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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谢晚,我再说最后一遍,把孩子打掉。”裴洲的声音穿透医院走廊消毒水的味道,

砸在我心上。他身边的盛浅,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裙,像一朵不胜风力的娇花,

柔弱地倚靠着他。我下意识地护住小腹,那里已经有了微微的凸起。“裴洲,

我们的合约已经结束了。”我看着他,试图从那张我爱了三年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温情。

“这个孩子是我一个人的,我不会用他来要挟你,我会带他走,走得远远的。

”我的声音在发抖,每一句祈求都耗尽了我全部的力气。盛浅的眼圈红了,

声音带着哭腔:“闻洲,我害怕。我一看到她,看到她的肚子,就想起那些绑匪……他们说,

如果拿不到钱,就……”她的话没说完,就被裴洲紧紧搂进怀里。他低头亲吻她的额头,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浅浅,别怕,都过去了,我在这里。”安抚完怀里的白月光,

他投向我的视线,只剩下淬了毒的冰冷。“谢晚,你非要让我亲自动手?”他大步上前,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那力道之大,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不!裴洲!不要!

”我惊恐地尖叫,另一只手死死护着肚子。这是我的孩子,是我在这场荒唐的替身游戏里,

唯一的慰藉。“闻洲,算了,别这样……”盛浅假惺惺地劝阻,眼底却划过一抹得意的快意。

她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裴洲的耐心彻底告罄。“是你自己不识抬举!”他粗暴地拖着我,

朝着亮着灯的手术室走去。我的指甲划过冰冷的墙壁,发出的尖锐声响像是我无声的哀鸣。

“裴洲!你不能这么对我!这是你的孩子!”“他就不该存在。”他的回答,轻飘飘的,

却像一把重锤,将我最后一点希望砸得粉碎。周围有护士和病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可没人敢上前。京圈太子爷裴洲的闲事,谁敢管?我被两个高大的保镖一左一右地架住,

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进了手术室。冰冷的器械声在我耳边响起。

我看着头顶那盏巨大的无影灯,光线刺得我眼睛生疼。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过来,

面无表情。“裴先生交代了,尽快。”我放弃了挣扎,绝望地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浸湿了鬓角。裴洲,从我躺上这张手术台开始,我谢晚,对你的爱,就彻底死了。

连同这个还没来得及看看世界的孩子一起,被你亲手扼杀。你最好记住今天。

记住你此刻的绝情。2手术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一个人躺在冰冷的病床上,

小腹传来一阵阵绞痛,可再痛,也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我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那里什么都没有。就像我的肚子,也空了。我的孩子,没了。病房的门被推开,

裴洲的特助李昂走了进来。他将一张银行卡和一份文件放在床头柜上。“谢**,

这是裴总给您的补偿,五百万。”“另外,这份是合约终止协议,您签个字,

从此就和裴总两清了。”李昂的语气公事公办,不带任何感情。我缓缓转过头,

看着那张冰冷的银行卡。五百万。一条人命,在他们眼里,就值五百万。我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两清?”我撑着身子坐起来,每动一下,

小腹的伤口都像是被撕裂开来。“你回去告诉裴洲,钱,我收下了。”“这是我孩子的命钱,

我当然要收。”我拿起笔,颤抖着在协议的末尾签下“谢晚”两个字。最后一笔落下,

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三年的痴缠,三年的爱恋,终究是错付了。李昂收起文件,

似乎松了口气:“谢**,您好好休息。”他说完,转身就要离开。“等等。”我叫住他。

“我还有一样东西,要你转交给裴洲。”我从脖子上摘下一条项链,

吊坠是一枚朴实无华的素圈戒指。这是三年前,我成为裴洲替身时,他亲手给我戴上的。

他说,这是道具,让我演得像一点。可我却傻傻地当了真,珍藏了三年。现在,该还给他了。

“告诉他,道具还他,谢晚这个角色,我不演了。”我将项链放在李昂手中,掌心一片冰凉。

李昂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地离开了。病房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用那五百万,请了最好的护工,在医院最贵的VIP病房里,养了半个月的身体。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我回到我和裴洲曾经的“家”,那栋位于半山腰的别墅。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曾是我精心打理的。可现在看来,只觉得讽刺。我走进衣帽间,

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裴洲从不让我买自己的衣服,我的所有穿着,都要模仿盛浅的风格。

清一色的白色、米色、浅蓝色长裙。我将这些裙子一件件从衣架上取下来,扔进壁炉里。

火苗窜起,很快就将那些布料吞噬。火光映在我的脸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最后,

我只拿走了我的证件,和我母亲留给我的一只旧木箱。离开别墅的时候,我没有回头。谢晚,

已经死在了那间手术室里。从今以后,我为自己而活。我去了机场,

买了一张飞往巴黎的单程机票。飞机起飞时,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轮廓,

心中一片平静。裴洲,盛浅,京圈,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我会在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可我没想到,我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3巴黎的空气是自由的。我用裴洲给的那笔“命钱”,在塞纳河畔租了一间小公寓,

