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林晚被接回豪门沈家,却因不懂名媛礼仪、性格木讷,成了全家人的耻辱。
亲生父母嫌她丢脸,哥哥说她心机深,未婚夫视她为污点。而那个冒牌货沈薇薇,
却靠着偷来的人生,夺走了她的一切,包括她的生命。再睁眼,
林晚回到刚被认回沈家的那一天。这一次,
她眼前的世界多了一行行漂浮的数字——每个人的善意值。虚伪的欢迎?5%。算计的眼神?
2%。而那个上一世唯一为她收尸的陌生男人,头顶竟是猩红的-99%?等等,
这个负值爆表的男人,为什么在所有人都想她死时,挡在了她面前?当善意可以量化,
虚伪无处遁形。这一世,她要踩着那些负值玩家的脸,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第一章重生,
与负99%的男人林晚是在一阵尖锐的头痛中恢复意识的。
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和某种昂贵香薰混合的刺鼻气味,
耳边是刻意压低的、却难掩优越感的交谈声。“……血统是改不了的,
看看这畏畏缩缩的样子。”“薇薇你别难过,就算她回来了,你也永远是妈妈最贴心的女儿。
”“这房间先让她住着,回头再给薇薇重新装修一间更好的。”每一句话,
都和记忆里的分毫不差。林晚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沈家别墅客房那奢华到冰冷的水晶吊灯。身下是昂贵的真丝床品,触感细腻,
却寒得她骨髓发冷。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十八岁,被沈家认回的第一天。上一世,
就是在这里,她怀着对亲情的卑微渴望,战战兢兢地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然后一步步踏入深渊,最终在二十三岁生日那天,被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车祸,
碾碎在沈薇薇和未婚夫周世轩的订婚宴前。“晚晚,你醒了?”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
林晚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到了站在床边的**,她的生物学母亲,苏明娟。
苏明娟妆容精致,穿着香奈儿当季套装,眼神里有打量,有关切,
但更深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她的头顶,漂浮着一个清晰的绿色数字:12%。
林晚瞳孔微缩。这是什么?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数字还在。不仅苏明娟有,
房间里其他几个人头顶也有。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神情严肃翻阅财经杂志的中年男人,
她的父亲沈国栋,头顶是8%。倚在门边,满脸不耐与轻蔑的年轻男人,她的哥哥沈耀,
头顶是3%。而亲昵挽着苏明娟手臂,眼眶微红、我见犹怜的少女,
那个取代了她十八年人生的沈薇薇,头顶赫然是一个刺眼的-15%。负值?林晚心脏狂跳。
她猛地意识到,这些数字,或许代表了这些人对她此刻真实的善意程度。正值代表善意,
负值代表……恶意。多么讽刺。口口声声接她回来弥补亏欠的家人,善意值竟低得如此可怜。
而那个抢了她一切的沈薇薇,恶意已然不加掩饰。“妹妹,你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沈薇薇走上前,想要握住林晚的手,语气充满担忧,
可她头顶的-15%纹丝不动,甚至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林晚时,微微闪烁了一下,
变成了-16%。林晚下意识地缩回手,避开了她的触碰。
这个动作让沈薇薇脸上完美的关切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也让苏明娟和沈耀皱起了眉。
“怎么?薇薇关心你,你还摆起架子了?”沈耀冷哼一声,走了过来,他头顶的3%晃了晃,
跌到了2%。“搞清楚,要不是薇薇求情,爸妈未必会这么快接你回来。你该感激她。
”感激?林晚想起上一世,沈薇薇是如何“求情”,
如何在人后嘲讽她“山鸡飞上枝头也变不了凤凰”,如何一次次设计让她出丑,
最终将她推向死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我没事。”林晚垂下眼睫,
掩住眸中翻涌的恨意与冰冷。她需要时间消化这重生的冲击,
以及眼前这诡异却似乎极具价值的能力。“只是有点累。”“累了就好好休息。
”沈国栋终于放下杂志,开了口,语气公事公办,“王妈会照顾你。
明天家庭医生会再来给你做一次全面检查。下周有个家宴,正式把你介绍给亲戚朋友,
到时候注意言行,别给沈家丢脸。”他头顶的8%稳如磐石,
仿佛在评估一件刚入库的、品相存疑的资产。苏明娟也调整好表情,
换上得体的微笑:“晚晚,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缺什么就跟妈妈说,跟薇薇说也行。
薇薇比你熟悉家里,多跟她学学。”她拍了拍沈薇薇的手,
两人头顶的数字短暂交映:12%与-15%。“好的,谢谢……爸,妈。
