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入赘沈家三年,每天要在别墅的东南角点一盏长明灯。老婆的初恋李俊回国那天,
嫌灯油味难闻,一脚踢翻了长明灯。我脸色大变:“灯灭人亡,这下我也保不住你们了。
”李俊嘲笑我封建迷信,还要拆了院子里的镇龙柱修游泳池。老婆为了讨他欢心,
打断我的腿,把我扔到了乱葬岗。我看着沈家豪宅上空凝聚的冲天煞气,
冷笑着留下最后一句预言:“今夜子时,百鬼夜行,李俊必七窍流血,沈家鸡犬不留。
”他们笑我是疯子。可当晚十二点,刚修好的游泳池里,涌出来的不是水,
而是猩红的血……李俊看着镜子里没有五官的自己,终于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而此时的我,
正被国家特殊部门请去喝茶。“张天师,沈家那边的鬼门开了,求您出手封印!
”我抿了一口茶:“关我屁事?我只是个被赶出家门的废物赘婿罢了。
”1海城的九月本该是燥热的,可沈家这栋占地千平的半山别墅里,
却渗着一股子扎骨头的阴凉。张道陵弓着腰,手里掐着三根细长的红烛,
正蹲在别墅东南角的阴影里,屏息凝神地擦拭着那盏已经燃了三年的青铜长明灯。
灯芯火苗豆大一点,却是幽幽的青白色,在无风的角落里死死定住,不摇不晃。“张道陵,
你是不是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得道高人了?整天在这儿弄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也不嫌晦气。
”沈曼踩着细高跟走过来,嫌恶地用手扇了扇空气里那股淡淡的松脂香味。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眼神里却透着化不开的冷漠和不耐烦。
张道陵没抬头,只是用火柴小心地拨了拨灯芯,声音沙哑:“这灯不能灭,
沈家的运势全靠这丁点火压着。曼曼,今天家里有生客要来,阴气杂,你别靠近这儿。
”沈曼冷笑一声,刚要说话,玄关处传来了皮鞋叩地的声音,节奏轻快。
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五官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子在国外浸淫多年的傲气。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蹲在角落里的张道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曼曼,
这位就是你电话里提到的那位……很有个性的丈夫?”李俊把手里的爱马仕礼盒递给沈曼,
目光却越过她,盯在了那盏长明灯上。沈曼脸上瞬间浮起一抹尴尬的红晕,她快步迎上去,
极其自然地挽住了李俊的胳膊,那动作熟练得仿佛他们才是夫妻。她回头瞪了张道陵一眼,
没好气地说道:“别理他,他在山上跟老道士学坏了脑子,进门三年正事不做,
整天不是烧香就是贴符。李俊,你刚回国,别被这种封建残留坏了兴致。
”李俊笑着摇了摇头,踱步走到东南角。他俯下身,
看着那盏做工粗糙、甚至还沾着些许黄泥的青铜灯,鼻翼动了动。
“这灯油的味道里掺了过量的磷粉和动物油脂,燃烧产生的废气对神经系统有抑**用。
曼曼,长期在家里烧这种东西,沈伯父的身体迟早要出问题。”李俊转头看向沈曼,
语气专业且笃定,“我在哥伦比亚大学主修的是建筑物理,在我的设计逻辑里,
采光和通风才是改变居所气场的唯一科学。这种所谓的‘镇宅’,不过是心理暗示罢了。
”张道陵霍然起身,他那双一直半垂着的眼睛猛地张开,瞳孔深处仿佛有两团火在跳动。
他挡在长明灯前,语气沉重:“李先生,建筑学救不了命。沈家别墅下面是什么,你看不见,
但我守了三年。这灯,不能动。”李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跨前一步,
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张先生,沈曼已经决定把老宅的改建方案交给我了。
作为主设计师,我第一件事就是要清除这里所有的‘视觉垃圾’。”话音未落,
李俊突然抬脚,皮鞋底部划出一道生冷的弧线。“哐当”一声巨响,
那盏燃了三年的青铜长明灯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狠狠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暗黄色的灯油泼洒了一地,那一簇青白色的火苗在空气中绝望地跳动了两下,随即熄灭,
化作一缕刺鼻的黑烟。那一瞬间,张道陵的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