带一个能晒到太阳的阁楼。我给自己起了一个新名字,江寻。寻找新生。

我重新拾起了大学时的专业,服装设计。白天,我去语言学校学法语,去设计学院旁听课程。

晚上,我就在阁楼里,对着一堆布料和设计图,画到天亮。身体的伤口在慢慢愈合,

心里的窟窿,却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填补。我几乎断了和国内所有的联系。偶尔,

还是会从财经新闻上看到裴洲的消息。他收购了某某公司,他的集团股价再创新高,

他陪着盛浅,出席各种慈善晚宴。照片上,他英俊依旧,盛浅笑靥如花,

两人看起来是那么的登对。每看一次,我的心就被凌迟一次。直到有一天,

我收到了国内闺蜜苏晴发来的消息。“晚晚,你还好吗?我看到新闻了,

裴洲那个渣男要和盛浅订婚了!”苏晴是我唯一还保持联系的人,她知道我所有的事情。

我看着那行字,手指冰凉。订婚。真快啊。我刚失去孩子不到半年,

他就要迎娶他的白月光了。我回了她一句:“我没事,挺好的。

”苏晴却发来一个视频通话的请求。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视频里,苏晴的脸都气红了。

“好什么好!谢晚你就是个傻子!你看看这个!”她将手机镜头转向她的电脑屏幕。屏幕上,

是一篇娱乐头条。《京圈太子爷裴洲豪掷千金,为爱妻盛浅拍下天价粉钻“挚爱之心”》。

照片上,盛浅戴着那颗巨大的粉钻,笑得幸福又刺眼。而裴洲,就站在她身边,满眼宠溺。

“挚爱之心……”我喃喃地念出这个名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疼得我无法呼吸。因为这颗钻石的设计图,是我画的。那是我刚和裴洲在一起时,

熬了几个通宵,为他设计的。我当时傻傻地对他说:“裴洲,等我们结婚的时候,

你就用它跟我求婚,好不好?”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说:“嗯。

”我以为他答应了。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是准备送给盛大明星的。我谢晚,

不过是一个可笑的、临时的保管员。“晚晚,你别哭啊!为了这种渣男不值得!

”苏晴在视频那头急得不行。我抬手摸了摸脸颊,才发现早已泪流满面。我不是哭。我是恨。

我恨裴洲的无情,恨盛浅的虚伪,更恨自己当初的愚蠢和卑微。“晴晴,帮我一个忙。

”我擦干眼泪,声音冷静得可怕。“什么?”“帮我查一下盛浅,

我要她所有见不得光的黑料,越详细越好。”苏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晚晚,

你……你想做什么?”我对着镜头,缓缓勾起一抹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他不是爱她入骨吗?”“我倒要看看,当他心爱的白月光,变成一滩人人唾弃的烂泥时,

他还爱不爱得起来。”我要他们为我死去的孩子,付出代价。4.苏晴的动作很快。

她家里也有些背景,找了最好的**,不出半个月,一份厚厚的资料就发到了我的邮箱。

我一页页地翻看,越看,嘴角的冷笑越深。盛浅的履历,可比她那张清纯的脸要精彩多了。

整容、陪酒、被包养、抢资源、陷害同期女星……桩桩件件,触目惊心。最让我意外的,

是关于五年前那场所谓的“绑架案”。资料显示,那根本不是什么绑架。

而是盛浅为了摆脱一个纠缠她的富商,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她拿了富商一大笔钱,

跑到国外躲了一阵子,回来后就摇身一变,成了受尽苦楚、惹人怜爱的“受害者”。而裴洲,

这个被她蒙在鼓里的傻子,还因为愧疚,对她百依百顺。真是可笑至极。

我将其中最关键的几份证据,匿名发给了京市几家最大的娱乐报社。然后,

我静静地等待着好戏开场。订婚宴的前一天,京市的娱乐圈,炸了。【惊天爆料!

清纯玉女盛浅人设崩塌,黑历史不堪入目!

】【盛浅上位史:从陪酒女到豪门准新娘的华丽变身!】【独家揭秘:五年前绑架案真相,

盛浅或涉嫌敲诈勒索!】一条条劲爆的新闻,配上高清的照片和视频,在网络上疯传。

盛浅陪酒时衣着暴露的照片。她和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亲密出入酒店的视频。

她和那个所谓“绑匪”在国外度假的合影。证据确凿,不容抵赖。盛浅的微博瞬间沦陷,

底下全是铺天盖地的谩骂。“滚出娱乐圈!”“蛇蝎心肠的女人!居然利用绑架案骗人!

”“心疼裴总,被这种女人骗了这么多年!”我看着那些评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还在后头。订婚宴如期举行。只不过,

从一场万众瞩目的世纪盛典,变成了一场贻笑大方的闹剧。宴会厅外,

围满了闻讯赶来的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每一个出入的宾客。

裴洲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强行拉着脸色惨白的盛浅,出现在记者面前。

“关于网络上那些不实言论,我们会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我和浅浅的感情,

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他说得斩钉截铁,像是在宣告**,也像是在自我安慰。

记者们却不买账。“裴总,请问您知道盛**曾经做过陪酒女吗?”“盛**,

请问绑架案是您自导自演的吗?您和照片上的男人是什么关系?