”林晚费力地吐出这两个陌生的称谓,喉咙干涩。她看到自己喊出“妈”时,
苏明娟头顶的数字跳动了一下,变成了13%,但很快又落回12%。而沈薇薇的-15%,
则骤然加深,变成了-18%。一种荒谬的清明感席卷了林晚。这能力,像一面照妖镜,
瞬间撕碎了所有温情的伪装。她不再需要费力揣测,真心假意,一目了然。
几人又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场面话,便离开了房间,留下林晚一个人。房门关上的刹那,
世界安静下来,只有她剧烈的心跳声。她挣扎着下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修剪整齐的庄园草坪和远处的泳池,夕阳给一切镀上金色,华丽得像一场梦,
一场上一世困死她的噩梦。她要报仇。这个念头无比清晰、无比炽烈。
但不再是上一世那种绝望而盲目的恨。这一世,她有了这奇异的能力,她能看穿人心。
她要好好利用,将那些负值者,一一踩在脚下!“叩叩。”轻微的敲门声响起。“进来。
”林晚没有回头。门被推开,是沈家的佣人王妈,端着一碗温热的粥和小菜。
王妈是个面相敦厚的中年妇人,上一世对林晚偶尔会流露出几分不忍,但也仅止于此。此刻,
她头顶漂浮的数字是25%。是在这个家里,目前对她善意最高的人。“二**,喝点粥吧,
您一天没吃东西了。”王妈轻声说,将托盘放在茶几上。“谢谢王妈。”林晚走过来,坐下。
她能感觉到王妈的善意是真实的,虽然不高,但在这个家里已是难得。
“二**……”王妈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薇薇**她……心思细,夫人又最疼她。
您刚回来,有些事,能忍则忍,先安顿下来要紧。”说完,她似乎有些后悔多嘴,
匆匆说了句“您慢用”就退了出去。林晚看着那碗粥,热气袅袅。
王妈的善意值在她说完那番话后,升到了28%。看来说的是真心话。她拿起勺子,
慢慢搅动。思考着下一步。家宴,是个机会,也是个陷阱。上一世,
她在那场家宴上丑态百出,彻底坐实了“上不得台面”的名声。正思忖间,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的低吼,由远及近,然后在主楼前停下。声音嚣张而霸道,
与沈家其他车辆的低调沉稳截然不同。林晚鬼使神差地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一辆纯黑色的跑车,线条凌厉如刀,停在喷泉旁。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迈步下车。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身量极高,肩宽腿长,夕阳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随手将车钥匙抛给迎上来的佣人,动作漫不经心,却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场。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楼上的视线,忽然抬头望来。隔着一层玻璃和遥远的距离,
林晚依然对上了一双眼睛。深邃,漆黑,仿佛寒潭,没有任何情绪,
却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玻璃,直刺人心。林晚呼吸一滞。更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是,
男人头顶,缓缓浮现出一行数字。不是绿色,
而是刺目欲滴的、仿佛凝固鲜血般的暗红色:-99%。负99%?!
林晚几乎要怀疑自己眼花了,或者这能力出了错。她从未见过负值,
更没见过如此接近极限的负值!猩红的-99%,像一道诅咒,悬浮在那个男人头顶。
他是谁?为什么对她有如此滔天的恶意?她确定自己从未见过他!男人看着她,
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冰冷而玩味。然后,他收回目光,径直走进了主楼。
林晚僵立在窗前,背后爬上一股寒意。沈薇薇的-18%已经让她警觉,
这个男人的-99%,简直像是死神的标记。这个沈家,比她记忆里,更加危机四伏。
晚饭时,林晚在餐厅见到了那个男人。沈国栋介绍:“晚晚,这是你表哥,顾承泽。承泽,
这就是我刚找回来的女儿,林晚。”表哥?林晚搜索记忆,上一世似乎隐约听过这个名字,
但顾承泽常年不在国内,深居简出,存在感极低,她从未打过照面。原来是他。
顾承泽坐在长桌另一端,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目光落在林晚身上,像冰冷的刀锋刮过。“嗯。
”他应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随即继续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牛排。
他头顶那猩红的-99%稳稳悬着,没有丝毫波动,
仿佛那骇人的恶意是与生俱来、理所当然的。餐厅的气氛因为他的存在而有些凝滞。
连一向张扬的沈耀都收敛了不少。沈薇薇则偷偷看了顾承泽好几眼,脸颊微红,
带着少女的羞涩,她头顶对顾承泽的数字(林晚发现,当她集中注意力看某人针对另一人时,
也能看到对应数值)是65%,高昂的正面情绪。“承泽这次回来能住多久?
