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3-09 13:30:08
小说《血盟:张作霖与他的七个兄弟》,本书中的代表人物是张作霖。故事内容凄美而曲折,是作者大神爱看历史的壮壮所写,文章梗概:“不是下手,是谈判。”张作霖说,“咱们明天去两个人,跟刘半屯谈。他的地、他的粮,…… ...
第一章:寒窑结义,雪夜盟心光绪二十年冬,关外的雪来得格外早也格外猛,
仿佛要将整个辽东大地彻底掩埋。辽河早已冰封,两岸的枯苇在狂风中发出尖厉的呼啸,
像无数冤魂在哭诉这兵荒马乱的世道。甲午年的战火虽已暂熄,
但留下的疮痍却比这严冬更刺骨——溃兵为匪,流民成盗,
十里八乡能听见的不是婴啼就是犬吠,再不然就是零星的枪声划破死寂。
张作霖踩着齐膝深的雪,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和死神较劲。
他左肩的伤口虽然用破布草草包扎过,但渗出的血已经在棉袄上冻成暗红色的冰碴子。
三天前,他在八角台遭仇家设伏,要不是对那片地形的熟悉胜过自家炕头,
此刻怕是早已成了辽河冰层下的一具腐尸。“赵家店…”他喘着粗气,
透过漫天飞舞的雪幕辨认着方向。那是个只有十来户人家的小屯子,
他记得屯子东头有座废弃的山神庙,早年跟着父亲逃荒时曾在里头避过雨。
如今父亲早已病死在逃荒路上,而他自己,
一个当过兵、做过兽医、如今被迫落草求生的二十六岁汉子,竟又回到了这般狼狈的境地。
身后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踏在积雪上的闷响像催命的鼓点。张作霖心里一紧,
咬紧牙关加快脚步。不能死在这,绝不能。他想起老家海城的老娘,
想起还没见过面的未婚妻赵春桂,想起自己发过的誓——要在这乱世里闯出一片天。终于,
那座破庙的黑影在风雪中显现。庙墙塌了一半,门板早不知被谁拆去当柴烧了,
只剩下个空洞洞的门框,像张缺了牙的嘴。张作霖踉跄着冲进去,
顿时被扑面而来的霉味和柴烟味呛得咳嗽起来。庙里竟然有人。
七八条汉子围着一小堆奄奄一息的篝火,火光映出他们憔悴而警觉的脸。见有人闯进来,
所有人几乎同时摸向身边的家伙——有老掉牙的火铳,有卷了刃的砍刀,
还有直接就抄起了挑火的木棍。张作霖停在门口,双手缓缓举到肩侧,表示自己没有敌意。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这些人:坐在最里面的是个四十出头的汉子,国字脸,浓眉,
虽然衣衫褴褛但坐姿挺拔,像是行伍出身;他旁边的是个矮壮汉子,满脸络腮胡,
一双眼睛在火光下亮得吓人;靠门边的是个年轻些的,脸上一道刀疤从眉梢划到嘴角,
正死死盯着自己…“兄弟打哪儿来?”坐在最里面的汉子开口了,声音沙哑但沉稳。
“八角台。”张作霖喘匀了气,“被人追杀,借贵宝地避一避风雪。”“贵宝地?
”那刀疤脸青年冷笑一声,“这破庙你先来的不成?”“老六,少说两句。
”浓眉汉子摆摆手,上下打量着张作霖,“看你这身伤…追你的是哪路人马?
”“赵家沟的赵四爷。”张作霖也不隐瞒,“我端了他一个货栈,
他悬赏二百两银子要我的脑袋。”此言一出,庙里几个人都挑了挑眉。
赵四爷是辽西一带有名的豪强,手下养着几十号**,等闲人别说端他的货栈,
就是靠近他地盘都得掂量掂量。“就你一个人?”矮壮汉子瓮声瓮气地问。
“原本有四个兄弟。”张作霖的声音低了下去,“折了三个,就剩我。”一阵沉默,
只有柴火噼啪作响。半晌,浓眉汉子指了指火堆旁一块空地:“坐吧。这鬼天气,
能活下来都不容易。”张作霖道了声谢,慢慢挪过去坐下。靠近了才看清,
这几个人状况也不比他好多少——个个面带菜色,棉袄破得露絮,脚上的鞋要么开了口子,
要么干脆就是用破布裹着。“在下马龙潭。”浓眉汉子抱了抱拳,“原是清军哨官,
队伍被打散了,流落至此。”“吴俊升。”矮壮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杀猪的,
官府说我通匪,只好跑路。”“孙烈臣。”一个一直埋头拨弄火堆的瘦高个抬起头,
“当过护院,东家被土匪杀了,我没处去。”“张景惠。”说话的是个面容清秀些的年轻人,
但眼神里透着精明,“在镇上开过小铺,被地痞砸了。”“冯德麟。
”一个脸上有麻子的汉子闷声道,“贩马的,马被官兵征了,人差点被当马匪砍头。
”“汤玉麟。”刀疤脸青年依旧语气不善,“杀过人,逃狱出来的。
”最后一个始终没吭声的汉子抬起头,年纪最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眼神却老成得吓人:“张作相,给人扛活的。”张作霖一一看过去,心里有了数。
都是被这世道逼得走投无路的人,和自己一样。他抱拳回礼:“张作霖,海城人,当过兵,
做过兽医,如今…算是绿林吧。”“张作霖?”吴俊升眼睛一亮,
“前阵子在辽河套劫了俄国人军火车的,是不是你?”张作霖点点头。
那是他干的几票里最大的一件,
但也因此惹上了**烦——俄国人、官府、各路土匪都在找他。“有种!
