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3-09 12:06:20
作者“月亮会飞”的最新原创作品,短篇言情小说《今生无缘,来世许你》,讲述主角沈清欢萧彻身边发生的精彩故事,作者文笔不俗,精彩剧情不容错过!主要讲述的是:我不是故意的,求姑姑饶命啊!”掌事姑姑却不为所动,示意身边的太监动手。小宫女的哭声越来越大,却没人敢为她求情。沈清欢看着…… ...
第一章故国碎,阿欢入宫南楚皇宫的断壁残垣间,浓烟滚滚,厮杀声、哭喊声响彻云霄。
沈清欢看着母后紧紧攥着她的手,将一枚刻着“清欢”二字的暖玉塞进她掌心。指尖冰凉,
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活下去,清欢,一定要活下去。莫念复仇,莫信北朔人,
好好为自己活一次……”话音未落,沈清欢看着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直射向母后的后心。
鲜血瞬间染红了母后华贵的宫装,她踉跄着倒下,最后看她的眼神,满是牵挂与不舍,
终究是没能说完最后一句话。“母后——!”沈清欢撕心裂肺的哭喊,
被淹没在漫天的火光与厮杀中。忠仆拼死将她护在身后,从密道逃离,
身后是她生长了二十年的故国,一点点被北朔的铁骑踏碎,化为灰烬。她攥紧掌心的暖玉,
玉上还残留着母后的余温,眼底却淬满了冰冷的恨意。活下去?她自然要活下去,
可她的从来不是苟活。她要潜入北朔皇宫,找到复国的契机,
要让那些踏碎她故国、害死她亲人的人,血债血偿!半年后。残阳如血,
泼洒在北朔皇宫的琉璃瓦上,折射出冷冽刺目的光。沈清欢随着一众宫女,
被官差推搡着踏入宫门。厚重的朱漆大门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声响。像一道无形的枷锁,
彻底锁住了她的过往,也锁住了那片早已覆灭的南楚河山。可半年前的火光,
还在她心里灼烧。“都给我走快点!磨磨蹭蹭的,耽误了时辰,仔细你们的皮!
”官差的呵斥声将沈清欢拉回现实,粗糙的鞭子抽在旁边宫女的背上,疼得那宫女闷哼一声,
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沈清欢低下头,将眼底的恨意死掩藏,只留下一副温顺怯懦的模样。
她如今不再是金尊玉贵的南楚公主沈清欢,只是一个新的身份,
因父亲“通敌叛国”而被充入宫中的罪臣之女——阿欢。入宫的队伍沿着宫道缓缓前行,
两侧的宫阙巍峨壮观,飞檐翘角,极尽奢华。可在沈清欢眼中,这满目的繁华,
都浸透着南楚百姓的鲜血与泪水。“听说了吗?咱们北朔能有今日的盛世,
全靠太子殿下杀伐果断。半年前连降南楚三城,直接踏平了南楚皇宫,那南楚的皇帝皇后,
都死在太子殿下的箭下呢!”“可不是嘛!太子殿下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
听说他性子冷得很,杀人不眨眼。南楚那些俘虏,
没一个能活着走出他的军营……”宫女们的窃窃私语,像一根根针,狠狠扎进沈清欢的心里。
她攥紧掌心的暖玉,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疼得她浑身发颤,却不敢有丝毫异动。萧彻。
这个名字,她刻骨铭心。是他,率领北朔铁骑,踏碎了她的故国。是他,
让她从云端跌落泥沼,成了无家可归的亡国奴。是他,让她背负血海深仇,
苟延残喘地活在这仇人的宫殿里。她在心里一遍遍默念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
都带着蚀骨的恨。她要杀了他。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杂乱的队伍瞬间变得整齐,宫女太监们纷纷靠边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太子殿下驾到——!”尖锐的唱喏声,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沈清欢的耳边。她浑身一僵,
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仇人,近在咫尺。
她下意识地缩在队伍的角落,将自己藏在其他宫女身后。死死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
遮住眼底翻涌的恨意与恐惧。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
让她忍不住浑身颤抖。“这些就是新入宫的宫女?”一道冷冽低沉的嗓音响起,
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压迫感,不用抬头,沈清欢也能想象出男人此刻的模样。
定是身着华贵的太子常服,面容冷峻,眼神如刀,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回太子殿下,
正是。”掌事姑姑恭敬地回话,语气里满是谄媚。萧彻没有说话,
目光缓缓扫过跪伏在地的宫女们,带着审视的意味。沈清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生怕自己的异样引起他的注意,只能将头埋得更低,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就在这时,
她身边的一个小宫女因为紧张,不小心撞了一下前面的掌事姑姑。
掌事姑姑本就因为太子突然驾到而心神不宁,此刻更是怒火中烧,
反手就一巴掌甩在了那小宫女脸上,厉声呵斥。“不长眼的东西!敢在太子殿下面前放肆,
拖下去,杖责二十,扔进柴房!”小宫女吓得脸色惨白,哭着跪地求饶。“姑姑饶命!