”苏明娟笑着问,语气带着刻意的热络。“看情况。”顾承泽回答得简短。
“顾氏在东南亚的那个项目,听说进展惊人,老爷子在董事会没少夸你。
”沈国栋试图聊些商业话题。顾承泽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却疏离。
“小打小闹,比不上沈叔叔稳扎稳打。”对话干巴巴地进行着。林晚低头默默吃饭,
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但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如芒在背。
“妹妹,多吃点这个,你太瘦了。”沈薇薇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林晚碗里,笑容甜美。
她头顶对林晚的-18%跳动着。“谢谢。”林晚看着那块排骨,没有动。
她看到排骨上似乎沾了点别的酱汁,不是糖醋的颜色。上一世,
沈薇薇就曾在食物上动过手脚,让她在重要场合肠胃不适。“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吗?
”沈薇薇露出受伤的表情,“这是我特意让厨房给你加的,我记得资料上说,
你以前很喜欢吃……”“我海鲜过敏。”林晚抬起眼,平静地说,“这排骨里,
用了虾油提鲜吧?我闻到味道了。”沈薇薇脸色微微一变。苏明娟和沈国栋也看了过来。
厨房怎么会犯这种错误?王妈连忙上前,有些惶恐:“对不起,夫人,**,
今天的排骨……确实是用了新来的厨师特调的酱汁,里面好像……是有虾油。
我马上给二**换一份!”她头顶对林晚的善意值升到了30%,带着歉意。
沈薇薇的-18%猛地跌到了-22%,但她的表情很快调整过来,满是愧疚:“天啊,
对不起妹妹!我完全不知道!我真是太粗心了,还好你发现了,不然……”她眼眶又红了。
苏明娟立刻心疼地搂住她:“好了薇薇,不怪你,你也是好心。晚晚,你别介意,
薇薇不是故意的。”她头顶对林晚的数字降到了10%,显然觉得林晚小题大做,
让沈薇薇难堪了。沈耀更是直接嘲讽:“事儿真多。乡下来的,嘴还挺刁。”只有顾承泽,
目光在林晚和那块排骨,以及沈薇薇之间转了一圈,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兴味。
他头顶那-99%依旧稳固,但林晚莫名觉得,那血色似乎淡了极其微弱的一丝。
一场暗流涌动的晚餐终于结束。林晚以身体不适为由,第一个离席。
回到那个冰冷华丽的客房,她反锁了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看着镜中苍白瘦削、眼神却不再怯懦的自己,林晚攥紧了拳头。第一回合,
她靠着“能力”的提示和上一世的记忆,躲过了一次算计。但这远远不够。沈薇薇,
负22%。沈耀,2%(晚餐后似乎又降了点)。苏明娟,10%。沈国栋,8%。
以及那个最危险的,顾承泽,-99%。这些数字,是她的武器,也是她的警钟。这一世,
她不会再任人摆布。她要活下去,要夺回一切,要把这些负值,一个一个,彻底清零!家宴,
就是她的第一个战场。她走到书桌前,拿起沈薇薇“好心”送来的、所谓名媛礼仪速成手册,
随手扔进垃圾桶。然后,打开衣柜,
看着里面苏明娟按照沈薇薇尺码和喜好准备的、各种**娇俏的衣裙,扯了扯嘴角。上一世,
她穿上这些,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丑。
这一世么……林晚从自己带来的那个陈旧行李箱最底层,
翻出了一条洗得发白、但裁剪干净的蓝色连衣裙。这是养母去世前,
用攒了很久的布票给她做的,也是她唯一体面的衣服。简单,但合身。就穿这个。
她要让所有人看清楚,谁才是那个需要努力融入、需要伪装的人。她要让沈薇薇的精心衬托,
变成笑话。窗外,夜色渐浓,吞噬了沈家豪宅的灯火辉煌。林晚站在黑暗中,眼神亮得惊人。
游戏,才刚刚开始。第二章家宴“惊喜”家宴定在周六晚上。从那天晚餐后到周六,