他的脸色在灯灭的刹那变得惨白如纸。周围的温度似乎瞬间下降了五六度,
大厅顶部的巨大水晶吊灯无风自晃,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你干了什么……”张道陵低头看着地上的残灯,声音颤抖得厉害,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无法挽回的宿命感。“我只是帮沈家清理了一些垃圾。
”李俊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头对沈曼温柔一笑,“你看,灯灭了,地球照样转,
天也没塌。曼曼,别让这种人耽误了沈家的前程。”沈曼看着张道陵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心头的厌恶感达到了顶峰。她走到窗边,一把扯开那些贴在窗棂上的黄色符咒,
嘶啦声不绝于耳。她随手将撕碎的符纸扔在张道陵脸上,冷冷道:“从今天起,
沈家由李俊重新规划。你的这些破烂,一分钟也别留在我的视线里。李俊带了施工队过来,
一会儿就开始动工。”张道陵站在漫天飞舞的碎纸片中,他看着别墅大门外,
原本清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聚拢了一层厚厚的铅云,灰蒙蒙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2沈家别墅的院落中央,矗立着一根约莫两米高的石柱。石柱通体黝黑,
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晦涩难懂的云纹,因为岁月的侵蚀,有些地方已经长满了青苔。
这根柱子立在正中央,极不协调地割裂了整个草坪的视觉美感。李俊站在草坪上,
手里拿着激光测距仪,对着石柱比划着。他的身后跟着几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工头,
个个手里拎着重锤和电钻。“这根柱子的位置正好在轴线上,完全破坏了视觉流向。
”李俊指着石柱,语气果断,“把它拆了,原地挖一个三米深的无边界游泳池。水能生财,
这才是现代豪门该有的布局。”几个工头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老工人有些犹豫地走上前,
摸了摸石柱上冰冷的纹路,低声道:“李工,这柱子看着有些年头了,底座埋得极深,
感觉像是……像是某种镇物。咱们干这行的,这种东西最好别乱动。”李俊嗤笑一声,
不屑地斜了那老工人一眼:“镇物?那是给胆小鬼听的。沈伯父近几年生意不顺,
就是因为家里到处都是这种阴森森的玩意儿。拆!出了事我负责。”“我看谁敢动!
”张道陵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他头发凌乱,脚上的布鞋已经湿透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石柱前,双臂死死抱住那冰冷的柱体,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李俊,
你拆了灯,沈家人顶多是大病一场,散点家财。但这根石柱是镇龙柱,
下面锁着的是海城地底的煞气脉冲。这柱子一倒,方圆百里都要遭殃,沈家人首当其冲,
必死无疑!”张道陵的声音因为嘶吼而变得尖锐,甚至带着一丝凄厉。
沈曼和她的父母也走出了别墅。沈父沈建国皱着眉头,看着张道陵这副癫狂的样子,
只觉得脸面丢尽。他这些年做地产生意,确实有些迷信,
但李俊带回来的那些“科学改建方案”和背后庞大的投资支持,
远比张道陵这个只知道吃软饭的赘婿更有吸引力。“道陵,别闹了。”沈建国沉声开口,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柱子立在这儿几十年了,早就该处理了。李俊是名校回来的专家,
他的话有道理。你先回屋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爸!这不是丢人的事,这是保命的事!
”张道陵回头看向沈建国,眼神中满是哀求,“三年前我师父亲自定下这门亲事,
就是为了让我入赘沈家守住这根柱子。这下面压着的是‘血尸穴’的出口,一旦破开,
鬼门大开啊!”“够了!”沈曼尖叫一声,她冲上前,狠狠推了张道陵一把,却没推动。
她气急败坏地指着张道陵的鼻子骂道:“张道陵,你除了会编这些鬼故事吓唬人,
你还会什么?你守了三年,守出什么来了?守出我爸生意缩水,守出我沈家在海城沦为笑柄!
李俊能帮我们拉到五个亿的融资,你能干什么?除了蹲在墙角烧香,你就是个废物!