我不是故意的,求姑姑饶命啊!”掌事姑姑却不为所动,示意身边的太监动手。
小宫女的哭声越来越大,却没人敢为她求情。沈清欢看着这一幕,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这北朔皇宫,果然是人间炼狱,人命如草芥。她正想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却不料那掌事姑姑见她不动声色,竟迁怒到了她的身上。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
将她从队伍里拽了出来。“你这丫头,杵在这里干什么?难道也想忤逆本宫不成?
”掌事姑姑的指甲深深掐进她的手腕,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沈清欢被迫抬起头,
刚好对上掌事姑姑凶神恶煞的眼神,她咬着唇,不敢辩解,只能低声道。“奴婢不敢。
”“不敢?我看你就是胆大包天!”掌事姑姑说着,扬起手,就要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沈清欢闭上眼,等待着疼痛的降临。可预想中的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她疑惑地睁开眼,
只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抓住了掌事姑姑的手腕。顺着那只手往上看,
她撞进了一双深邃冰冷的眼眸里。男人身着玄色太子常服,腰间系着玉带,身姿挺拔如松,
面容冷峻俊美。五官轮廓分明,只是那双眼睛,太过冰冷,太过深邃,像一潭不见底的寒渊,
让人望而生畏。他,就是萧彻。沈清欢的心脏狠狠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让她忍不住浑身发抖。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萧彻的眼神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萧彻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眼前的宫女,眉眼清秀,皮肤白皙,
只是脸色太过苍白,嘴唇微微发颤,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却依旧脊背挺直,
像一株被风雨摧残却倔强不屈的白梅。不知为何,他那颗早已冰封的心,竟微微一动。
“本宫的宫里,容不得你肆意打骂宫人。”萧彻的声音依旧冷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掌事姑姑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跪地求饶。“太子殿下饶命!奴婢一时糊涂,
求殿下饶了奴婢这一次吧!”萧彻没有理会她,目光重新落在沈清欢的身上,
看到她手腕上被掐出的红痕。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淡淡吩咐身边的太监。
“带她去取瓶药膏,分到东宫浣衣局当差。。”“是,殿下。”太监恭敬地应道。
沈清欢愣住了,怔怔地看着萧彻,眼里满是疑惑与不解。他为什么要救她?
他不是应该恨所有南楚人吗?难道他没有认出她?就在她愣神的瞬间,萧彻已经转身离开,
玄色的身影消失在宫道的尽头,只留下一道冷冽的背影。直到萧彻的身影彻底消失,
沈清欢才缓缓回过神来,手腕上的疼痛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攥紧掌心的暖玉,心里满是不安与疑惑。萧彻,他想干什么?这北朔皇宫,这仇人的身边,
注定是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而她的复国之路,才刚刚开始,就已经撞上了最大的变数。
前路漫漫,生死未卜,她只能步步为营,在这深宫之中,隐忍蛰伏,等待着复仇的时机。
只是她不知道,这场宿命的相遇,早已注定了一场爱与恨的纠缠,一场无法逃脱的悲剧。
有些人,从相遇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第二章宫墙遇,
太子相救药膏的清凉顺着手腕的红痕漫开,却压不住沈清欢心头翻涌的不安。
领路的小太监将她带到东宫浣衣局,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去。院子里晾满了各式衣物,
皂角的涩味混着水汽扑面而来,几个粗使宫女正蹲在石阶旁搓洗衣物。见她进来,
都停下动作,眼神里带着审视与轻蔑。“这就是殿下特意吩咐关照的那个罪臣之女?
