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来的狐狸精,也就配吃这种烂菜叶!」嫂子把发霉的饭菜扔给我,嘲笑我中看不中用。
我冷笑一声,反手一巴掌扇得她转圈。全家震惊。我那个据说脾气暴躁的老公回来了,
看到这一幕,不仅没骂我,反而把刚打的野鸡塞我怀里:「手疼不疼?以后这种粗活,
喊我来。」1“唔……”头好痛,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正在高速运转的滚筒洗衣机里,
天旋地转。白薇薇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她那间温馨的单身公寓,
而是一片刺眼的、带着土腥味的昏黄。她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土炕上,身下铺着的大红被面,
粗糙得硌人。房顶是黑漆漆的横梁,上面还挂着几束干辣椒和一串大蒜。空气里,
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汗水的味道。这是哪儿?拍戏现场吗?她不是在自己的公寓里,
一边吃着炸鸡,一边盘点自己末世空间里的物资吗?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么个地方?“醒了?
”一个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耳膜的男声,在头顶响起。白薇薇吓了一跳,猛地抬头。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得极具压迫感的男人,正赤着膀子坐在炕边,一双深邃的黑眸,像鹰一样,
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男人古铜色的皮肤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泛着一层结实的光泽,
肌肉线条分明,从宽阔的肩膀到紧实的腹肌,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他的脸上,
还有一道从眉骨划到脸颊的浅色伤疤,更添了几分凶悍之气。“你……你是谁?
”白薇薇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抓紧了身上的薄被。男人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眉头微微一皱,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我是谁?白薇薇,你今天刚嫁给我,现在问我是谁?
”嫁给他?白薇薇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像是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她的脑海。原主也叫白薇薇,
是个从城里来的娇气知青。因为长得漂亮,被村长的儿子看上了,设计陷害,
眼看就要名声尽毁,被迫嫁给那个二流子。结果,
村里最不好惹的男人——刚从战场上退伍回来的霍沉,直接把她从村长家抢了回来,
当天就打了结婚报告。今天,就是他们俩的“新婚之夜”。而原主,又怕又惊,
加上本来就体弱,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去了。然后,就换成了她,一个囤满了物资,
准备在末世里躺平的现代灵魂。“我……我头有点晕,好多事……想不起来了。
”白薇薇只能用失忆这个最蹩脚的借口。霍沉盯着她看了半晌,
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想不起来?”他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忽然朝她压了过来。
“啊!”白薇薇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投下的阴影里。
男人身上那股浓烈的、带着汗味的阳刚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太有侵略性了!
“那你现在记着,”霍沉伸出粗糙的大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地说,
“你,白薇薇,从今天起,是我霍沉的媳妇。进了我霍家的门,就得守我霍家的规矩。
”他的手劲很大,捏得白薇薇生疼。她毫不怀疑,这个男人能轻而易举地拧断她的脖子。
“你……你放开我……”她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霍沉看着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眸色暗了暗,终究还是松开了手。“娇气。”他丢下两个字,翻身下炕,
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背心套上。白薇薇捂着自己的下巴,
惊魂未定地看着他。这就是她这个便宜老公?一个活生生的,行走的荷尔蒙炸弹!