”吴俊升竖起大拇指,“那些毛子就该收拾!”马龙潭却皱起眉头:“你这一闹,
俄国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和官府勾着,你这祸闯得不小。”“不闹也是个死。
”张作霖解开冻硬的棉袄,露出肩头的伤,“这世道,老实人活不下去。
我娘饿死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又是一阵沉默。这些话戳中了每个人的痛处。
谁没有血泪往事?谁不是被逼上这条路的?庙外的风声更紧了,像是有千万鬼魂在哭嚎。
张景惠起身到门边看了看,回头时脸色凝重:“有火光,往这边来了。
”所有人瞬间绷紧了身子。汤玉麟已经抄起了那根一头烧焦的木棍,
冯德麟摸向腰间的匕首——虽然那匕首只剩半截刀身。
张作霖挣扎着站起来:“是我连累各位了。我这就走,把他们引开。”“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马龙潭按住他,“你的伤撑不到一里地。”“那也不能拖累你们…”“少废话。
”汤玉麟虽然语气硬,却把木棍往张作霖手里一塞,“庙后头有个地窖,藏过粮食的,
你先下去。”张作霖愣住了。这些素不相识的人,竟要为他冒险?“还愣着干什么!
”孙烈臣已经搬开了墙角一堆烂稻草,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快!”马蹄声越来越近,
已经能听见人声嘈杂。张作霖不再犹豫,钻进地窖。头顶的木板刚盖上,稻草还没铺好,
庙门外就响起了粗暴的踹门声——虽然那破门框根本用不着踹。“里头的人,滚出来!
”七八个持枪提刀的汉子闯进来,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腰里别着两把短铳,进门就四下扫视。
篝火边,七个人或坐或站,神色平静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见没见着一个受伤的年轻人?
”独眼龙问,那只独眼在火光下闪着凶光。“这大半夜的,除了我们这几个逃难的,
鬼都见不着一个。”吴俊升憨笑着回答,手里却悄悄握紧了劈柴的斧头。独眼龙不信,
挥手让手下搜查。破庙本来就不大,几下就翻了个遍。一个手下走到地窖口时,
张景惠突然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顺势就歪倒在稻草堆上。“妈的,痨病鬼。
”那手下嫌恶地退开两步。独眼龙眯起独眼,盯着马龙潭:“你们几个,什么来路?
”“逃荒的。”马龙潭面不改色,“关里闹饥荒,想闯关东找条活路。”“逃荒的?
”独眼龙冷笑,“我看你们一个个眼神都不对劲。说!是不是张作霖的同党?”话音未落,
汤玉麟忽然暴起,手中的木棍狠狠砸向最近的一个**。几乎同时,
吴俊升的斧头也劈了出去,冯德麟的匕首直刺独眼龙腰腹。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独眼龙毕竟是**湖,侧身躲开冯德麟的匕首,抬手就是一铳。冯德麟肩头中弹,
闷哼一声倒退。但马龙潭已经扑上来,双手死死抓住独眼龙持铳的手腕。两人滚倒在地,
其他**刚要动手,孙烈臣和张作相已经捡起地上的砖头、木棍,没头没脑地砸过去。
地窖里的张作霖听见上面的打斗声,血往头上涌。他一把推开头顶的木板,
钻出来时正好看见一个**举刀砍向倒在地上的冯德麟。“住手!