”一个膀大腰圆的宫女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我看也没什么特别的,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另一个宫女附和。“可不是嘛,咱们东宫什么时候缺过宫女,
用得着殿下亲自开口?指不定是耍了什么狐媚手段呢!”沈清欢垂着眼,
假装没听见她们的议论,默默走到角落的空盆边坐下。她知道,在这深宫之中,枪打出头鸟,
尤其是她这般身份敏感的人,唯有隐忍,才能活下去。接下来的日子,
沈清欢成了浣衣局最忙碌的人。那些宫女明里暗里地刁难她,把最脏最累的活全推到她身上。
厚重的铠甲、沾着血污的战袍、寒冬里冻得硬邦邦的被褥,无一例外都交到了她手中。
寒冬腊月,井水冰得刺骨,沈清欢的双手泡在水里没多久,就冻得通红开裂,指尖渗出血丝,
一碰就钻心地疼。可她不敢有半句怨言,只是咬着牙,一遍遍搓洗着衣物,
心里反复默念着故国的血海深仇,以此支撑着自己不倒下。这日傍晚,
沈清欢正收拾着洗好的衣物,准备送到库房,却突然被浣衣局的掌事姑姑拦住。“阿欢,
太子殿下的铠甲呢?”掌事姑姑双手叉腰,眼神凌厉地扫过她面前的衣物,脸色越来越沉。
沈清欢心里咯噔一下。“回姑姑,铠甲已经洗好,放在这边了。
”她指着一旁叠放整齐的铠甲,可话音刚落,就见掌事姑姑猛地扯过铠甲,
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随后“啪”地一声将铠甲摔在地上,厉声呵斥。“你好大的胆子!
铠甲上的甲片少了一片,你竟敢隐瞒不报?!”沈清欢慌忙蹲下身查看,果然,
铠甲的左肩处,少了一片关键的甲片。她心里一慌,连忙解释。“姑姑,
奴婢洗的时候明明是完整的,怎么会少了一片?定是哪里弄错了……”“弄错了?
”旁边的宫女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指责道。“分明是你故意损坏太子的铠甲,
想要行刺谋反!”“就是,她可是南楚人,说不定就是来报复殿下的!”“快把她扭送刑部,
让大人好好审问!”宫女们说着,就伸手要抓沈清欢。沈清欢下意识地后退,
双手紧紧护在身前,眼底满是慌乱与不甘。她知道,一旦被送到刑部,以她的身份,
就算是清白的,也必死无疑。“住手!”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混乱的场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彻的贴身侍卫领着几个宫人站在院门口,眼神冰冷地扫过在场的人。
掌事姑姑见状,连忙换上谄媚的笑容,上前一步。“侍卫大人,您来得正好!
这个罪臣之女故意损坏太子殿下的铠甲,意图不轨,我们正准备把她送官呢!
”侍卫没有理会她,只是走到沈清欢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双手红肿开裂,
脸上满是委屈。却依旧倔强地咬着唇,心里大概有了数,根本不敢怠慢,
他转身对身后的宫人吩咐道。“去禀报殿下,就说东宫浣衣局出了点小事,请殿下过来看看。
”宫人领命离去,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不敢说话。沈清欢低着头,
心里满是忐忑,她不知道萧彻会不会相信她,更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结局。
没过多久,萧彻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院门口。他依旧身着玄色常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殿下!”众人连忙跪地行礼。萧彻没有让他们起身,
目光直接落在地上的铠甲上。又扫过沈清欢红肿的双手和苍白的脸颊,眼底的心疼一闪而过,
随即冷声问道。“怎么回事?”掌事姑姑连忙爬上前,指着铠甲哭诉道。“殿下,
是这个阿欢,故意损坏您的铠甲,还不肯承认,您一定要为奴婢们做主啊!