”李俊在一旁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他对领头的工头使了个眼色,
那工头心领神会,带着两个壮汉围了上去。“张先生,别让我们难做。”工头闷声说道,
伸手去拽张道陵的胳膊。张道陵死死抠住石柱上的缝隙,指甲缝里渗出了血迹,
在地衣上染出一朵朵暗红的小花。他盯着李俊,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自以为科学,
却不知道科学的尽头是禁忌。这石柱每到午夜都会渗出红色的汗液,
你难道就没想过那是为什么?”李俊推了推眼镜,冷笑道:“那是矿物质氧化反应,
初中物理没学好吗?既然你这么舍不得这根烂木头,那我就让你看清楚,
它是怎么变成碎石的。动手!”施工队的几个人用力将张道陵从石柱上撕扯下来。
张道陵拼命挣扎,却被三四个壮汉死死按在泥地里。他的侧脸贴在湿冷的草皮上,
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工人举起沉重的破拆锤,对准了石柱的底座。
“不要……”张道陵的声音虚弱下去,他看到石柱上的云纹在乌云的阴影下似乎流转了一下,
仿佛某种沉睡的巨兽睁开了眼睛。“砰!”第一锤砸下去,石柱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那声音不像是石头发出来的,倒像是一个巨人在地底发出的痛苦闷哼。
3石柱的底座非常坚硬,连续几锤下去,也只是崩掉了几块碎石。李俊看着进度缓慢,
脸上有些挂不住,他夺过一把工人的电钻,亲自走到了石柱前。“张先生,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看看你的神灵是怎么被现代工业征服的。”李俊嘴角挂着残忍的笑,
电钻的钻头发出了刺耳的轰鸣。就在电钻尖端触碰到石柱的一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灰白色的石材内部,竟突然渗出了一丝粘稠的黑色液体,带着一股浓郁的腐臭味,
像是腐烂了千年的尸臭。李俊愣了一下,随即便被那股臭味熏得直打恶心。
他厌恶地甩了甩手:“这柱子里面竟然生了霉菌?看来不仅不美观,还是个细菌源。曼曼,
幸亏咱们拆得早。”张道陵在保镖的压制下,疯狂地挣扎着。他看到了那些黑色的液体,
那是煞气液化的征兆,说明底下的东西已经感应到了封印的破损。“沈曼!让他住手!
再钻下去,沈家今天一个人都活不了!”张道陵咆哮着,双眼通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沈曼看着张道陵那副样子,不仅没有一丝怜悯,反而觉得无比的丢脸。李俊在旁边看着,
她只想彻底斩断和这个“疯子”的关系。“张道陵,你现在的样子真让我恶心。
”沈曼转过头,不再看他,而是对着旁边的几个保镖冷声吩咐道,“把他带走,
离别墅越远越好。他既然这么喜欢他的石柱,就让他去别的地方守着吧。
”保镖们有些犹豫地看向沈建国,沈建国阴沉着脸,摆了摆手:“按**说的办,这种闹剧,
该结束了。”保镖们不再客气,拖着张道陵往大门外走。张道陵一边挣扎一边喊,
他的声音在大雨将至的阴风中四处飘散。“放开他!”李俊突然喊了一声。保镖们停下动作,
张道陵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李俊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李俊俯视着蜷缩在地的张道陵,
眼里闪过一抹狠毒。他觉得,单纯赶走这个赘婿,
还不足以让他在沈曼面前展现出绝对的掌控力。“你刚才说,这柱子动了,我就必死无疑?
”李俊冷笑着蹲下身,压低声音在张道陵耳边说道,“那我就先让你变成废人,
看看是谁先死。”还没等张道陵反应过来,李俊突然起身,猛地夺过旁边保镖手里的甩棍,
对准张道陵的右小腿,狠狠轮了下去。“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惊悚。张道陵闷哼一声,
整个人像是一只煮熟的虾一样蜷缩起来,冷汗瞬间布满了额头。
他的小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骨头茬子隐约顶破了皮肤。沈曼吓得捂住了嘴,
但她看到李俊那张冷峻的脸,又生生把惊呼咽了回去。她想,长痛不如短痛,断了一条腿,
总比他在这一辈子装神弄鬼强。“扔出去。”李俊把甩棍扔给保镖,
像处理垃圾一样拍了拍手。两个保镖架起半昏迷的张道陵,一路拖行,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
他们把张道陵扔在别墅大门外的山道旁,随即便紧紧关上了那扇沉重的黑色铁门。
乌云终于支撑不住重量,暴雨倾盆而下。张道陵趴在冰凉的柏油路上,
雨水冲刷着他断腿处的血迹。他忍着钻心的剧痛,用手支撑着身体,一点点爬向别墅大门。
他的指甲在石地上磨损,鲜血和着雨水,在地面上晕染开来。他在那扇铁门前的白玉石阶上,
用颤抖的手蘸着伤口的血,写下了几个扭曲的大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力透纸背。“今夜子时,百鬼夜行。灯灭柱倒,沈家绝后。”写完最后一个字,
张道陵瘫软在雨幕中。他抬头看向那栋依旧灯火辉煌的别墅,那里的欢声笑语隐隐约约传来,
似乎是在庆祝李俊的归来,庆祝所谓的“科学改建”正式启动。而在他的视线里,
那栋别墅已经不再是人间豪宅,它更像是一座巨大的黑色坟冢。别墅上空,
原本散乱的阴气此时已经凝聚成了实质,化作一张狰狞的鬼脸,
正对着沈家的人张开血盆大口。“因果已成,命数……尽了。”张道陵自嘲地笑了笑,
闭上了眼睛。就在此时,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他身前那行**,也照亮了别墅院落里,
那一根被电钻彻底钻透、正喷出滚滚黑烟的石柱。远处的黑暗中,
几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正悄无声息地向半山腰驶来,车牌号极其特殊,打头的车上,
坐着一个神情肃穆的中年人,他看着罗盘上疯狂乱转的指针,脸色大变。“快!