还是个暴力狂!这日子还怎么过?就在白薇薇欲哭无泪的时候,霍沉忽然又转过身,
手里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递到她面前。碗里,是半碗看起来就没什么油水的……糊糊。
“喝了。”他命令道。“这是什么?”白薇薇看着那碗糊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玉米糊。
家里就这个,爱喝不喝。”霍沉的语气依旧强硬。白薇薇看着他,又看了看那碗糊糊,
心里一片悲凉。老天爷,她空间里有自热火锅,有螺蛳粉,有和牛牛排,有车厘子……现在,
却要她喝这个?“我不饿。”她把头一扭,很有骨气地拒绝了。霍沉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把碗重重地放在炕边的矮柜上,发出“砰”的一声。“白薇薇,
我不管你以前在城里是什么大**,”他盯着她,眼神冰冷,“现在你是我媳妇,
就别给我耍那些娇**的派头!我们乡下人,没那么多粮食给你浪费!”说完,
他也不管白薇薇的反应,直接吹了灯。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白薇薇能听到,
男人躺在她身边的声音,以及那沉重而有力的呼吸。土炕本就不大,他一躺下,
她感觉自己连翻身的空隙都没有了。男人的体温,像个大火炉,隔着薄薄的被子,
源源不断地传过来。白薇薇僵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黑暗中,她听到霍沉翻了个身,
似乎是面朝着她。“你要是不想后半辈子都喝玉米糊,就给我老老实实的。”男人的声音,
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听话,有肉吃。”白薇薇:“……”这算什么?打一巴掌,
再给个甜枣?可她现在,只想吃自己空间里的肉!2黑暗中,白薇薇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身边躺着一个体温高得吓人的糙汉,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汗味和泥土的阳刚气息,
白薇薇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这哪里是睡觉,这简直是上刑!她竖着耳朵,
仔细听着身边的动静。霍沉的呼吸,绵长而均匀,似乎已经睡熟了。白薇薇小心翼翼地,
像蜗牛一样,一点一点地往炕边挪。终于,她的后背贴上了冰凉的土墙。她这才松了口气。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下午被霍沉那么一吓,晚饭又没吃,现在她是真的饿了。
一想到空间里那些香喷喷的美食,白薇薇的口水就开始泛滥。不行,不能想。越想越饿。
她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默念:我是仙女,不食人间烟火……可脑子里,
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炸鸡、薯条、可乐、奶茶……白薇薇绝望地发现,自己这点催眠术,
在饥饿面前,简直不堪一击。要不……就进去看看?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反正霍沉睡着了,她就进去待一小会儿,喝口水也行啊!想到这里,白薇薇不再犹豫。
她集中意念,在心里默念了一声:“进!”下一秒,周围的黑暗和土腥味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明亮的、充满了安全感的空间。白薇薇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她的宝贝空间,跟她一起穿过来了!这是一个足足有上千平米的巨大仓库,
被她分门别类地堆满了各种物资。食品区,从大米白面、油盐酱醋,
到各种零食、饮料、方便食品,应有尽有。她甚至还丧心病狂地囤了一个冷库,
里面全是各种肉类和海鲜。服装区,四季的衣服鞋帽,堆得像小山一样。药品区,
感冒药、消炎药、创可贴……各种常用药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小片被她开辟出来的土地,
上面种着各种蔬菜水果,旁边还有一口会自动冒水的灵泉。这简直就是末世生存的最强外挂!
白薇薇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都是富足的味道。她跑到食品区,撕开一包薯片,
狠狠地咬了一口。“咔嚓——”是幸福的声音!她又拧开一瓶冰可乐,
“吨吨吨”地灌了几口。气泡在舌尖炸开,爽!吃饱喝足,白薇薇才想起正事。
她现在身处物资匮乏的七十年代,空间里的东西,就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绝对不能暴露。
她得想个办法,把东西合理地拿出去。白薇薇在空间里转了一圈,最后,
目光落在了一袋白花花的大米和一袋精磨面粉上。在这个连吃饱饭都是问题的年代,
大米白面,就是硬通货。她先从米袋里,舀了大概两三斤米,又从面粉袋里,
舀了三四斤面粉,分别装进两个看起来就很旧的布袋子里。然后,她又拿了一个白面馒头。
又大又软,还冒着热气。做完这一切,她才心满意足地出了空间。眼前一黑,
又回到了那间昏暗的小屋。身边,霍沉依旧在沉睡。白薇薇松了口气,
将两个布袋子和一个馒头,悄悄地放在了炕脚。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到了困意。
她把那个又大又软的白面馒头当成枕头,枕在脑袋下面,闭上了眼睛。闻着白面馒头的香气,
白薇薇终于有了一丝真实感。不管未来怎么样,至少,她不会饿肚子了。带着这份安心,
她沉沉地睡了过去。第二天,她是被一阵嘈杂的说话声吵醒的。“老三家的,
太阳都晒**了,还不起床!当自己是城里来的大**,等着人伺候呢?”一个尖利的女声,
在院子里响起,充满了刻薄。白薇薇睁开眼,还有点迷糊。她坐起身,
发现身边的霍沉已经不见了。而她用来当枕头的那个大馒头,也不翼而飞了。“醒了?