林晚在沈家度过了“平静”的三天。她几乎足不出户,大部分时间待在房间里,
通过王妈送来的平板电脑,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个时代的信息,
尤其是商业、金融和沈家、顾家相关的资料。上一世她被困在方寸之地,
满心都是讨好与不安,错过了太多。这一世,她要看清棋盘。
她也初步摸索了“善意值”能力的规律。数字是动态的,
随着对方的情绪、想法和对她的态度实时变化。针对不同目标,
她可以切换视角看到不同数值(比如沈薇薇对她的,对顾承泽的)。目前,
她只能看到他人对自己的善意/恶意值,无法看到他人之间的。
这能力似乎与她自身的注意力集中程度有关。沈薇薇这几天格外“忙碌”,
时不时来敲她的门,不是送来新款首饰,就是邀请她一起去逛街做SPA,
头顶的数字在-20%到-25%之间波动,恶意始终稳定。
林晚一律以身体需要休养、准备家宴为由婉拒。她知道,沈薇薇是想提前摸清她的底细,
或者在出门时制造些“意外”。苏明娟来过两次,一次是带着裁缝来量尺寸,
说要给她赶制礼服,被她以“有合适的衣服”推辞,苏明娟头顶的数字降到9%。
一次是来通知家宴流程,语气带着不耐的叮嘱,数字维持在10%。沈耀完全当她不存在。
沈国栋则一次都没出现。至于顾承泽,那晚之后,林晚就没再见过他。佣人间传闻,
这位表少爷行踪不定,经常深夜才回,或者干脆不回来。但林晚知道他在,因为每当夜晚,
她有时能听到那辆黑色跑车低沉独特的引擎声。那猩红的-99%,
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她时刻保持警醒。周六傍晚,夕阳西沉。
沈家别墅灯火通明,佣人们步履匆匆,进行着最后的准备。花园里装饰了香槟塔和鲜花,
室内飘荡着舒缓的古典乐。受邀的宾客陆续抵达,
多是沈家的亲戚、世交以及一些有意结交的商业伙伴。林晚待在房间里,
直到王妈第三次来催,才换上那条浅蓝色旧连衣裙,对着镜子梳理长发。镜子里的女孩,
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沉静,没了初来时的惶恐。裙子样式简单,
却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洗白的颜色反而衬得她肤色如玉,有种洗净铅华的干净气质。
与这满屋奢华相比,格格不入,却也别有一种引人注目的脆弱与倔强。她深吸一口气,
打开房门。楼下客厅已是一片衣香鬓影。男士西装革履,女士珠光宝气。
沈薇薇穿着某高定品牌的春夏新款,淡粉色纱裙上缀满碎钻,如同公主,
正挽着苏明娟的手臂,周旋在几位贵妇之间,笑靥如花。苏明娟一身宝蓝色旗袍,雍容华贵。
沈耀穿着骚包的酒红色丝绒西装,和几个年轻公子哥聊得火热。
沈国栋则与几位年纪相仿的男士在偏厅谈论着什么。林晚的出现,
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引起了一圈微妙的涟漪。窃窃私语声低低响起。
“那就是沈家刚找回来的真女儿?”“怎么穿成这样?那裙子……是过季款吧?不,
看起来像是地摊货。”“听说在那种地方长大的,能懂什么?沈太太怕是头疼呢。”“啧,
看看薇薇**,那才是名媛风范。真货不如假货啊……”林晚听得清清楚楚,但她面色不变,
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无数数字在她眼前浮动。
好奇的、审视的、鄙夷的、同情的……大部分在0%到15%之间,纯粹的陌生人善意。
有几道来自年轻男士的视线带着惊艳和兴趣,善意值达到30%以上,
但很快被身边的女伴或长辈拉走。她看到沈薇薇头顶对自己的数字瞬间跳到了-30%,
恶意加深,但沈薇薇脸上的笑容更加甜美,甚至松开苏明娟,主动迎了上来。“妹妹,
你怎么才下来?呀,你怎么穿这条裙子?”沈薇薇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的人听清,
她语气充满“关切”和一丝不赞同,“我不是让妈妈给你准备了很多新裙子吗?