沈家别墅方向,有人破了海城的龙眼!”4雨势在子时将近时变得诡异地细密。沈家院子里,
大型挖掘机的轰鸣声撕裂了夜的沉静。“李工,这柱子到底是什么材质?钻头都报废了三个,
流出来的黑水味儿太冲了,兄弟们都要吐了。”工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神色惶恐。
李俊穿着亮黄色的雨衣,站在挖掘机旁,脸色在探照灯下显得有些狰狞:“少废话,
已经裂了,直接用吊臂拽倒!天亮前游泳池的基坑必须挖出来。
沈**和沈总还在屋里等捷报呢,别坏了我的事。”随着李俊一声令下,
挖掘机的钢索死死套住了已经千疮百孔的石柱。发动机发出刺耳的咆哮,
黑色的烟雾从排气管喷涌而出。“轰——!”一声巨响,立了不知多少年的镇龙柱轰然倒塌,
断裂成数截。然而,预想中的泥土并没有翻开。在那石柱断裂的地基中心,
突然发出一声像是布匹被撕裂的闷响,紧接着,一股浓稠得近乎固态的黑色血液,
像喷泉一样冲天而起。那血太腥了,腥得让人头皮发麻。“啊!我的眼!
”操作挖掘机的师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黑血溅到了他的玻璃窗上,
竟然像**一样发出了嘶嘶的腐蚀声。黑血顺着缝隙滴在他的手背上,瞬间烧穿了皮肉。
李俊被这变故吓得连退数步,一**坐进了泥水里。他呆呆地看着那口本该是地基的深坑,
里面涌出的黑血迅速填满了周边的沟壑,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
“水……怎么是黑色的?”李俊牙关打颤,强撑着站起来,
“一定是地下的化工厂管道破裂了,对,一定是这样!”这时,别墅内部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沈曼正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她原本打算卸妆睡觉,可当她看清镜子里的自己时,
整个人如坠冰窖。她的左脸颊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暗青色的斑块。那斑块像是有生命一样,
在皮肤下微微蠕动,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脖颈蔓延。更恐怖的是,
她的毛孔里正渗出一层细密的黑汗,散发着和外面一模一样的尸臭味。“爸!妈!救命!
”沈曼疯狂地搓揉着脸颊,皮肉却像腐烂的纸张一样,一擦就掉下了一块。
别墅内的灯光在这一刻开始剧烈闪烁。沈建国和沈母冲出卧室,还没来得及询问,
整个别墅的电力系统彻底瘫痪。黑暗瞬间笼罩了一切。“监控!快看监控!