”霍沉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正拿着她的那个……枕头。他看着手里的白面馒头,
又看了看白薇薇,眼神复杂,像是在看一个什么怪物。“这个,哪来的?”他问。
白薇薇的心,咯噔一下。坏了!昨天太得意,忘了销毁“作案工具”了!3白薇薇的大脑,
飞速运转。怎么办?怎么解释这个凭空出现的大白馒头?总不能说,这是她昨晚做梦,
梦出来的吧?“我……”白薇薇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她低下头,
露出一副委屈又可怜的表情,小声说:“这是……我从娘家带过来的,就这么一个了。
昨天晚上太饿了,就……就拿出来闻闻味儿。”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原主是从城里嫁过来的,带点嫁妆,藏个白面馒头,完全说得过去。霍沉盯着她看了半晌,
似乎是信了她的话。他没再追问,只是把手里的馒头,掰成了两半,把大的那半递给了她。
“吃吧。”他的语气,依旧是硬邦邦的。白薇薇接过馒头,心里松了口气。还好,
蒙混过关了。她小口小口地啃着馒头,又香又软,比昨天那个玉米糊糊好吃一百倍。
霍沉几口就吃完了自己的那半,然后站起身。“今天跟我去上工。”“上工?”白薇薇一愣,
“去干嘛?”“挣工分。”霍沉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是不是傻”,“不挣工分,
年底拿什么分粮食?”白薇薇:“……”好吧,她忘了,这是在七十年代,人民公社时期。
“我……我身体不舒服,能不能不去?”她试图挣扎一下。
让她这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去干农活?那不是要了她的命吗?“不行。”霍沉的回答,
简单粗暴,不留一丝余地。白薇薇只能认命。她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原主的衣服,
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和一条黑色的裤子,上面还打着补丁。
白薇薇看着镜子里那个面黄肌瘦、穿着土气的小姑娘,欲哭无泪。她空间里那些漂亮的裙子,
这辈子怕是都没机会穿了。跟着霍沉走出房门,院子里,一个穿着花布衫的年轻女人,
正双手叉腰,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女人长得黑瘦,吊梢眼,薄嘴唇,一脸的刻薄相。
看到白薇薇,她立刻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哟,三弟妹可算是金贵地起了床啊?
这嫁了人就是不一样,太阳不起你不醒,是等着我们全家都来伺候你吗?
”白薇薇的记忆告诉她,这是霍沉的二嫂,刘兰花。是这个家里,最尖酸刻薄,
最喜欢找茬的人。白薇薇不想第一天就跟她起冲突,便低着头,没说话。可她不说话,
刘兰花却不肯罢休。“怎么?哑巴了?在城里不是挺能说的吗?嫁到我们霍家,
就装起可怜来了?我告诉你,我们霍家不吃你这一套!”“二嫂。”霍沉皱着眉,沉声开口,
“她刚来,还不习惯,你少说两句。”“我少说两句?”刘兰花一听,声音更尖了,“老三,
你可别被这狐狸精给迷了!城里来的女人,有几个是安分过日子的?
你看看她那细皮嫩肉的样子,是能下地干活的料吗?娶回来就是个吃白饭的!
”她越说越过分,手指头都快戳到白薇薇脸上了。白薇薇的脸色,也渐渐冷了下来。
她可以忍受贫穷,但她不能忍受别人指着她的鼻子骂。“说够了吗?”白薇薇抬起头,
冷冷地看着她。刘兰花被她冰冷的眼神看得一愣,随即更加恼羞成怒:“怎么?
你还敢跟我横?我可是你嫂子!你个没爹妈教的……”她话还没说完,白薇薇就动了。“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刘兰花的脸上。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
刘兰花捂着自己的脸,一脸的不敢置信。她……她竟然被这个城里来的小**给打了?
“你……你敢打我?!”刘兰花反应过来,尖叫一声,像只疯狗一样,
朝着白薇薇就扑了过来。白薇薇早有防备,侧身一躲。刘兰花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就在她还想再扑上来的时候,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是霍沉。“够了!