”尖锐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抛过来。盛浅的身体摇摇欲坠,只能死死地抓着裴洲的手臂。

“我没有……那些都是假的……是有人要害我!”她哭着辩解,看起来楚楚可怜。可惜,

这一次,没人再相信她了。混乱中,一个记者突然高声问道:“裴总,

听说您曾经有一个交往了三年的替身女友,盛**出事后,您就立刻抛弃了她,

甚至逼她打掉了孩子,请问是真的吗?”这个问题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裴洲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下意识地看向盛浅。而盛浅,则是一脸的惊慌失措。

我坐在巴黎的公寓里,通过网络直播,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没错,这个消息,

也是我放出去的。裴洲,你以为藏得很好吗?你欠我的,我要你当着全世界的面,

一点一点地还回来。你的痛苦,才刚刚开始。5.直播画面里,裴洲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没有回答记者的问题,而是拉着盛浅,在保镖的护送下,狼狈地冲进了宴会厅。订婚宴,

草草结束。第二天,裴氏集团的股价,应声大跌。

关于裴洲“为白月光逼死替身腹中子”的词条,高高挂在热搜榜首。

曾经人人艳羡的京圈太子爷,一夜之间,成了人人唾骂的绝情渣男。我关掉电脑,

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五年的时间,足够我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成长为一个合格的设计师。我以“江寻”之名,在巴黎设计界崭露头角。我的作品,

融合了东方的含蓄和西方的奔放,风格独特,备受好评。

一个国际知名的奢侈品牌向我抛来了橄榄枝,邀请我担任他们新一季产品的首席设计师。

而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回国,举办一场个人设计展。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画稿。

笔尖在纸上顿了顿,留下一个深色的墨点。回国。五年了,我终于要回去了。

不是以卑微的替身谢晚的身份。而是以新锐设计师江寻的身份。我身边,也多了一个人。

顾言。他是我的合伙人,也是这五年来,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

他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的。那天我发着高烧,晕倒在设计学院的门口。

是他把我送到了医院,垫付了医药费。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学院里最年轻的教授,

主攻东方美学。我们有很多共同话题,从设计理念到人生哲学。他知道我的过去,

却从未多问一句。只是在我难过的时候,默默地递上一杯热茶。在我被噩梦惊醒时,

温柔地拍着我的背,说:“别怕,有我。”他对我的好,是裴洲从未给过的,

那种润物细无声的温暖。“在想什么?”顾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一件温暖的外套披在了我的肩上。我回过神,对他笑了笑:“在想回国的事情。”“怕了?

”他挑眉看我。“怎么会。”我摇摇头,“只是有点感慨。”五年前,我狼狈逃离。五年后,

我终于可以昂首挺胸地回去。“那就好。”顾言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我陪你一起回去。你的战场,我怎么能缺席。”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让我感到无比心安。

回国那天,苏晴来机场接我们。五年不见,她还是那么风风火火。一见到我,

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熊抱。“江寻大设计师,欢迎回国!”然后,

她又挤眉弄眼地打量着我身边的顾言。“啧啧,我说你怎么在国外乐不思蜀,

原来是金屋藏娇了啊。”顾言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礼貌地笑了笑。

我捶了她一下:“别胡说。”“我哪有胡说!”苏晴一脸“我懂”的表情,“晚晚,

你这次回来,那个渣男……”“他和我,早就没关系了。”我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

苏晴看着我,最终点点头:“没关系了就好。走,姐们儿给你接风洗尘!”我的个人设计展,

定在京市最顶级的艺术中心。开展那天,宾客云集,媒体无数。我穿着自己设计的黑色长裙,

画着精致的妆容,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中。

很多人都对我这个凭空冒出来的“江寻”感到好奇。我只是微笑,

不卑不亢地介绍着我的作品。就在这时,会场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我循声望去,

身体瞬间僵住。裴洲。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比五年前更加成熟内敛。

只是那双曾经总是带着冷漠和不屑的眼睛,此刻却死死地盯着我,

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他怎么会来?我正疑惑着,

品牌方的负责人已经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裴总,欢迎欢迎!您的到来,

真是让我们的展览蓬GPS添花啊!”负责人转过头,对着我介绍道:“江寻,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裴氏集团的总裁,裴洲先生。他也是我们这次展览最大的投资方。

”投资方?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6原来是他。我费尽心思想要摆脱的噩梦,

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重新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真是讽刺。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脸上挂起职业的微笑。“裴总,久仰。”我的声音,客气又疏离。

裴洲的目光在我脸上逡巡,像是要透过“江寻”这个陌生的名字,找出“谢晚”的影子。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他只是伸出手:“江**,幸会。”我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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