是不是不合身?还是……你不喜欢?”她蹙起眉,一副为妹妹不懂事而担忧的好姐姐模样。
苏明娟也走了过来,看到林晚的穿着,眉头立刻皱紧,眼底闪过不悦和尴尬,
头顶数字跌到8%。“晚晚,你怎么穿这个?快去换一件!”她压低声音,带着命令。
“我觉得挺好,干净舒服。”林晚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没有怯场。“而且,这裙子对我有特殊意义。
”“特殊意义也不能在这种场合穿!”苏明娟有些气急败坏,觉得林晚是故意让她难堪。
“是啊妹妹,今天来了好多客人,都是看着沈家面子的。”沈薇薇柔声劝道,
手轻轻搭上林晚的手臂,“听话,去换一件吧,我那里还有没穿过的新款,
我陪你……”她指尖用力,似乎想半强制地把林晚拉走。就在这时,
一个低沉冷淡的嗓音插了进来:“吵什么。”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顾承泽走了过来。
他今晚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一颗扣子,气势迫人。
所过之处,交谈声都低了几度。许多人脸上露出敬畏或讨好的神色。
他看都没看苏明娟和沈薇薇,目光直接落在林晚身上,准确地说,
是落在沈薇薇抓着林晚胳膊的手上。沈薇薇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松开了手,脸颊微红,
声音都软了几分:“承泽哥,我在劝妹妹换件得体点的衣服,她这样……怕怠慢了客人。
”顾承泽的视线从林晚洗白的裙子移到她脸上,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看不出情绪。
“衣服是穿在人身上的。”他语气平淡,“人若得体,粗布麻衣也端庄。人若心思不正,
绫罗绸缎也遮不住。”这话乍听像是中立,甚至有点支持林晚的意思?
但配合他头顶那稳如泰山的-98%(不知为何降了1%),林晚只觉得寒意更甚。
他的话更像是一种置身事外的冷酷评判,或者……另有所指。沈薇薇脸色一白,
眼圈瞬间红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苏明娟赶紧打圆场:“承泽说得也有道理。
不过晚晚刚回来,很多规矩不懂,薇薇也是好心。好了好了,都别站着了,晚晚,来,
跟妈妈去见几位长辈。”她想尽快结束这尴尬的局面,拉住林晚的手腕。这一次,
林晚没有抗拒。沈国栋也适时出现,清了清嗓子:“诸位,感谢大家赏光。借此机会,
正式向大家介绍,这是我的小女儿,林晚。这些年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如今总算回家了。
孩子年纪小,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大家多包涵。”很官方的说辞,带着沈氏掌权人的沉稳,
也暗示了林晚的“不足”。宾客们纷纷送上客套的祝福,眼神中的打量却并未减少。
介绍环节波澜不惊地过去。林晚跟着沈国栋和苏明娟,机械地微笑、点头、问好。
她能感觉到背后如针的目光,来自沈薇薇,也来自许多看好戏的人。
接下来是自助晚宴和自由社交时间。林晚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拿了一杯清水,慢慢啜饮,
观察着全场。她看到沈薇薇已经调整好状态,如同花蝴蝶般穿梭,不时发出悦耳的笑声,
收获着赞美。沈耀在和他那群朋友高谈阔论。苏明娟和几位贵妇聊得投机。
沈国栋则在和几个重要人物深入交谈。顾承泽独自站在靠近落地窗的位置,
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偶尔有人上前攀谈,他寥寥数语便打发,疏离感十足。
他似乎对这场合毫无兴趣,但林晚几次不经意扫过,
都发现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自己所在的角落。他想干什么?林晚心中警惕。这时,
一个侍者端着托盘经过,上面是精美的甜品。沈薇薇忽然叫住了侍者,
亲自拿了两块小巧的蛋糕,笑盈盈地朝林晚走来。“妹妹,你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吧?
尝尝这个,是特意请的法国甜品师做的,味道很好。
”沈薇薇将其中一块点缀着草莓的蛋糕递到林晚面前,眼神真诚,头顶数字-28%。来了。
林晚心中冷笑。上一世,在家宴上,沈薇薇也是用类似的方式,
“不小心”把红酒洒在了她的裙子上。这一次,换成了蛋糕?或者蛋糕里有什么?
林晚没有接,只是看着沈薇薇。沈薇薇举着蛋糕的手有点僵,笑容不变:“怎么了?