”张作霖抄起手边半截佛像的手臂——那是泥塑的,沉得很——狠狠砸在那**后脑。
**软软倒下。张作霖夺过他手里的刀,反手又格开另一人的劈砍。独眼龙见正主出现,
怪叫一声,一脚踹开马龙潭,另一把短铳对准了张作霖。枪响了。但倒下的却是独眼龙。
庙门口,一个瘦小的身影举着还在冒烟的土铳,是张景惠——不知什么时候他摸到了门边,
捡起了地上掉落的火铳。剩下的两个**见头目已死,吓得魂飞魄散,扭头就跑,
眨眼就消失在风雪中。破庙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柴火的噼啪声。
血腥味混着硝烟味,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张作霖扔掉手里的刀,
第一件事是冲到冯德麟身边。子弹打穿了肩胛骨,血流不止。
他撕下自己棉袄里还算干净的内衬,麻利地包扎伤口——做兽医时学的本事,这会儿用上了。
“忍着点,冯大哥。”他手下动作不停,“得先把血止住。”冯德麟疼得满头冷汗,
却咬着牙没吭声。马龙潭爬起来,检查其他人的伤势。除了冯德麟,汤玉麟手臂被划了一刀,
吴俊升额头擦破块皮,其他人都只是轻伤。“这些尸体得处理。
”孙烈臣看着地上的三具尸首,眉头紧锁。张作霖包扎完伤口,
站起身对着七人深深一揖:“各位救命之恩,张作霖没齿难忘。连累大家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汤玉麟捂着伤口,语气却没那么冲了,“杀了赵四爷的人,
他更不会罢休。”“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儿。
”张景惠从独眼龙尸体上搜出些散碎银子和两包火药,“这些人身上带的干粮不多,
撑不了多久。”吴俊升却蹲在尸体旁,忽然嘿嘿笑起来:“这独眼龙我认得,
赵四爷手下头号打手‘独眼彪’。他的人头,在黑市上值五十两银子呢。
”这话让众人眼睛一亮。乱世里,银子就是命。“先把尸体拖到庙后埋了。”马龙潭发话,
“这大雪,一夜就能盖住痕迹。咱们天亮前离开。”七手八脚处理好尸体,天已快破晓。
风雪小了些,但寒意更甚。庙里那点柴火早就烧完了,八个人挤在一起取暖,
分食着从尸体上搜出的几块硬饼子。“接下来怎么办?”孙烈臣问出了所有人的心事。
张作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这世道,单打独斗活不下去。今天要不是各位,
我张作霖已经是个死人。”他看着火光映照下的一张张面孔,这些昨日还素不相识的人,
今日却成了生死与共的战友。“咱们八个人,都是被逼到绝路上的。”张作霖的声音不高,
但字字清晰,“马大哥行伍出身,
;张兄弟机灵;冯大哥、汤兄弟敢打敢拼;作相兄弟年轻但踏实——咱们要是能拧成一股绳,
还怕活不下去吗?”马龙潭抬起头:“你的意思是?”“结拜。”张作霖一字一顿地说,
“咱们八人,就在这破庙里,结为异姓兄弟。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死与共!
”庙里安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半晌,吴俊升第一个打破沉默:“我看行!老七说得对,
单打独斗早晚是个死!”“我同意。”孙烈臣点头,“这年头,不信自家兄弟,还能信谁?
”张景惠笑了:“要结拜也得有个章程。谁是兄谁是弟?往后听谁的?”“按年纪排。
”马龙潭说,“我今年四十一。”“我三十八。”吴俊升道。“三十七。”孙烈臣说。
“三十三。”张景惠接着。“三十二。”冯德麟捂着伤口说。汤玉麟撇撇嘴:“二十九。
”张作霖道:“我二十六。”最年轻的张作相小声说:“二十一。”“好。”马龙潭起身,
“我是大哥,往后咱们兄弟相称。至于听谁的…”他看向张作霖,“老七虽然年纪轻,
但有胆有识,今天这事也因他而起。我提议,大事上听老七的,各位觉得如何?
”张作霖连忙摆手:“这怎么行,大哥年长…”“我看行。”吴俊升拍拍他肩膀,
“老七脑子活,胆子大,我听他的!”其他人也纷纷点头。乱世之中,能者居之,
这是生存的法则。“那就这么定了。”马龙潭走到破败的神像前——那不知是哪路神仙,
脑袋都没了半个,“可惜没有香烛。”“要那些虚的干啥。”吴俊升端来一个破瓦盆,
舀了半盆雪,“以雪代酒,以心为香,岂不更真?”八个人跪成一排,对着神像磕了三个头。
马龙潭领头起誓:“我马龙潭,
今日与吴俊升、孙烈臣、张景惠、冯德麟、汤玉麟、张作霖、张作相结为异姓兄弟。
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天地不容!
我吴俊升…”“我孙烈臣…”“我张景惠…”“我冯德麟…”“我汤玉麟…”轮到张作霖时,
他顿了顿,声音格外凝重:“我张作霖,今日与七位兄长结拜。从今往后,
咱们八人便是一体。生,一起生;死,一起死。若违此誓,教我万箭穿心,死无葬身之地!
