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急促又狂暴的砸门声,几乎要把我家的防盗门给拆了。
“陈峰!你给我滚出来!你这个杀人凶手!”
门外,一个女人的声音凄厉得如同午夜鬼枭。
我掐灭了手里的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打开门,邻居李娟那张原本还算秀气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悲伤而扭曲变形,布满了泪水和狰狞。
她一把将一张揉得皱巴巴的B超单砸在我的脸上。
“你看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的孩子……我才三个月的孩子……就因为你天天在阳台抽烟,被你活活呛死了!”
B超单轻飘飘地落在地上,那上面模糊的影像,像一只嘲讽的眼睛。
我的心猛地一沉,但理智迅速占据了上风。
“李娟,你冷静点。”我沉声说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乱说?”李娟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尖叫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整个楼道就你抽烟最凶!那烟味天天往我家飘!医生说了,就是因为长期吸入二手烟,才导致的胎停!你就是凶手!”
她的哭嚎声引来了楼道里其他的邻居,他们探头探脑,对着我指指点点。
“哎哟,原来是老陈家啊。”
“真是造孽哦,抽烟把人家的孩子都给抽没了。”
“这小伙子平时看着挺斯文的,怎么干出这种事。”
议论声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我的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的女人。
“第一,我抽烟是在我自己家阳台,没有违反任何规定。”
“第二,导致胎停的原因有很多,你凭什么就断定是我的烟有问题?”
“第三,如果你觉得我有责任,请拿出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或者直接去法院起诉我,而不是在我家门口撒泼。”
我的语气冰冷而平静,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叫陈峰,一个普通的城市白领,唯一的爱好就是每天下班后在阳台抽根烟,看看城市的夜景。
我自认与邻里关系和睦,从不惹是生非。
可今天,这盆脏水就这么劈头盖脸地泼了过来。
李娟被我的冷静噎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找到了新的发力点。
她一**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拍着大腿,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她那可怜的孩子,以及我这个“杀千刀的凶手”。
这种撒泼打滚的架势,最能博取同情。
果然,邻居们的眼神更加不善了。
一位大妈站了出来,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小陈啊,你看人家娟子多可怜,孩子都没了。你一个大男人,就少抽两根烟怎么了?道个歉,赔点钱,这事不就过去了吗?”
“是啊是啊,远亲不如近邻嘛。”
赔钱?
我冷笑一声。
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吧。
用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进行道德绑架和敲诈勒索。
“王阿姨,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如果真是我杀了她的孩子,我愿意偿命。但如果不是,谁也别想从我这里敲走一分钱。”
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些窃窃私语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的视线。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人群后挤了进来。
是李娟的丈夫,张伟。
他看到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的妻子,又看了看我,眼睛瞬间就红了。
“陈峰!是不是你!”他怒吼着,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挥着拳头就朝我冲了过来。
我侧身一闪,轻易地躲过了他毫无章法的一拳。
“张伟,我劝你冷静。”
“我冷静你妈!”张伟再次扑了上来,嘴里咒骂着,“你害死了我儿子,我他妈跟你拼了!”
邻居们非但没有拉架,反而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拍摄。
这就是人性。
他们不关心真相,只关心热闹。
我懒得再跟他纠缠,抓住他挥来的手腕,反向一拧,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
“噗通”一声,一米八几的张伟,就这么跪在了我的面前。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张伟,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楚。
“我再说一遍,拿出证据,否则,就给我闭嘴。”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转身“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走到阳台,又点上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我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他们以为我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那他们就大错特错了。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王律师吗?我是陈峰。有点小麻烦,需要你帮我处理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哦?说来听听,能让你陈大才子称为麻烦的,想必不简单。”
我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
王凯,我的大学同学,如今是市内一家顶级律所的金牌律师。
听完我的叙述,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有意思。典型的‘归因谬误’加‘情绪勒索’。这家人,是把你当肥羊了。”
“我需要你帮我查清楚几件事。”我说道。
“你说。”
“第一,李娟的这份胎停诊断报告,我要知道最详细的医学解释,以及所有可能导致胎停的因素。第二,帮我查查李娟和张伟的背景,特别是他们的财务状况。第三,帮我在我们小区业主群里散布一个消息……”
我将我的计划一一告知王凯。
王凯听完,啧啧称奇:“陈峰啊陈峰,你这家伙,还是跟大学时一样,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人命啊。行,这事交给我了。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嘴边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一场闹剧,是时候让它变成一场悲剧了。
而我,将是这场悲剧唯一的导演。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但整个公司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茶水间,走廊,甚至厕所,都能听到关于我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就是他,害得邻居流产了。”
“天啊,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心肠这么歹毒。”
“现在网上都传遍了,标题就叫‘冷血烟鬼害死邻居腹中胎儿’,还有视频呢!”
不用想,肯定是昨天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干的。
我的照片,我的家庭住址,甚至我的公司信息,都被扒得一干二净。
我的办公桌上,被人用红色的油漆写了两个大字——“凶手”。
同事们绕着我走,像是躲避瘟神。
领导找我谈话,言辞闪烁,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希望我能主动辞职,以免影响公司的声誉。
我没有辩解,也没有愤怒,只是平静地告诉他:“给我三天时间。”
领导以为我要考虑辞职,松了口气,批准了。
我走出公司大门,阳光刺眼。
李娟这一招,够狠。
这是要彻底搞臭我,让我社会性死亡。
可惜,她选错了对手。
我回到小区,刚进大门,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是小区的物业经理,带着几个保安,还有李娟和张伟,以及一群昨天看热闹的邻居。
物业经理一脸为难地看着我:“陈先生,您看这事闹的……现在小区里人心惶惶,很多业主都来投诉,说您严重影响了小区的居住环境和声誉。”
李娟立刻接话,哭哭啼啼地指着我:“经理,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他就是个杀人凶手!这样的人住在我们小区,我们晚上睡觉都不安稳!”
张伟更是恶狠狠地瞪着我:“要么赔钱,要么滚出小区!”
“对!滚出去!”
“滚出去!”
人群开始鼓噪起来。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突然笑了。
“赔钱?可以啊。”
我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李娟和张伟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acts的贪婪和得意。
“你说真的?”李娟试探着问。
“当然。”我点了点头,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万。我赔你们一百万。”
一百万!
人群中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李娟和张伟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二百瓦的灯泡。
“不过,”我话锋一转,“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张伟迫不及待地问。
我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李娟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我要亲眼看着孩子下葬。”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李娟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