不喜欢草莓吗?还是……”她声音压低,带上一丝委屈,“妹妹,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怪我占了你的位置这么多年?可那也不是我愿意的啊……我是真心想对你好,想补偿你。
”说着,眼眶又红了,泫然欲泣。周围已经有人看了过来。林晚忽然伸手,接过了蛋糕。
沈薇薇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得逞的光芒。“谢谢姐姐。”林晚说,声音不大不小,
正好能让附近几个人听见。“不过,我最近在吃中药调理身体,医生叮嘱忌生冷甜腻。
”她拿着蛋糕,并没有吃,而是转向旁边一张放满空杯碟的桌子,似乎想将蛋糕放下。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脚下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手中的蛋糕脱手飞出!“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那块精致的草莓蛋糕,不偏不倚,
正好砸在了沈薇薇那身昂贵的淡粉色高定纱裙的前襟上!奶油和草莓酱瞬间晕开,
糊了一大片,晶莹的碎钻也沾上了污渍,彻底毁了这条裙子。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沈薇薇呆住了,看着自己胸前狼藉的一片,漂亮的脸蛋先是茫然,随即迅速涨红,表情扭曲,
差点维持不住那完美的面具。她头顶的数字疯狂跳动,-35%!-40%!-45%!
周围的宾客也愣住了,随即响起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天哪!
”“薇薇的裙子……”“好像是那个真千金不小心……”“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听说两人关系微妙啊……”苏明娟第一时间冲了过来,看到沈薇薇的样子,
心疼得不行:“薇薇!你的裙子!这……这怎么回事?”她怒视向林晚,“晚晚!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林晚站稳身体,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歉意,眼神却冷静无比。
“对不起,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刚才好像踩到了什么……”她低头看向地面,
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干干净净。但她刚才瞬间失衡的感觉非常真实,不是幻觉。
是沈薇薇伸脚绊她?
还是……她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顾承泽似乎极轻微地晃动了一下手中的酒杯。是他?
林晚心中一震。为什么?他不是对自己-98%的恶意吗?怎么会出手?
难道是为了让场面更混乱,让沈家更丢脸?“妈,不怪妹妹,
是我自己没拿稳……”沈薇薇终于找回了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真的掉了下来,
配合胸前的污渍,显得楚楚可怜。“是我不好,
我不该勉强妹妹吃蛋糕……妹妹从小生活不易,可能不习惯这种场合,
紧张了……”她句句都在替林晚“开脱”,却句句都在坐实林晚的粗鄙、紧张和上不得台面。
果然,周围人的眼神更加复杂了,看向林晚的目光多了几分了然和轻视。沈耀也挤了过来,
看到沈薇薇的样子,火冒三丈,指着林晚:“林晚!你成心的吧?见不得薇薇好是不是?
从你回来就没消停过!赶紧给薇薇道歉!”沈国栋脸色铁青,这场闹剧让沈家成了笑话。
他强压怒火,沉声道:“都闭嘴!薇薇,先上楼换衣服。晚晚,你……”他看着林晚,
眼神冰冷失望。就在这时,顾承泽走了过来。他的脚步不疾不徐,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先是看了一眼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沈薇薇,又看了看一脸“无措”的林晚,
最后目光落在地上摔烂的蛋糕和沈薇薇裙子的污渍上。“一块蛋糕而已。”他开口,
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奇特的份量,“裙子脏了,换掉便是。沈家家大业大,
不至于心疼一条裙子。”他这话,看似在打圆场,实则轻描淡写地将一场可能升级的冲突,
定性为微不足道的小意外。更隐隐点出沈家人小题大做。沈薇薇的哭声噎了一下。
沈耀想反驳,被沈国栋一个眼神制止。沈国栋深吸一口气,
对顾承泽挤出一个笑容:“承泽说得对,小事,小事。薇薇,别哭了,快上去收拾一下。
各位,不好意思,小女失态,大家继续,继续。”一场风波,
被顾承泽三言两语强行按了下去。宾客们虽然心里各有想法,但表面都恢复了谈笑。
沈薇薇被苏明娟扶着上楼,临走前看了林晚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头顶数字定格在-50%。林晚站在原地,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射来的视线。她知道,
经此一事,她“不懂事”、“心机”、“排挤养女”的名声,怕是初步传开了。
但这正是她预料之中的一部分。沈薇薇想让她出丑,她就将计就计,用更狼狈的方式回敬,
同时让自己处于一个“可能被陷害”的弱者位置。虽然顾承泽的插手不在计划内,
但结果……似乎差不多?她抬头,看向顾承泽。他也正看着她,眼神深邃难辨。
他头顶的数值,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95%。又降了?因为这场闹剧他看得还算满意?