”其他宫女也纷纷附和,一口咬定是沈清欢做的。萧彻的目光落在沈清欢身上,
语气平淡地问道。“她们说的,是真的吗?”沈清欢抬起头,迎上他深邃的眼眸,
眼底满是倔强与委屈,却一字一句地说道。“奴婢没有,铠甲上的甲片,
奴婢洗的时候明明是完整的。”她没有过多辩解,只是用眼神坚定地看着萧彻,
仿佛在告诉他,自己所言非虚。萧彻看着她的眼神,心里忽然有了答案。
他转头看向掌事姑姑,语气冰冷。“铠甲上的甲片,是本宫昨日练兵时不慎遗失在演武场,
与她无关。”一句话,瞬间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掌事姑姑更是脸色惨白,
不敢置信地看着萧彻。“殿、殿下,这……”“怎么?”萧彻挑眉,眼神凌厉地扫过她。
“你是在质疑本宫的话?”“奴婢不敢!奴婢不敢!”掌事姑姑连忙磕头认错。
“是奴婢糊涂,错怪了阿欢姑娘,求殿下饶命!”其他宫女也吓得纷纷跪地求饶,
生怕萧彻降罪。萧彻冷哼一声,淡淡吩咐。“既然知道错了,就各自领二十大板,
以后再敢随意刁难宫人,本宫绝不轻饶!”“是!谢殿下饶命!”众人连忙应道,
心里再也不敢有丝毫轻视沈清欢的念头。等宫女们都被带下去领罚后,
院子里只剩下萧彻和沈清欢两人。萧彻走到她面前,弯腰捡起地上的药膏,
那是上次他让太监给她的,她一直带在身上,刚才混乱中掉在了地上。他打开药膏,
挤出一些在指尖,然后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抹在她红肿开裂的手上。
清凉的药膏顺着伤口漫开,缓解了不少疼痛,可沈清欢却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
“别动。”萧彻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沈清欢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
她不敢抬头看他,只能死死地低着头,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他为什么要一次次地帮她?
他明明是她的仇人,是踏碎她故国的罪魁祸首,可他的温柔,却让她一次次地动摇。
萧彻涂抹药膏的动作很轻,很认真,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涂完后,他将药膏递给她,
沉声。“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不用忍着,直接来找本宫。”沈清欢接过药膏,指尖微微发颤,
她抬起头,看着萧彻的侧脸。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冷峻的轮廓,
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温柔。“谢、谢谢殿下。”她的声音微颤,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萧彻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微微一动,想要说些什么,
却又忍住了。他转身,淡淡道。“回去吧,好好养伤,明日不用来浣衣局当差了,
去东宫书房伺候笔墨。”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院子,只留下沈清欢一个人站在原地,
手里紧紧攥着那瓶药膏,心里满是疑惑与动摇。去书房伺候笔墨,意味着她能更接近萧彻,
或许能更快地找到复国的契机。可同时,也意味着她会陷得更深,
会更难分辨自己对他的情感。仇人的温柔,是毒药,还是陷阱?沈清欢不知道答案,
她只知道,自己的前路,越来越迷茫,也越来越危险。而她与萧彻之间的宿命纠缠,
仿佛才刚刚开始。第三章书房夜,药香绕指东宫书房的烛火,比浣衣局的油灯暖得妥帖。
沈清欢捧着笔墨纸砚,轻手轻脚地走进房时,萧彻正伏案批阅奏折,玄色衣摆垂落在地毯上,
衬得指尖愈发骨节分明。烛火映在他侧脸上,淡化了几分冷硬,连紧蹙的眉峰,
都添了些烟火气。“殿下,笔墨备好了。”她放轻声音,将砚台摆稳,研墨的动作轻缓,
生怕惊扰了他。萧彻头也没抬,只“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奏折上,指尖的朱笔落下,
力道沉稳。沈清欢站在一旁,垂着眼不敢乱看,
余光却忍不住扫过案上的书卷——大多是兵法谋略。还有几本南楚的古籍,
书页边缘已有些磨损,像是常被翻阅。她心头微震,北朔太子,竟会读南楚的书?
