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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晚,二十八岁,程序员,活着的唯一价值是为公司的AI模型贡献代码和头发。

今天我妈以死相逼,把我骗到了市中心最浮夸的那家星巴克,

说要给我介绍一个"特别靠谱"的相亲对象。"靠谱个屁,"我盯着面前这个男人,

"你再说一遍?"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头发用根木簪子随意挽着,长得倒是人模狗样,

就是开口即地狱:"林**,你活不过今晚。"咖啡厅里飘着焦糖玛奇朵的香甜,

周围全是敲键盘的白领和腻歪的小情侣。他这句话说得不大不小,刚好让整个店安静了三秒。

我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

最后还是我旁边那个穿Lululemon的**姐先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陈先生是吧?"我深吸一口气,维持着最后的体面,"我妈说你是在文物局工作的?

""**。"他端起美式咖啡抿了一口,眉头微皱,像是在品什么符水,"主业是道士。

正一派,第十三代亲传。""哦,道士。"我点点头,然后开始收拾包,"那您慢慢修行,

我先——""你出生在中元节,子时三刻,八字纯阴。"他放下杯子,声音冷得像冰,

"今年二十八岁,本命年犯太岁。最重要的是,你额间有死气缭绕,黑得都快要滴下来了。

"我的手僵在包带上。中元节出生这件事,连我妈都不知道确切时辰。

我身份证上的生日是阳历8月30日,户口本上特意改过的。"你调查我?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黑,黑得不像正常人,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需要吗?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嘲讽的笑,"你身上那股味儿,十米外我就闻到了。

""什么味儿?""尸油混着朱砂,再加点槐木灰的味儿。"他说得轻描淡写,

"有人给你下过咒,养了你二十八年,就等着今晚收割。"我站起身,这次是真的要走。

神经病我见多了,但这种级别的神经病,我妈是从哪个精神病院挖出来的?"林**。

"他在背后说,"你左边锁骨下面,有一颗红痣。不是天生的,是三岁那年突然长出来的。

对么?"我愣在原地。那颗痣的位置很隐秘,连我大学时期的男友都没见过。

我三岁那年确实生过一场大病,高烧不退,我奶奶不知道从哪儿求来一张符,

烧成灰混在水里给我灌下去,第二天烧退了,痣也长出来了。

"你奶奶......"他顿了顿,"是不是在你病好后三个月,突然去世的?

"我猛地转身,撞翻了桌上的咖啡。褐色的液体顺着桌沿往下淌,像极了某种不祥的预兆。

"你到底是谁?""陈默。"他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用繁体字印着"天机观",

地址在城西一个我连听都没听过的小巷子,"你妈找上我的时候,说你最近总做同一个梦。

梦里你在一个红色的房间里,有人拿着刀,在数你的肋骨。"我背后瞬间爬满了冷汗。

那个梦,我已经做了整整一个月。每晚都是那个红色的房间,四面墙壁像会呼吸一样起伏,

那个声音呢喃着:"第七根,第七根最合适......""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不是梦。"陈默站起身,道袍在他身上竟然穿出了一种高定的感觉,"是预告。

今晚子时,对方会准时动手。你现在还有两个选择:要么跟我走,要么等死。

"他看了眼手表,"你还有十一个小时。"我最终还是跟他走了。不是因为相信他,

而是因为恐惧。那种被人扒光了看穿的恐惧,比死亡本身更让我窒息。

陈默的车是一辆改装过的五菱宏光,后座堆满了各种法器,

桃木剑、铜钱剑、罗盘、朱砂、黄符,应有尽有。他把我的副驾座椅调到最前,

塞了一堆五帝钱在缝隙里。"坐这儿,别乱动。"他发动车子,"你家不能回了,

对方在你家装了'眼'。""眼?""一种监视的咒术。"他单手开车,

另一只手在方向盘上画着什么,"从你出生那天起,你家就是别人的灵坛。你每一寸皮肤,

每一根骨头,都在人家的算计里。"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我凭什么信你?""凭这个。

"他突然伸手,指尖在我眉心一点。世界在那一瞬间变了。我看见车窗上倒映的不是街道,

而是无数个重叠的画面。三岁的我躺在病床上,奶奶在床边烧纸;七岁的我在学校被霸凌,

有个看不见的影子帮我推了推那个欺负我的男孩;十八岁的我高考失利,在楼顶想往下跳,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说"再等等";直到上个月,我加班到深夜,

在地铁上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她对我笑了笑,然后消失不见。"那是什么?

""你的命。"陈默收回手,车窗恢复正常,"被人精心编织的命。

"他把车停在了一个老式小区外,"到了。"天机观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破,

藏在一个菜市场后面,门口挂着个掉漆的牌匾。但推开门,里面的布置却一丝不苟,

三清像、供桌、香案,所有东西都放在最精准的位置。"脱衣服。"陈默一进门就说。

"什么?""脱衣服,快点。"他已经开始在供桌上铺黄布,

"我得看看你身上有多少'标记'。"我捂着领口往后退,"**——""林晚!

"他突然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现在不是矜持的时候!

你知不知道你每耽误一分钟,那些标记就会深一分?子时一到,它们会直接要你的命!