”霍沉的脸,黑得像锅底,“一大早的,闹什么!”“老三你放开我!”刘兰花疯狂地挣扎,
“这个小**她打我!你看到了吗?她打我!你得给我做主!”霍沉没有放手,而是转头,
看向白薇薇。他的眼神,深沉得像一潭古井,让人看不出情绪。白薇薇迎上他的目光,
毫不畏惧。她知道,霍沉怎么看她,将决定她以后在这个家的地位。如果他今天偏帮他二嫂,
那她以后,将永无宁日。4院子里的气氛,紧张得仿佛一根拉满了的弓弦。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霍沉身上。霍家的大家长,霍老太太,也拄着拐杖从正屋里走了出来,
身后还跟着大嫂王秀琴。“吵什么吵!一大早的就跟乌鸦叫一样,还让不让人活了!
”霍老太太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刘兰花一看到救星来了,立刻哭天抢地起来:“娘!
娘您可得为我做主啊!老三家的这个城里媳妇,她打我!您看看我的脸,都被她打肿了!
”她捂着脸,哭得那叫一个凄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霍老太太浑浊的眼睛,
立刻刀子一样射向了白薇薇。“你打你二嫂了?”白薇薇还没开口,霍沉就抢先一步,
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后。这个小小的动作,让白薇薇的心,没来由地一暖。“娘,
”霍沉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是我让薇薇打的。”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刘兰花更是忘了哭,目瞪口呆地看着霍沉:“老三,你……你说什么?”“我说,
”霍沉看着刘兰花,眼神冰冷得像腊月的寒冰,“是我让薇薇打的。我霍沉的媳妇,
金贵着呢,轮不到别人指着鼻子骂。谁要是嘴巴不干净,我就让她好好洗洗嘴。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威严。那是在战场上,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才有的杀气。刘兰花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就闭上了嘴。
霍老太太也被自己这个三儿子的气势给镇住了。她这个儿子,从小就性子冷,话不多,
可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当年他说要去当兵,家里谁都拦不住。现在,
他娶了媳妇,看这架势,是要护到底了。“老三,
她……她毕竟是你二嫂……”霍老太太还想打个圆场。“娘,”霍沉打断她,“我媳妇,
我自己会管。以后,我们三房的事,就不劳烦你们费心了。”他这话,说得很明白。
这是要分家单过的意思。虽然还住在一个院子里,但他已经明确地划清了界限。
白薇薇站在霍沉身后,看着他宽阔厚实的背影,心里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这个男人,
虽然粗暴,霸道,但……真的很有安全感。他就像一棵参天大树,能为她遮挡所有的风雨。
霍老太太看着自己这个油盐不进的儿子,最终只能叹了口气,敲了敲拐杖:“行了行了!
都别吵了!老二家的,你也少说两句!老三家的刚进门,以后都是一家人,
别弄得跟仇人一样!”说完,她狠狠地瞪了刘兰花一眼,转身回屋了。一场风波,
就这么被霍沉三言两语给压了下去。刘兰花虽然不甘心,但看着霍沉那张阎王一样的脸,
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捂着脸,灰溜溜地回了自己屋。院子里,只剩下霍沉和白薇薇。
“走吧,去上工。”霍沉转过身,对白薇薇说,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冷硬。
仿佛刚才那个霸气护妻的男人,只是白薇薇的错觉。白薇薇“嗯”了一声,
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走到院门口的时候,霍沉忽然停下脚步。“以后,谁要是再欺负你,
”他没有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就给我打回去。打不过,就叫我。天塌下来,
我给你顶着。”白薇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又酸,又涨。
她看着男人在晨光中挺拔的背影,第一次觉得,嫁给他,或许……也不是那么糟糕。
上工的地点,是村东头的一片玉米地。现在正是给玉米除草的时候。村里的男男女女,
都拿着锄头,在田里忙活着。白薇薇看着那一望无际的玉米地,和手里那把比她还高的锄头,
感觉眼前一黑。这活儿……她真的干不了啊!霍沉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
他从她手里拿过那把大锄头,又递给她一把小小的镰刀。“你,”他指了指田埂,
“就在这儿,割点猪草就行。”这算是,给她开了个小灶。周围立刻传来一些窃窃私语。
“你看霍沉,还真是疼媳妇。”“城里来的就是不一样,干活都有人护着。
”白薇薇不在乎这些议论,她现在只想感谢霍沉的“体恤民情”。她拿着小镰刀,
找了个树荫,开始慢悠悠地割草。而霍沉,则一个人,干着两个人的活儿。他挥舞着锄头,
动作又快又有力,身上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充满了力量的美感。白薇薇看着看着,
竟然有点……看呆了。这个糙汉,好像……还挺帅的?5割猪草,绝对是个技术活。
白薇薇蹲在田埂上,对着一丛茂盛的野草,研究了半天,也没搞明白,
到底哪种才是猪能吃的。她试探性地割了一把,拿在手里看了看。绿油油的,长得还挺水灵。
应该……能吃吧?她正琢磨着,旁边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那个……三嫂,
你割的是牛筋草,那个猪不吃的。”白薇薇回头,看到一个年纪不大,
看起来很老实的小姑娘,正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她。这是霍沉的妹妹,霍小草。“啊?
