锐利如鹰，顾盼间杀气凛然，

正是曾一锤打死梁山大将索超、刀劈急先锋的神驹子马灵——“铁锤”石宝。

他手中提着一对沉重的镔铁轧油锤，行走间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震颤。紧随其侧的，

是个胖大和尚，方面大耳，笑容可掬，但一双眼睛开合间精光四射，手中提着一柄浑铁禅杖，

正是宝光如来邓元觉。他看似慈和，实则是方腊军中最顶尖的猛将之一，

曾与鲁智深大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左边一人，面皮微黄，三绺髭髯，手提点钢枪，

神态沉稳，乃是司行方。右边一人，相貌凶恶，手持开山大斧，正是厉天闰。这四人，

皆是方腊军中独当一面的元帅，手上沾满了朝廷官兵的血，也见证了起义最终失败的惨烈。

他们走上聚义厅前的石阶，对两旁林立的梁山头领视若无睹，目光径直投向厅内。

当看到站在厅中，并未在宋江下首就坐，而是独立一处的扈成时，

四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有审视，有怀疑，也有一丝绝境中看到微弱火光的希冀。

“江南石宝（邓元觉、司行方、厉天闰），见过宋头领，见过梁山各位好汉。

”石宝声音洪亮，抱拳行礼，礼节周到，却不卑不亢。宋江早已换上和煦笑容，

起身相迎：“久闻四位元帅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幸何如之！快请入座！看茶！

”四人落座，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扈成。寒暄已毕，

宋江试探道：“不知四位元帅率众远道而来，光临蔽寨，有何指教？”石宝放下茶碗，

直言不讳：“指教不敢当。我等乃败军之将，无家可归之人。听闻梁山泊替天行道，

声势浩大，又蒙扈成头领不弃，千里传书，愿以肝胆相照。故冒昧前来，一是拜山，

二是想问一句，”他虎目圆睁，扫过厅内众人，“梁山聚义，所图者何？是如朝廷所说，

等待招安，换个官身？还是真要捅破这天，另立个规矩？！”此言一出，

厅内气氛顿时又紧绷起来。宋江眉头微皱，吴用接过话头，笑道：“石宝元帅快人快语。

我梁山聚义，自是替天行道，除暴安良。至于出路，公明哥哥早有筹谋，招安乃为正途，

可保众兄弟前程，亦可为国效力，两全其美。”“两全其美？”邓元觉呵呵一笑，

声音却带着冷意，“洒家在江南，见的‘美事’可多了。朝廷招抚的义军首领，

有几个得了善终？不是被明升暗降，夺去兵权，就是随便安个罪名，抄家灭门。剩下的，

也成了朝廷鹰犬，转头去咬昔日的穷苦兄弟。这等前程，不要也罢。

”司行方接口道：“不错。圣公当初也曾受朝廷招安之意蛊惑，险些坏了大事。

后来认清面目，誓死反抗，虽最终兵败，却也轰轰烈烈，不负平生之志！梁山如今兵强马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