研墨的间隙,她指尖的伤口隐隐作痛,昨日冻裂的口子还没愈合,稍一用力就牵扯得生疼。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手,却还是被萧彻察觉。“手还疼?”他忽然开口,朱笔顿在纸上,
抬眼看向她。沈清欢慌忙低头。“回殿下,不疼了,谢殿下挂心。”萧彻没说话,
放下朱笔起身,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周身的气息带着淡淡的墨香与寒气,
压迫感扑面而来。沈清欢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后背却抵在了案边,退无可退。“伸手。
”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沈清欢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缓缓伸出手。
红肿开裂的指尖,在烛火下格外刺眼,有些伤口还渗着细密的血珠,触目惊心。
萧彻的眉峰拧得更紧,眼底的心疼藏不住地翻涌。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
比上次那瓶药膏更精致,瓶身刻着细碎的花纹,打开时,一股清冽的药香漫了出来。
“这是太医院特制的金疮药,比之前的好用,每日涂两次,伤口好得快。”他说着,
指尖蘸了些药膏,小心翼翼地覆在她的伤口上。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带着药香的清凉瞬间驱散了疼痛。沈清欢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不敢抬头看他,只能死死盯着他的袖口,眼底满是慌乱。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每一个指节都细细涂抹,连缝隙都没落下。烛火跳动,
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暧昧的气息在书房里悄悄蔓延。“殿下……这个太贵重了,
奴婢身份卑微……”沈清欢的声音微颤,想抽回手,却被他轻轻按住。“别动,
涂匀了才有效。”萧彻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
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沈清欢的心跳更快了,脑海里乱糟糟的,
母后的叮嘱、故国的火光、萧彻的温柔,交织在一起,让她快要喘不过气。他是仇人,
是她此生最该恨的人,可他一次次的守护,一次次的温柔,却让她的心,一点点地动摇。
她怕自己再这样下去,会忘了国仇家恨,会沉溺在他的温柔里,无法自拔。终于,
萧彻涂完了药,将瓷瓶塞进她手里。“收好,记得按时涂。”沈清欢接过瓷瓶,
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连忙后退一步,低头。“谢谢殿下……奴婢会记着的。
”萧彻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却没再逗她。转身回到案前,
重新拿起朱笔,却没立刻批阅奏折,反而问。“你识字?”沈清欢一愣,随即点头。
“回殿下,奴婢幼时跟着父亲学过一些。”她不敢说自己是南楚公主,自幼饱读诗书,
只能找了个借口。萧彻“嗯”了一声,指着案上的一本南楚古籍。“那你帮本宫读一段。
”沈清欢心里咯噔一下,那本书是南楚的诗集,里面满是故国的风土人情,若是读起来,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暴露破绽。可她不敢拒绝,只能走上前,拿起古籍,
指尖划过熟悉的字迹,眼眶微微泛红。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轻声读了起来。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温柔的嗓音,伴着烛火的跳动,在书房里缓缓流淌。
她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鼻音藏着不易察觉的思念,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来的,
带着南楚的烟火气。萧彻停下了笔,静静地听着,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他征战南楚时,
见过那里的山山水水,听过那里的歌谣,却从未像此刻这般,觉得南楚的文字,竟如此动人。
他看着沈清欢的侧脸,烛火映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眼底的思念与悲伤,
藏都藏不住。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缩在角落,眼神里的倔强,像极了南楚战场上,
那些宁死不屈的士兵。她到底,是谁?为什么那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殿下,
奴婢读完了。”沈清欢合上古籍,低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萧彻回过神,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却没点破,只是淡淡道。“读得很好,
以后每日这个时辰,都帮本宫读一段。”“是,奴婢遵旨。”沈清欢应道,心里却满是不安。
他让她读南楚的书,是无意,还是故意试探?夜色渐深,奏折批阅完时,已经是深夜。
萧彻看着窗外的月色,对沈清欢道。“夜深了,你住的浣衣局太远,
今日就睡在书房外的偏殿吧,明日再回去。”沈清欢连忙拒绝。“殿下,万万不可,
奴婢身份低微,不敢在东宫留宿。”“这是本宫的命令。”萧彻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外面天寒,你手又不便,来回奔波容易加重伤情。就这么定了,侍卫会给你送被褥过来。
”说完,他便转身走进了内室,留下沈清欢一个人站在书房里,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偏殿的被褥很暖,带着淡淡的熏香,可沈清欢却辗转难眠。她想着萧彻今日的温柔,
想着案上的南楚古籍,想着自己的复国使命,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得厉害。
她从怀中取出那枚暖玉,指尖摩挲着上面的“清欢”二字,眼泪无声地滑落。萧彻,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的好,是真心,还是另一种算计?夜色深沉,
月色透过窗棂洒进偏殿,映着她脸上的泪痕。书房内,萧彻也未曾入眠,他站在窗前,
看着偏殿的方向,眼底满是纠结。他知道,她的身份不简单,她的眼神里,藏着太多的故事。
或许,还藏着对他的恨。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控制不住想要靠近她,想要保护她。
战争无情,他踏碎了南楚的河山,却没想到,会在仇人的宫殿里,
遇见这样一个让他心动的姑娘。这份爱,从一开始就注定是错的,是不被允许的。可他,
却偏偏想要一错再错。窗外的月光,清冷如水,像极了他们之间的宿命,明明相互吸引,
却又隔着血海深仇,注定要在爱与恨的边缘,苦苦挣扎。第四章御花园,
梅下藏忧翌日清晨,沈清欢刚整理好笔墨,就见萧彻的侍卫送来一套新的宫女服饰。
淡青色的衣裙,绣着细碎的梅花纹,料子柔软亲肤,比浣衣局的粗布衣裳精致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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