这个不是猪草吗?”白薇薇有点尴尬。“不是,”霍小草摇了摇头,
然后指着旁边一种叶子宽大的草说,“那个才是。”她说着,还走过来,亲手割了一把,
递给白薇薇。“三嫂,你……你别听我二嫂瞎说,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霍小草小声地替刘兰花解释。白薇薇笑了笑,没说话。是不是豆腐心她不知道,但那张嘴,
确实比刀子还厉害。“谢谢你啊,小草。”“不……不用谢。”霍小草的脸红了,
看起来很害羞。有了霍小草的指导,白薇薇的工作,总算是走上了正轨。她一边割草,
一边跟霍小草聊天,时间倒也过得挺快。中午,收工的钟声响起。白薇薇站起来,
捶了捶自己酸痛的腰。就这么蹲了一上午,她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了。霍沉走了过来,
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那个装满了猪草的篮子。篮子很重,他单手拎着,却毫不费力。“走,
回家。”回到家,霍家已经开饭了。饭桌上,依旧是清汤寡水的玉米糊糊,
配着一碟黑乎乎的咸菜。白薇薇看了一眼,就没了胃口。她借口说不舒服,回了自己屋。
霍沉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一进屋,白薇薇立刻反锁了房门,然后闪身进了空间。
她实在是饿坏了。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切好的酱牛肉,又煮了一碗香喷喷的泡面,
卧上两个荷包蛋。“吸溜——”白薇薇吃得满头大汗,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吃完饭,
她不敢在空间里多待,怕被人发现。她擦干净嘴,又仔细检查了一遍,
确认身上没有留下什么味道,才出了空间。刚一出来,就看到霍沉,正站在她屋门口。
他手里,还端着一碗……玉米糊糊。白薇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他什么时候来的?他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身子不舒服,也得吃点东西。
”霍沉推开门,走了进来,把碗放在了桌上。他的眼神,不经意地,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白薇薇紧张得手心都开始冒汗。“我……我刚才睡着了。”她撒谎道。“是吗?
”霍沉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我刚才在门口,好像闻到了一股……肉香味。
”完了!白薇薇的脑子里,瞬间只剩下这两个字。她刚才明明检查过的!
难道是泡面里的调料包味道太重了?“肉……肉香味?”白薇薇强装镇定,干笑两声,
“你……你肯定是闻错了,咱们家哪来的肉啊?”“是吗?”霍沉不置可否。他走到桌边,
伸出手,从白薇薇的嘴角,轻轻地捻起了一点东西。那是一点红色的……油渍。
是她刚才吃酱牛肉时,不小心沾上的。霍沉把那点油渍,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他看着她,
缓缓地开口:“这个味道,可不像是玉米糊糊的。”白薇薇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她的秘密,竟然在第一天,就……就要被发现了?
6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白薇薇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眼睁睁地看着霍沉,
看着他将那点油渍捻在指尖,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探究和审视的光芒。怎么办?
她该怎么解释?说自己梦游,去山里打了只野兔,顺便还生火烤了?这个理由,
恐怕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去。就在白薇薇紧张得快要无法呼吸的时候,霍沉却忽然笑了。
他很少笑,这一笑,脸颊上那道浅色的伤疤也跟着动了动,让他整个人看起来,
少了几分凶悍,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看来,你娘家给你准备的嫁妆,
还挺丰盛。”他说。白薇薇一愣。嫁妆?她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霍沉这是……在给她找台阶下!他以为,她吃的肉,是从娘家带来的。
就像早上那个白面馒头一样。白薇薇的心,瞬间就放回了肚子里。
她赶紧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也……也没多少,就我妈偷偷给我塞了一小包肉干,
怕我在这边吃不惯……”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霍沉的表情。“是吗?