”最后张作相说完誓词,八个人端起破碗,里面是刚化的雪水。“干!”冰凉的雪水入喉,
却烧起一团火在胸口。放下碗,张作霖看着七张面孔,忽然笑了:“从今往后,
咱们就是亲兄弟了。眼下第一件事,是找个安身之处。”“去高坎镇如何?”张景惠提议,
“我有个远房表亲在那儿,能暂时落脚。”“高坎镇离这儿三十里,
赵四爷的手一时伸不到那么远。”马龙潭点头,“可行。”“冯大哥的伤不能耽误。
”张作霖说,“得找个郎中。”“我知道高坎镇有个老中医,医术不错,也不多嘴。
”张作相忽然开口——这是他今晚说得最长的一句话。“好。”张作霖拍板,“等天一亮,
咱们就动身。”雪还在下,但破庙里却有了热气。八个人围着将熄的火堆,开始谋划未来。
“光躲不是办法。”汤玉麟说,“赵四爷不会善罢甘休。”“那就先下手为强。
”张作霖眼神冷了下来,“他悬赏二百两要我的人头,咱们就端了他的老窝。
”“就咱们八个?”孙烈臣皱眉。“八个够了。”张作霖笑了,“赵四爷手下虽然人多,
但多是乌合之众。咱们兄弟齐心,打他个措手不及。事成之后,银子、枪支、粮食,都有了。
”“有把握?”马龙潭问。“七成。”张作霖说,“我在赵家沟待过,熟悉地形。
赵四爷每月的十五都要去相好的那里过夜,守备最松。今天初十,咱们有五天时间准备。
”吴俊升摩拳擦掌:“干了!正好试试咱们兄弟的本事!”“但要先安顿好冯大哥。
”张作霖说,“这样,大哥、三哥、六哥陪冯大哥去高坎镇治伤,顺便打探消息。
我、二哥、四哥、八弟去赵家沟摸摸底。”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天蒙蒙亮时,
八个人分成两路,踏着厚厚的积雪离开了破庙。临别前,张作霖对马龙潭说:“大哥,
五天后,无论成不成,咱们在高坎镇东头的土地庙汇合。”马龙潭重重点头:“老七,小心。
”“放心吧。”张作霖咧嘴一笑,“咱们兄弟的富贵,这才刚开始呢。”风雪中,
八个人的身影渐行渐远。谁也不知道,这个雪夜在破庙里的结拜,将会在未来的岁月里,
搅动整个东北乃至中国的风云。但此刻,他们只是八个想要活下去的汉子,
在这吃人的世道里,用热血和誓言,紧紧抱成一团。远处的天际,泛起鱼肚白。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但更艰难、也更壮阔的路,才刚刚开始。第二章:刀尖舔血,
初显峥嵘高坎镇的土地庙比之前那座山神庙大不了多少,但至少四面墙是完整的,
屋顶的瓦片也还遮得住风雪。冯德麟躺在铺了干草的地上,
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老中医的草药确实管用,子弹取出来了,伤口也开始愈合。
“三天了。”马龙潭从庙门缝隙往外看,雪已经停了,但屋檐上挂着的冰溜子足有尺把长,
“老七他们该回来了。”张作相蹲在火堆边烤着土豆——那是用最后几个铜板换来的。
他翻动土豆的动作很轻,生怕烤焦了浪费:“七哥说了五天,还有两天呢。”“我就是担心。
”马龙潭叹口气,“赵四爷不是善茬,老七他们四个人…”话没说完,
庙外传来三长两短的鸟叫声。所有人立刻警觉起来,汤玉麟抄起靠在墙边的棍子,
孙烈臣摸向腰间的匕首——那是从独眼彪尸体上缴获的,虽然旧,但磨得很锋利。
又是三长两短。“自己人!”张作相眼睛一亮,这是出发前张作霖定的暗号。庙门被推开,
一股寒气裹着四个人影卷进来。张作霖走在最前面,眉毛、胡茬上挂满白霜,
但眼睛亮得吓人。吴俊升跟在他身后,肩上扛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一进门就把麻袋往地上一扔,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成了!”吴俊升咧嘴大笑,
络腮胡上的冰碴子簌簌往下掉。张景惠最后一个进来,反手闩上门,
这才松了口气:“差点被巡夜的碰上,绕了十几里山路。
”张作霖先走到冯德麟身边蹲下:“五哥,伤怎么样了?”“死不了。”冯德麟想坐起来,
被张作霖按住,“你们…真把赵四爷的窝端了?”“端了。”张作霖说得轻描淡写,
但眼里有压不住的兴奋,“不光端了,还捞着不少好东西。”吴俊升已经解开麻袋口,
往外倒东西——五杆长枪,两把短铳,一大包火药,还有几十发子弹。
最扎眼的是底下滚出来的银子,有整锭的,也有碎银,在火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我的乖乖…”汤玉麟眼睛都直了,“这得有多少?”“现银二百七十两,
还有二百两的银票。”张景惠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小心翼翼展开,
“赵四爷藏钱的地方够隐蔽,可惜老七鼻子灵,
闻着檀香味就找着了——那老小子把钱匣子藏在佛龛底下,也不怕菩萨怪罪。
”马龙潭没看银子,先拿起一杆长枪仔细端详:“这是德国造毛瑟,好东西。哪儿来的?
