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那样的大户人家,里面少说也有一二百人,里面奴才们过的生活恐怕都比我们好。”
“你一个小小的老百姓,无权无势的,进去受了委屈,谁给你去讨公道,你那对爹妈只恨不得在你身上多吸出两口血来。”
“就算国公爷仁厚,一来,他是个老爷,小家小夫妻的事儿,你见那个公公爷们儿插手多事儿的,二来,人家就一个独儿,再大的恩情,你说是你重要,还是人家的儿子重要。要是真发生了什么,自家人肯定是向着自家人的.........”
“奶奶,这些我都会处理好的。”宋文君拦住了老太太接下去想说的话。
老太太说的固然是事实,但她早就被这触手可得的富贵迷乱了。
她怎么可能会在国公府过苦日子呢,她可是现代传过来的现代人。
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
要是真要受什么委屈,那也是为了剧情为了升华她和男主角感情的催化剂。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嫁到国公府享福了。
在宋文君期待快点进入国公府的日子里。
她没想到,邓知节居然来找她了。
他二人本来就没什么私情,邓知节自然不是来和她私会的。
邓知节跟她说,让她想办法拒绝了这门亲事。
他会重新给她找一个夫家,而且以国公府义女的身份嫁过去,不会让她在夫家受什么委屈,靠着国公府享一辈子的福。
他说的和老太太说的大同小异。
宋文君有些诧异。
她又不是傻子,谁会放着好好的国公夫人不当,要去当其他的。
她微微向邓知节行了个礼,万分为难地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敢违抗的。”
邓知节走了。
后来在备婚的时候,他又暗自来找了她几回。
宋文君不想见他,怕他看出来她就是那种贪慕虚荣的人,她就装病一次都没有去见。
日子过了三四月。
宋文君终于如愿嫁进了国公府。
只是,日子和她想的有些出入。
半年过去,她依旧没怀上子嗣。
而邓知节对她的态度很是寡淡,除了初一和十五会来她的房里,其他时间他都不会来。
宋文君想了很多小说里的桥段,特别是那种先婚后爱的。
可是她期待了很久。
什么也没发生,邓知节对她的美貌好像不感冒,日子古井无波。
而且因为她的出身,府内的人多有看不上她的。
且她又不得丈夫喜爱,背地里甚至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她本就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被人这般指指点点,心里早就不是滋味。
而且邓知节也从不关心她,让她逐渐抑郁起来。
终于在成婚一年之后。
宋文君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邓知节要暗地里找她,让她拒绝了这门婚事。
这都是因为邓知节在外面养了一个外室。
而且据说还要娶进来做平妻。
宋文君作为一个现代人,脑里的观念当然是一夫一妻,而且小说里的丈夫,是必须无条件忠于女主一人的。
宋文君受不了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养了小三,一种心理上的无法接受。
她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收着行李就回了家。
奶奶知道她这样回家后。
劝她,这样人家有个三妻四妾是正常的,怎么可以因为这样的事儿就赌气回娘家了。
宋文君和老太太说不清楚。
她不知道小说里的男主都是对女主一心一意的,就算是宫斗文,前期三妻四妾,后面也会为了女主遣散后宫。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更没有那种前期是一夫一妻,后面三妻四妾的。
邓知节来接了她两次。
宋文君都没有回去。
第三次的时候,老太太来劝她,说咱们没权没势的,人家国府贵公子来接了两三次。
要拿乔也该够了。
宋文君心想,自古言情小说都是以女主为主体的,而且是男主在外面养了外室。
是他有错在先。
凭什么要她低头,但考虑到奶奶的苦口婆心,宋文君还是忍住恶心退让了一步。
说只要邓知节把外面的外室散了,她就勉为其难的跟他回去。
邓知节也终于知道。
为什么自己妻子在娘家赖着不回去了。
邓知节自然是不可能遣散他的外室的。
还在床前劝她,女子应贤德不善妒之类如此如此。
宋文君只觉得可笑,他自己出了轨,还要来劝她贤惠,因此和他大吵了一架。
说要和离。
邓知节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她。
再后来,邓知节走了。
后面,邓知节又来了一次,问她到底回不回去。
宋文君说,要么和离,要么把他那养在外面的外室散了。
宋文君固执己见,无论家里人怎么劝都不回去。
她在等邓知节把外面的外室处理了,然后来向她认错,接她回国公府。
和其他女主比起来,她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别的小说里称这种为烂黄瓜,一旦脏了就不会再要。
她已经退让了。
可她左等呀右等,一直没有等到邓知节来认错接她回国公府。
倒是把国公夫人给等来了。
还等来了她求锤得锤的和离书。
“老叔父当年的恩情我们是记得的。”
“只是文君那孩子,行为固执,实在让人难以理解,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国公夫人说了一堆,最后留下了三百两银子。
话里话外,这三百两银子就是买断当初的恩情的了。
宋文君如遭雷击。
这........这么可能是她要的结果!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策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她拿的难道不是先婚后爱剧本,而是带球跑的剧本?
在这个突如其来的事件中,她昏睡了两天。
而后不死心地叫了几个大夫来看身体。
几个大夫都说她身体没什么异常,也没有怀孕。
更让她气愤的是。
知道她被休了,又没有怀孕,不可能再回到国公府后。
原主的爹妈并着两个哥哥在某个夜晚,偷了国公府夫人留下的三百两银子离开了。
一分都没留下。
只留下一个年老体弱的老太太。
宋文君气的想哭。
气的没了往日的矜持,在院子破口大骂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