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静静地躺在证物袋里,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陈瑶似乎看出了我的失神,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回神了魏法医。现在不是怀念过去的时候。”
她转身对身后的警员下令:“立刻去查这个袖扣的品牌和来源。另外,把会所的员工和昨晚在三楼消费过的所有客人名单都给我调过来,挨个排查。”
命令下达完,她又看向我。
“走吧去看看江凝家的监控。”
江凝和刘斌的家,在一处高档的公寓楼里。
房子很大,装修是极简的北欧风格,冷色调没什么烟火气。
物业经理很快帮我们调出了监控。
监控画面很清晰。
昨晚十点零三分,刘斌和江凝一起回到了公寓。
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说了几句话。因为是默片,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但从肢体语言看,气氛很平静。
十点三十一分,刘斌站起身,穿上外套,独自离开。
江凝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出门。
之后江凝再也没有离开过客厅。她时而看书,时而看手机,直到凌晨一点多,才起身回了卧室。
从刘斌离开,到我们今天早上找到她,江凝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陈瑶的脸色很难看。
“这他妈就见鬼了。”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现场有她的袖扣,尸体上有她的香水味,指甲缝里的纤维也和她的裙子对上了。所有证据都指向她,但她偏偏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我盯着监控画面,反复回放刘斌离开的那一段。
他的动作,他的神情,都很正常。
看不出任何异样。
难道琥珀胆碱不是在家里注射的?
是在会所?
那又是谁给他注射的?
“暂停。”我忽然开口。
陈瑶按下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刘斌穿外套的那一刻。
我指着屏幕上他的手腕。
“放大这里。”
技术人员将画面放大。
刘斌的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
而在表带下面,我看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红点。
一个针孔。
和我在他后颈发现的那个,一模一样。
陈瑶也看到了,她倒吸一口凉气。
“他是在家里被注射的!”
“对。”我点头,“注射琥珀胆碱后,药效会在几分钟内发作。凶手算准了时间,让他在到达会所包厢后,正好全身瘫痪。”
“可……监控里,江凝从头到尾都没碰过他。她是怎么做到的?”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江凝的脸。
她坐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幅画。
但就在刘斌转身出门的那一瞬间,她的嘴角,似乎向上勾了一下。
那是一个充满了算计和得意的,冰冷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