”“赵四爷的存货。”张作霖说,“这老小子跟俄国人做买卖,手里家伙不差。
还有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个铁疙瘩,拳头大小,黑黝黝的。“手雷?
”孙烈臣倒吸口凉气。“俄国造的,一共六颗。”张作霖轻轻放下,“小心点,
这玩意儿可不好伺候。”庙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火堆噼啪作响。
八个人围着这堆武器和银两,谁都没先开口。最后还是马龙潭打破沉默:“老七,说说吧,
怎么得手的?”张作霖搓了搓冻僵的手,开始讲述。四天前,他们四人摸到赵家沟。
张作霖凭着记忆,带他们绕过哨卡,从后山悬崖爬上去——那悬崖陡得很,
吴俊升差点摔下去,幸亏张景惠眼疾手快拉了一把。他们在山腰的树林里蹲了两天,
摸清了赵家大院的规律。护院一共十八个,分三班巡逻,每班六个。
赵四爷确实如张作霖所说,每月十五要去镇上的相好那儿过夜,
但这次多了个变数——俄国人来了两个管事,要在赵家过夜谈生意。“当时我就想撤。
”张作霖说,“俄国人带着枪,硬来不行。”但转机出现在第二天夜里。
赵四爷和俄国人喝高了,在前院嚷嚷,
话里话外透出个消息:三天后有一批军火要从赵家沟过,是俄国人卖给蒙古王爷的。
“我改了主意。”张作霖眼睛发亮,“不光要端赵四爷的老窝,还要劫那批军火。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在赵四爷去相好那儿的路上动手,但现在情况变了。
张作霖让张景惠潜进镇子打听,得知那批军火走的是旱路,押运的有十个俄国兵,
还有赵四爷的二十个手下。“三十对四,没胜算。”吴俊升当时就说。“谁说要硬拼?
”张作霖笑了,“咱们可以借力。”他说的“借力”,指的是赵家沟北边山里的另一股土匪,
头目叫“钻山豹”,跟赵四爷有仇——去年钻山豹的弟弟被赵四爷卖了官府,砍了脑袋。
“我去见了钻山豹。”张作霖说得轻松,但其他人都知道这有多危险——独闯匪巢,
弄不好就是送死。钻山豹一开始不信,差点把张作霖绑了。张作霖也不急,
慢慢跟他分析:赵四爷靠上俄国人,势力越来越大,迟早要吞并周围的山头。与其坐以待毙,
不如联手干一票大的。“我说,军火咱们对半分,赵家大院的钱财全归他。”张作霖说,
“钻山豹心动了,但他要看看咱们的诚意——要我先把赵四爷的护院布置图画出来。
”这就意味着,他们得先冒险进赵家大院。当天夜里,张作霖和吴俊升翻墙进去。
吴俊升力气大,托着张作霖上了院墙,自己守在墙外接应。
张作霖摸黑潜到前院厢房——那是护院住的地方,窗纸上映出人影,屋里正在赌钱。
他屏住呼吸,听屋里的动静。护院们抱怨着天气,抱怨着差事,
说着说着就说到三天后的押运。一个沙哑的声音说:“俄国老爷说了,这趟差事办好了,
每人赏五两银子。”另一个嗤笑:“五两?俄国人抠门得很,能到手三两就不错了。
”“总比没有强…”张作霖听得差不多了,正要离开,忽然屋里有人起身:“我去撒泡尿。
”他赶紧闪身躲到墙角阴影里。门开了,一个护院晃晃悠悠走出来,
就在他藏身的地方解裤带。张作霖屏住呼吸,手已经摸到腰间的匕首。那人尿完,
打了个哆嗦,忽然往墙角瞥了一眼。月光下,四目相对。电光火石间,张作霖扑上去,
一手捂住对方的嘴,另一手握匕首抵住咽喉:“别出声,出声就死。”护院吓得直哆嗦,
尿湿了裤子。张作霖压低声音:“我问你答,点头摇头就行。巡逻的什么时候换班?
”护院僵硬地点头。“后半夜谁值夜?”又点头。“赵四爷的银子藏哪儿?