”沈建国拿着强光手电,颤抖着喊道。家里备用的安保屏因为独立供电还亮着。
在绿油油的红外画面里,他们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在别墅的大门口,
原本空无一物的空地上,此时站满了密密麻麻的黑影。那些黑影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静静地围在张道陵写下的那行**前。而在院子里,原本已经倒塌的石柱碎片旁,
一个穿着破烂寿衣的枯槁身影,正缓缓从那喷涌黑血的深坑里爬出来。
李俊此时正连滚带爬地冲进客厅。他平时那副海归精英的派头荡然无存,
裤子裆部湿了一大片,散发着尿骚味。“鬼……有鬼啊!”他尖叫着,躲到了沈建国的身后。
沈曼看到李俊这副怂样,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溃烂的手,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她想起了张道陵临走前那双悲悯又绝望的眼神,想起了他说的那句“灯灭人亡”。
“张道陵……找张道陵!”沈曼凄厉地喊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嘶哑。5凌晨两点,
海城下着瓢泼大雨,但沈家别墅门前却停满了豪车。沈建国几乎动用了所有的人脉,
连夜请来了海城最有名的三位“风水大师”。其中名头最响的,
是号称“南派第一罗盘”的马大师。马大师穿着一身考究的长衫,
平日里在富人圈子是被众星捧月的人物。可当他从车上下来,
脚尖刚刚踏上沈家门口的白玉阶时,整个人却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缩回了脚。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石阶上那行已经快被雨水冲淡、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红光的**。
“今夜子时,百鬼夜行……”马大师念着这几个字,声音越来越抖。“马大师,您快里面请!
”沈建国此时满头大汗,语气近乎哀求,“我女儿的脸一直在烂,
院子里那个坑里还在喷黑水,您开个价,多少钱我都给!”马大师却根本没理会沈建国。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古铜钱,小心翼翼地往那**上一放。“滋啦”一声。
那古铜钱竟然像是放在了烧红的烙铁上一般,瞬间变得漆黑如碳,碎成了几瓣。
马大师脸色煞白,脚下一软,直接跪在了那行**前。他身后的两个徒弟也吓傻了,
跟着跪了下来。“这……这是龙虎山的‘血契镇煞’啊!”马大师抬头看向沈建国,
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怜悯和愤怒,“沈总,你到底得罪了哪尊大佛?写这字的人,
是在用自己的寿元帮你们镇着这满园的厉鬼。现在契约破了,这是天要亡你沈家!
”“什么龙虎山?什么血契?”沈曼戴着厚厚的面纱遮住溃烂的脸,冲出来尖叫道,
“你是说张道陵那个废物?他就是个入赘的穷道士,他懂什么!”马大师冷笑一声,
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都不看沈曼一眼:“废物?能写出这种字的人,若是废物,
老道我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沈**,你若是再敢口出狂言,
这满屋子的怨气第一个就吞了你。”另外两名随行的大师见状,连大门都没敢进,
直接转身上了车。“这活儿我们接不了,告辞!”“沈总,赶紧准备后事吧,这不是风水局,
这是索命债。”看着三辆豪车绝尘而去,沈家院落里只剩下雨声和那诡异的黑血喷涌声。
沈建国绝望地靠在门框上。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李俊正缩在沙发角落里,
手里拿着个十字架不停地哆嗦,嘴里念叨着什么上帝保佑。“爸,现在怎么办?
”沈曼哭着拉住沈建国的袖子,“我的脸好疼,
我觉得皮下有东西在咬我……”沈建国看着门前的那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猛地推开沈曼,跌跌撞撞地冲进大雨里,对着黑暗的山道疯狂大喊。“道陵!道陵你在哪?
爸错了!沈家错了!”寂静的山道上,只有回声。6沈家别墅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沈母在佛堂拼命敲着木鱼,可那木鱼声听起来却像是老鼠啮噬骨头的动静。
李俊在最初的惊恐过后,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他知道,
如果真的被坐实是因为他拆了石柱才导致沈家遭难,那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不仅五个亿的投资拿不到,沈家甚至可能让他偿命。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蹭到沈曼身边,
压低声音说道:“曼曼,你别听那个什么马大师瞎说。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神?
一定是张道陵!对,肯定是他搞的鬼!”沈曼隔着面纱,眼神空洞地看着他:“他搞什么鬼?
他能让我的脸烂掉?他能让地下喷黑血?”“他是龙虎山出来的,
肯定知道些阴毒的化学手段。”李俊越说越觉得有理,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那些黑血,
可能是某种高腐蚀性的废液。至于你的脸,说不定是他提前在你的化妆品里下了毒,
就等着石柱拆迁这一天发作,好显摆他的本事!”沈曼的眼神动了动。人在绝望的时候,
往往会选择最容易让自己逃避责任的解释。“你是说,这是他为了报复我,提前设下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