"我被他吓住了。二十八年来,我按部就班地活着,读书、工作、还贷,

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站在这个破道观里,被一个道士逼着脱衣服。最后是陈默转过身去,

我才颤抖着解开了衬衫的扣子。"多少?""三......三个。"我的声音在发抖。

"具**置。""锁骨下面那颗红痣,后腰上有个像胎记一样的东西,

还有......左脚踝内侧,有一道疤。""疤?"他猛地回头,看见我还穿着内衣,

又仓促地转回去,"什么疤?""生下来就有的,像被什么东西咬过。

"陈默沉默了足足十秒。那十秒里,空气仿佛凝固了。然后他爆了一句粗口:"操,是血契。

""什么血契?""比咒更狠的东西。"他快步走到一个木箱前,翻找着什么,"咒还能解,

契是解不了的。你和人签了契约,自愿把命给对方。""我三岁签个屁的契约!

""你奶奶替你签的。"陈默翻出一个发黄的册子,"为了救你的命。她找的那个道士,

根本不是什么正道人士,而是个养尸的邪修。他给你续命,条件是养你二十八年,

然后用你的纯阴之体,给他炼尸油续命。"我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奶奶在我记忆里是个慈祥的小老太,总是把最好的留给我。她在我三岁那年去世,

我妈说她是为了给我买块生日蛋糕,过马路时被车撞的。

"不可能......""没什么不可能。"陈默蹲下身,把册子摊在我眼前,"你看这个。

"那是一张手绘的图,画着一个婴儿,身上标着七个红点,位置和我身上的三颗痣完全对应。

图旁边写着一行小字:"七劫阴体,养至坤年,可炼长生。

""坤年是......""女子二十八岁。"陈默合上书,"今晚子时,就是时辰到了。

"我盯着那本书,突然笑了,"那你呢?你救我,想要什么?"他愣了一下。

"别告诉我你是活雷锋。"我站起身,把衬衫扣子一颗一颗扣好,"我妈给你多少钱?

还是你也想要我这身骨头?""我不要你的骨头。"陈默盯着我,眼神很深,

"我要你的功德。""什么?""你这辈子没做过坏事,对吗?

"他走到三清像前上了三炷香,"从小到大,连蚂蚁都没踩死过。你这样的人,功德最纯。

我用你一半的功德,去救另一个人。""谁?""你不需要知道。""那我要是拒绝呢?

""你没资格拒绝。"他转过身,香案上的烟诡异地飘向我,"不给我,你也活不过今晚。

给了我,你还能多活半年。半年后,我再想办法。"**公平。我活了二十八年,

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命是可以讨价还价的。"好。"我说,"但我有个条件。""说。

""我要知道真相。"我盯着他,"全部真相。"陈默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十个小时,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十个小时。陈默在我额头上画了一道符,

说能暂时遮蔽那些"标记"。然后他让我坐在香案前,开始讲一个故事。故事的主角不是我,

而是一个叫"小满"的女孩。她是陈默的师妹,天机观真正的传人。三年前,

她接了一个委托,去调查一个邪修。那邪修炼制尸油,专门找纯阴之体的女孩下手。

小满找到了对方的老巢,却发现那里已经摆好了七具尸体,每一具都对应着北斗七星的位置。

"那邪修,就是我奶奶找的那个道士?"我问。"不是。"陈默摇头,"你奶奶找的那个,

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幕后之人,是道门中的一位长老,姓沈。他活了三百多年,

靠的就是这种邪术。你奶奶当年走投无路,被他骗了。""那小满呢?

""她发现了沈长老的秘密,却被对方算计。"陈默的声音变得很低,

"沈长老用禁术抽走了她的命格,把她变成了一个活死人。有呼吸,有心跳,但魂没了。

"我打了个寒颤,"所以你需要我的功德......""来养她的魂。

"陈默承认得很干脆,"功德是这世上最纯的能量,足够我维持她的肉身三年。三年后,

我若能找到沈长老,就能把小满的魂夺回来。""那我的命呢?""子时一过,

沈长老的人会来收你的魂。"陈默说,"但有我在,他们收不走。你的死劫,

会变成小满的生劫。她替我挡一劫,你替我续她的命,很公平。""公平个屁!

"我爆了粗口,"你们道门的公平,就是拿我的命去换她的命?""你的命本来今晚就结束。

"陈默冷冷地看着我,"我是在给你续命。""我谢谢你全家。"我气得发抖,却无话可说。

他说得对,如果我不信他,今晚就是个死。信了,至少还能活半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陈默在天机观里摆了一个阵,用铜钱在地上围了个圈,让我坐在中间。他自己则坐在圈外,

面前放着一把桃木剑。"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别出这个圈。"他说,"出了,

神仙也救不了你。"晚上十点五十分。我开始感觉不对劲。首先是冷,

那种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冷。然后是痒,身上那三颗痣的位置,像有蚂蚁在爬。我低头一看,

吓得差点叫出声——那颗红痣在发光,暗红色的光,像烧红的炭。"别动!"陈默低喝一声,

手中桃木剑一指,一道黄符飞过来贴在我额头上。瞬间,那种痒和冷都消失了。

但我听到了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声音。有老人的咳嗽,有小孩的啼哭,有女人的尖叫,

还有一个很熟悉的——我奶奶的声音。"晚晚,

过来......到奶奶这儿来......"我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二十五年了,

我快忘记她声音的样子了。那声音那么温柔,那么真实,就像她还在世时哄我睡觉的样子。

"别听!"陈默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割开那些幻象,"是引魂咒!"可我已经站起来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起来,但身体好像不受控制。我一步步往圈外走,

陈默的桃木剑横在我面前,剑尖离我的喉咙只有一厘米。"林晚,清醒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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