”这次护院犹豫了。张作霖手上加了点力,匕首刃压进皮肉,血珠渗出来。护院赶紧点头。
“带我去。”就这样,张作霖押着这个护院,摸到了佛堂。护院哆嗦着挪开佛龛,
露出底下暗格。张作霖一记手刀砍晕了他,打开暗格——满满一匣子银子,还有地契、银票。
但他没拿,只抽了张银票揣怀里,又把暗格恢复原样。现在还不是时候。从佛堂出来时,
换班的护院已经来了。张作霖躲在柱子后,等那队人过去,才翻墙出去。
吴俊升在墙外急得团团转,见他出来才松了口气。“得手了?”“更大的鱼在后头。
”张作霖说。他把听到的消息告诉吴俊升,两人连夜赶回藏身处,跟张景惠、张作相汇合。
第二天,张作霖独自去见钻山豹,
把赵家大院的布局、护院换班时间、还有三天后军火押运的路线,一五一十画了出来。
钻山豹这回信了,但提了个条件:行动时,张作霖的人得打头阵。“这是要拿咱们当炮灰。
”张景惠听了之后说。“我知道。”张作霖很平静,“所以我答应了。”“老七你疯了?
”吴俊升瞪大眼睛。“没疯。”张作霖笑了,“钻山豹想拿咱们当枪使,咱们也能借他的力。
关键是,谁先动手。”计划定在军火押运的前一天夜里——也就是昨晚。
赵四爷要去相好那儿,大院守卫最松。钻山豹出三十个人,张作霖这边四个,一共三十四人,
对付留守的十二个护院,绰绰有余。但张作霖留了心眼。他让张景惠提前混进镇子,
在赵四爷去相好那儿的必经之路上等着。果然,赵四爷的轿子出现时,身边只带了四个保镖。
“我给了镇口乞丐两个铜板,让他去报信,说赵家大院起火了。”张景惠接着讲,
“赵四爷一听就往回赶,正好撞上我们动手。”庙里所有人都听得入神。张作霖喝了口水,
继续往下说。昨晚子时,他们和钻山豹的人在赵家大院后山汇合。钻山豹本人没来,
派了个二当家叫“黑塔”的带队。黑塔人高马大,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张兄弟,
按约定,你们打头阵。”黑塔皮笑肉不笑地说。张作霖没推辞,
带着吴俊升、张景惠、张作相摸到后墙。院墙一丈多高,但张作相从小干体力活,会爬树,
蹭蹭几下就上去了,扔下绳子。四个人翻墙进去,落地时一点声音都没有。
前院厢房还亮着灯,护院们还在赌钱。张作霖打了个手势,四人分头行动——吴俊升堵前门,
张景惠堵后窗,张作相上房顶,张作霖自己摸到门边。屋里传来骰子碰撞的声音,
还有骂娘声。张作霖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门,手里的短铳对准屋里:“都别动!
”几乎同时,吴俊升破窗而入,张景惠从后门冲进来,张作相在房顶上揭开瓦片,枪口朝下。
六个护院全懵了,等反应过来要拿枪,已经晚了。张作霖一枪打灭油灯,屋里顿时一片漆黑。
混乱中,护院们分不清敌我,胡乱开枪,反倒伤了自己人。不到一炷香时间,战斗结束。
六个护院死三个,伤两个,剩下的一个跪地求饶。前院的动静惊动了后院的护院,
但黑塔已经带人冲进来,前后夹击,剩下的六个护院也很快被解决。“搜!”黑塔眼睛放光。
但张作霖拦住他:“二当家,按约定,赵家大院的钱财归你们,但军火消息是我们提供的,
武器得先让我们挑。”黑塔脸色一沉:“张兄弟,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是钻山豹大哥定的。”张作霖寸步不让,“要不,等大哥来了再说?”正僵持着,
外面忽然传来枪声——赵四爷带着四个保镖赶回来了。黑塔脸色一变,顾不得争执,
带人冲出去迎战。张作霖要的就是这个空隙。他让吴俊升和张景惠去佛堂取银子,
自己和张作相直奔西厢房——那是赵四爷的私库。库房门锁着,
吴俊升抡起斧头三下就劈开了。里头堆着粮食、布匹,墙角木箱里就是那些枪支弹药。
他们只拿了最精良的武器——五杆毛瑟,两把短铳,手雷,还有足够的弹药。银子取了一半,
留下一半——这是张作霖的主意:全拿走,钻山豹肯定翻脸;留一半,他忙着清点,
就没空追他们。果然,等他们带着东西翻后墙出去时,前院正打得激烈。赵四爷虽然人少,
但枪法准,黑塔这边已经倒了三四个。张作霖听见黑塔在喊:“顶住!大哥马上带人来了!
”他们没有停留,一头扎进山林。等钻山豹带援兵赶到时,他们早就跑出十里地了。
“天亮时我们躲进个山洞,清点完东西,绕路回来的。”张作霖讲完,又喝了口水,
“钻山豹和赵四爷这回结死仇了,没空找咱们麻烦。”庙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最后是马龙潭打破沉默:“老七,你这招借刀杀人,用得妙。”“不光借刀杀人。
”孙烈臣说,“还让两虎相争,咱们渔翁得利。”张作霖笑笑:“现在说这些还早。
咱们有枪有钱了,但接下来怎么办?是在高坎镇落脚,还是另寻去处?