顾承泽朝她极轻微地举了举杯,嘴角似乎有那么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然后转身,
走向了阳台。林晚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这个男人的行为,完全无法用常理揣度。
他那深不见底的恶意,究竟源于何处?他偶尔看似“帮”她的举动,背后又藏着怎样的目的?
家宴的后半程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林晚早早回了房间。深夜,她躺在床上,
复盘今晚的一切。沈薇薇的恶意已然不加掩饰,苏明娟和沈国栋的失望与轻视加剧,
沈耀的厌恶显而易见。她在沈家的处境,比上一世开始时更加孤立。但她也并非全无收获。
第一,她初步展示了“不好惹”,沈薇薇下次动手会更谨慎。第二,
她确认了顾承泽是个巨大的变数,需要极度警惕。第三,她通过观察,
记下了几个对沈薇薇过分热情、对她明显鄙夷的年轻男女,这些人可能是沈薇薇的帮手。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她对自己的“能力”运用更熟练了。正想着,
她忽然听到窗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声响,像是鞋子踩在露台地面上的声音。
她的房间有个小阳台,和隔壁房间的阳台挨得很近。隔壁……似乎是间空置的客房?
林晚瞬间屏住呼吸,轻轻起身,赤脚走到窗帘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月光下,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她隔壁房间的阳台上,背对着她这边,似乎在看远处的夜景。
黑色的衬衫,挺拔的背影——是顾承泽!他怎么会去那个空房间的阳台?下一秒,
顾承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转过身,目光精准地投向了林晚所在的窗帘缝隙。
隔着玻璃和夜色,林晚似乎对上了他那双漆黑的眼睛,心脏骤停。顾承泽静静看了几秒,
然后,居然朝着她这边,迈了一步,两步……走到了两个阳台相连的栏杆处。
两个阳台之间只有不到一米的间隔,对于他来说,跨越轻而易举。他想过来?
林晚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手下意识摸向旁边桌上的一个沉重的玻璃花瓶。
但顾承泽停住了。他只是站在那里,隔着栏杆,望着她窗帘的方向。
月光勾勒出他俊美却冷硬的侧脸线条。良久,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隐约传来,
带着一种冰冷的玩味:“有意思。”“继续。”然后,他转身,如来时一样,
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阳台。林晚僵在原地,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才缓缓松开握着花瓶的手,
掌心一片冰凉潮湿。“继续”?继续什么?继续和沈薇薇斗?继续在沈家挣扎?
还是……继续引起他的“兴趣”?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更危险,更难以捉摸。
他那-95%的恶意,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林晚知道,
她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必须尽快找到破局的关键。沈家是泥潭,
顾承泽是潭边冷眼旁观、随时可能推她一把的猛兽。她回到床上,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
脑海里闪过今天看到的几个善意值相对较高(超过40%)的陌生年轻人,或许,
她可以试着接触一下?还有,学业……上一世她为了“融入”,听从苏明娟的安排,
去了一所昂贵的私立艺术学院,学她完全不感兴趣的东西。这一世,她必须自己选择道路。
经济独立,是摆脱这一切的基础。她需要钱,需要属于自己的力量。想着想着,疲惫袭来,
她沉沉睡去。梦里,全是猩红色的-99%在晃动。第二天是周日。早餐桌上气氛压抑。
沈薇薇眼睛还有些红肿,沉默地吃着东西。苏明娟不停地给她夹菜,轻声细语地安慰。
沈耀对着林晚冷哼一声。沈国栋面无表情地看着财经报纸。顾承泽不在。“晚晚。
”沈国栋放下报纸,开口,“你的学校,已经安排好了。南岸国际艺术学院,下周去报到。
你底子薄,去了要用心,别辜负你妈妈一片心意。”南岸艺术学院,
一所昂贵的、以培养“名媛气质”和“艺术修养”著称的私立学校,
里面多是富家子弟混文凭的地方。上一世她就在那里虚度了几年光阴,除了学会更加自卑,
一无所获。林晚放下勺子,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沈国栋:“爸,我想参加高考。
”餐桌上瞬间安静。“高考?”苏明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连高中都没正经读完,
参加什么高考?去南岸,学点礼仪、绘画、音乐,对你将来有好处。”“是啊妹妹,
南岸很好的,很多朋友都在那里,我可以照顾你。”沈薇薇柔声说,眼底却闪过一丝轻蔑。
一个乡下丫头,还想考大学?“我想试试。”林晚语气坚持,“我可以自学。
离高考还有大半年,来得及。我想考正经的大学,学点有用的东西。”“胡闹!