”霍沉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那你还挺能藏。我昨天搜过你的行李,可没发现什么肉干。
”白薇薇的心,又提了起来。这家伙,竟然还搜过她的行李?“我……我藏在衣服里了,
你肯定没发现!”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霍沉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太复杂了。有怀疑,有审视,但好像……又没有恶意。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转身走了出去。白薇薇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自己像是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这个男人,太敏锐了。
也太危险了。她以后,绝对不能再这么不小心了。接下来的几天,白薇薇过得小心翼翼。
她每天跟着霍沉去上工,依旧是割猪草的清闲活儿。回家之后,她就待在自己屋里,
轻易不出去。吃饭的时候,她也学乖了,会端着那碗玉米糊糊,装模作样地吃几口,
然后再偷偷回屋,进空间给自己加餐。而霍沉,也再没有提过“肉香味”的事。
他每天早出晚归,话依旧很少,只是偶尔看她的眼神,会让她觉得,
自己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兔子,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秘密。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这天下午,白薇薇正在田埂上割草,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不好了!
霍家二牛掉进河里了!”有人声嘶力竭地喊着。霍家二牛,是霍沉大哥的儿子,今年才五岁。
白薇薇心里一惊,立刻站了起来。只见不远处的河边,围了一圈人,乱糟糟的。
霍沉听到喊声,丢下锄头,像一阵风一样,朝着河边就冲了过去。白薇薇也顾不上割草了,
跟着人群跑了过去。等她挤到前面,二牛已经被霍沉从河里捞了上来。孩子脸色发紫,
嘴唇发白,已经没了呼吸。大嫂王秀琴抱着孩子,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儿啊!我的二牛啊!
”周围的村民,也都束手无策,只能唉声叹气。“快!送去卫生所啊!”有人喊道。
“来不及了!等送到镇上,人早都凉了!”就在这一片混乱中,白薇薇忽然想起了什么。
心肺复苏!她以前在网上学过!虽然从来没有实践过,但现在,是唯一的办法了!“让开!
让我来!”白薇薇拨开人群,冲了过去。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这个城里来的娇媳妇,
要干什么。“弟妹,你……”王秀琴也止住了哭声,不解地看着她。“大嫂,信我一次!
”白薇薇没有时间解释。她让王秀琴把孩子平放在地上,然后,跪在孩子身边,
开始按照记忆中的步骤,进行按压。一下,两下,三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紧张地看着她。霍沉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他这个娇气得连锄头都拿不动的媳妇,怎么会懂这些?7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白薇薇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的动作,虽然有些生涩,但每一个步骤,
都做得一丝不苟。胸外按压,清理口腔异物,人工呼吸……周围的村民,从一开始的质疑,
渐渐变成了震惊。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救人的法子。“咳……咳咳!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希望渺茫的时候,躺在地上的二牛,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从嘴里喷出一大口河水。紧接着,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活了!孩子活过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大嫂王秀琴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抱着自己的儿子,
又哭又笑。“谢谢……谢谢你……三弟妹……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她拉着白薇薇的手,一个劲儿地道谢。白薇薇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脸上却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还好,还好她想起来了。还好,孩子救回来了。
霍沉快步走到她身边,蹲下身,看着她。他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复杂。
“你……是怎么学会的?”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个问题,
也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一个城里来的娇**,怎么会懂这种“神仙手段”?
白薇薇早就想好了说辞。“我……我以前在城里的时候,看过一本西方的医书,
上面……上面就画着这种救人的法子。”她喘着气说,“我就是……就是照着书上画的,
试了试,没想到……真的有用。”这个解释,虽然有点牵强,但在眼下这个时代,
却是最合理的。毕竟,谁也没看过什么“西方的医书”。霍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没有再追问。他伸出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充满了力量。
被他握住的那一刻,白薇薇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二牛被救活的事,像长了翅膀一样,
瞬间传遍了整个村子。白薇薇,也从一个“好吃懒做的城里媳妇”,
一下子变成了“懂神仙手段的活菩萨”。就连一向看她不顺眼的二嫂刘兰花,看她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