”这个问题把所有人都问住了。是啊,有了本钱,下一步怎么走?“高坎镇不能长待。
”张景惠最先说,“赵四爷虽然倒了,但俄国人还在。他们丢了军火,肯定要查,
早晚查到咱们头上。”“去辽河套。”冯德麟忽然开口,他撑着坐起来,虽然脸色还白,
但眼神很坚定,“那地方三不管,河汊子多,容易藏身。而且我熟,早年贩马走过。
”“辽河套…”张作霖沉吟,“离俄国人的铁路线不远,机会多,但风险也大。
”“风险哪儿都有。”汤玉麟说,“咱们有枪有人,怕啥?”“不是怕。”张作霖摇头,
“是要想清楚。咱们八个人,现在有了本钱,是继续当流寇,还是…”他顿了顿,
缓缓说出那个想法:“还是拉支队伍,立个字号?”这话让所有人精神一振。立字号,
那就是占山为王,不再是散兵游勇了。“叫什么?”吴俊升急吼吼地问。张作霖没直接回答,
反而问:“这年头,老百姓最怕什么?”“怕兵灾,怕土匪,怕俄国人。”孙烈臣说。
“那咱们就反着来。”张作霖眼睛发亮,“咱们不抢老百姓,专吃大户,打俄国人。
咱们的旗号,就叫‘保险队’。”“保险队?”马龙潭皱眉,“什么意思?”“保一方平安。
”张作霖解释,“咱们驻扎的村子,咱们保护,不收百姓钱粮,只收大户的‘保险金’。
谁要是来抢,咱们就打。这么一来,老百姓拥护,咱们也有立足之地。”这想法太新鲜,
所有人都愣住了。半晌,张景惠拍腿叫好:“妙啊!这比当土匪强,名正言顺!
”“但大户肯交钱吗?”汤玉麟怀疑。“不交?”张作霖冷笑,“赵四爷就是榜样。
”计划就这么定下了。接下来三天,八个人在高坎镇悄悄准备。用那二百多两银子,
买了棉衣、粮食、马匹——马是冯德麟去挑的,他虽然伤没好利索,但相马的本事没丢,
三匹马都是好脚力。他们还买了些药材,让冯德麟养伤。
张作霖特意多买了金疮药和纱布——往后打仗,这些东西比银子还金贵。第四天夜里,
八个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高坎镇。三匹马驮着行李,人步行,往辽河套方向走。雪地难行,
但没人抱怨。每个人心里都揣着一团火——那是希望的火焰。走了两天,进入辽河套地界。
这里果然如冯德麟所说,河汊纵横,芦苇丛生,几十里不见人烟。正是藏身的好地方。
他们在一条背风的河湾扎营。张作霖派张景惠和汤玉麟出去探路,找合适的落脚点。
两人傍晚回来,带回好消息:往东十五里有个废弃的渔村,十几间破房子,
但修缮一下能住人。“最重要的是,”汤玉麟难得露出笑容,“那村子地势高,三面环水,
只有一条路能进去,易守难攻。”第二天,八个人搬到渔村。房子虽然破,但比住庙强。
他们分工合作——马龙潭带人修屋顶,吴俊升砍柴,孙烈臣和张作相收拾屋子,
张作霖和冯德麟谋划下一步,张景惠和汤玉麟负责警戒。三天后,渔村勉强能住人了。
这天傍晚,八个人围坐在最大的那间屋子里,中间生着火堆,
墙上挂着辽河套的地图——是张作霖凭记忆画的。“咱们现在在这儿。
”张作霖指着地图上一个点,“往南三十里是刘家窝棚,往北二十里是王家庄,
往西四十里就到俄国人的铁路线了。”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七张面孔:“我的想法是,
先从刘家窝棚开始。那村子我路过过,百来户人家,不算富,但也不穷。村里有几个大户,
最大的姓刘,叫刘半屯——因为他家有半个屯子的地。”“怎么下手?”吴俊升摩拳擦掌。
“不是下手,是谈判。”张作霖说,“咱们明天去两个人,跟刘半屯谈。他的地、他的粮,
咱们保护,每年收两成收成当保险金。他要是答应,皆大欢喜;要是不答应…”他没说完,
但意思大家都懂。“我去。”汤玉麟第一个站起来。“我也去。”吴俊升跟上。
张作霖却摇头:“六哥伤刚好,歇着。二哥性子急,不适合谈判。”他看向马龙潭和张景惠,
“大哥和四哥去。大哥稳重,四哥机灵,最合适。”马龙潭点头:“行。”第二天一早,
马龙潭和张景惠骑马去了刘家窝棚。张作霖带着其他人在村里等,表面上平静,心里都悬着。
直到太阳偏西,两匹马才回来。“成了。”马龙潭下马,脸上有笑容,
“刘半屯一开始不乐意,我跟他摆事实讲道理——这年头,俄国人、土匪、溃兵,
谁都能来抢。有我们保险队保护,他只出两成,划算。”“他信咱们?”孙烈臣问。
“我给他看了赵四爷的银票。”张景惠笑,“我说,赵四爷比你有钱有势吧?