”沈国栋斥道,“沈家的女儿,不需要那么辛苦!去南岸,把气质修养提上来,
毕业了家里自然会给你安排妥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他头顶的数字降到了5%,
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林晚知道,现在硬碰硬没有好处。她垂下眼帘,不再争辩,
但心里已下定决心。沈家不给她出路,她就自己闯一条出来。早餐后,她回到房间,
打开电脑,开始搜索高考资料、网络课程。她知道自己基础差,尤其是数学和英语,
但上一世最后那几年困顿中,她自学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理解力和学习能力并不差。
只要有方向和毅力,她不信自己做不到。同时,她开始留意网上的一些**和赚钱机会。
她需要启动资金。下午,她以出门买学习用品为由,第一次独自离开了沈家别墅。
她没有去市中心的高档商场,而是坐了很长时间的公交车,来到了城市另一端的大学城附近。
这里氛围完全不同,充满了年轻活力和书卷气。她走进一家大型书店,在教辅区驻足良久,
挑选了几本最基础的高中教材和习题集。结账时,
用的是她养母留给她的、仅有的一张银行卡里为数不多的存款。抱着沉重的书走出来,
阳光洒在身上,她深吸了一口空气中自由的因子,感觉心情都开阔了些。“林晚?
”一个略带迟疑的男声在旁边响起。林晚转头,
看到一个穿着休闲衬衫和牛仔裤、戴着细边眼镜的年轻男人,正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男人气质干净斯文,手里也拿着几本书。林晚迅速看向他头顶:55%。
一个对她有相当善意值的陌生人?她搜索记忆,并不认识。“你是?”林晚谨慎地问。“哦,
不好意思,可能认错人了。”男人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你和我一个高中同学长得很像,
特别是眼睛。她很多年前转学走了。抱歉打扰了。”说完,他点点头,准备离开。“没关系。
”林晚说。55%的善意值,在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珍贵,
尽管可能只是源于一个误会。男人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她怀里抱着的崭新高中教材,
忍不住问:“你这是……要自学?”林晚点点头:“嗯,想补补基础。
”男人眼中露出赞赏:“佩服。需要帮忙吗?我是A大数学系的研究生,**做家教。
如果你在数学方面有困难,或许可以交流一下。”他递过来一张简单名片,
上面只有名字“程默”和一个电话号码。A大,是国内顶尖的大学。
数学系研究生……林晚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个机会。“谢谢。”她接过名片,“我基础很差,
可能要从头开始。”“没关系,学习不怕起点低,只怕不开始。”程默笑容温和,
“有需要可以联系我,价格好商量。就当……帮我那个老同学积福了。”他说完,挥挥手,
转身汇入了人流。林晚看着手中的名片,又看看他离去的方向,
头顶那55%的善意值仿佛还留有温暖的余晖。这是她重生以来,
第一次接收到不带任何杂质、不算计、不轻蔑的善意。虽然只有55%,却让她冰冷的心湖,
泛起了细微的涟漪。也许,这个世界,并不全是沈家那样的人。她将名片小心收好,抱着书,
走向公交车站。步伐,比来时更坚定了一些。回到沈家时,已是傍晚。
她在门口遇到了刚好回来的顾承泽。他刚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看到抱着厚厚一摞书的林晚,脚步顿了一下。林晚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看向他头顶。
-93%。又降了2%。这次是因为什么?因为她出门?因为她买了这些书?
顾承泽的目光扫过她怀里的《高中数学必修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想考大学?”他问,语气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单纯询问。
林晚抱紧了书,迎上他的目光:“是。”顾承泽看了她几秒,忽然扯了扯嘴角,
那笑容没什么温度:“有志气。不过,”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沈家的浑水,不是你读几本书就能蹚过去的。小心点,别书没读完,先把命丢了。”说完,
他不再看她,径直走进了别墅。林晚站在原地,晚风吹过,带来一阵凉意。
顾承泽的话是威胁,也是警告。他似乎在提醒她沈家的危险,但他自己,
不就是那危险的一部分吗?还是说,他口中的危险,特指沈薇薇或者别的什么?
他那-93%的恶意,和他偶尔透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