照样栽在我们手里。刘半屯脸都白了,赶紧答应。”开局顺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但张作霖知道,这才刚开始。接下来的一个月,保险队的名声慢慢传开了。
他们又谈下了王家庄和附近三个小村子。收上来的粮食够吃,还有余钱添置武器、马匹。
队伍也慢慢扩大——有些走投无路的汉子慕名来投,张作霖精挑细选,收了八个,
都是身强力壮、老实本分的。人多了,规矩就得立起来。
张作霖定下三条铁律:一不准欺负百姓,二不准私吞钱财,三不准临阵脱逃。犯了任何一条,
轻则鞭打,重则枪毙。“咱们是保险队,不是土匪。”他在全体人面前说,“谁坏了名声,
别怪我不讲情面。”这话说得狠,但有效。一个月下来,队伍纪律严明,跟百姓秋毫无犯。
有些村子甚至主动来请他们去驻防。但麻烦也来了。十月初八,张景惠从外面回来,
脸色凝重:“俄国人放出风声,要剿灭咱们。”“为什么?”吴俊升问,“咱们又没惹他们。
”“因为咱们挡了他们的财路。”张作霖很平静,“俄国人要修铁路,要占地,要拉民夫。
咱们保护的那些村子,他们动不了,自然恨咱们。”果然,三天后,
俄国人的马队出现在王家庄外。二十个哥萨克骑兵,清一色的快枪马刀,领头的是个少尉,
叫伊万诺夫,会说几句中国话。伊万诺夫很嚣张,直接要求王家庄交出“保险队的土匪”,
否则就血洗村子。消息传到渔村时,张作霖正在擦枪。他听完报信人的话,
把擦枪布一扔:“弟兄们,抄家伙。”“二十对咱们十六,硬拼不行。”马龙潭劝阻。
“我知道。”张作霖已经背上枪,“所以不能硬拼。大哥,你带五个人,从北边绕过去,
打他们侧翼。四哥,你带三个人,去河边芦苇丛埋伏,等我信号。其他人跟我正面迎敌。
”“老七,太冒险。”孙烈臣也劝。“不冒险,人家就当咱们是软柿子。”张作霖翻身上马,
“再说了,这一仗必须打。打输了,保险队散伙;打赢了,咱们就在辽河套站稳脚跟。
”他顿了顿,看向八位结拜兄弟:“哥哥们,怕不怕?”“怕个鸟!”吴俊升第一个吼出来。
汤玉麟拍了拍手里的枪:“早就想收拾毛子了。”冯德麟虽然伤没全好,
但也背起了枪:“算我一个。”张作霖笑了:“那还等什么?”十六个人,十六匹马,
冲出渔村,直奔王家庄。路上,张作霖一边策马一边交代战术:不打阵地战,打游击。
利用地形,打了就跑,消耗敌人。他们到王家庄时,伊万诺夫正在村口叫骂。见有人来,
哥萨克骑兵立刻摆开阵势。张作霖勒住马,隔着五十步跟伊万诺夫对视。
伊万诺夫是个大胡子,蓝眼睛,坐在马上居高临下:“你们,土匪,投降!
”“我们是保险队,保护百姓的。”张作霖不卑不亢,“倒是你们,无缘无故要血洗村子,
算什么?”伊万诺夫没想到对方敢顶嘴,愣了一下,随即大怒:“开枪!
”哥萨克骑兵举枪就射。但张作霖早就料到,话音未落就一夹马腹冲了出去。其他人也散开,
往不同方向跑。俄国人的第一轮齐射全打空了。“追!”伊万诺夫更怒,带人追张作霖。
张作霖不往开阔地跑,专挑小路、河沟,七拐八绕。哥萨克骑兵马快,但地形不熟,
追着追着就拉开了距离。就在这时,北边响起枪声——马龙潭带人开火了。
两个哥萨克应声落马。伊万诺夫赶紧分兵去追。但马龙潭他们打两枪就跑,根本不恋战。
混乱中,张作霖兜了个圈子,又绕回来,从背后偷袭。又是一阵枪响,又倒下一个哥萨克。
伊万诺夫气得哇哇叫,把队伍重新集结,想找主力决战。可保险队的人神出鬼没,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哥萨克骑兵空有火力优势,却像拳头打跳蚤,使不上劲。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俄国人伤了七个,死了三个,
伊万诺夫自己也挂了彩——被流弹擦伤了胳膊。而保险队这边,只有两个人轻伤。
太阳偏西时,伊万诺夫终于撑不住了,下令撤退。哥萨克骑兵狼狈地退出王家庄,
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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