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打了丞相家的公子,皇帝罚他禁足。回宫后,他跪下,双眼通红。“母后,
他们都说我是野种,说您给父皇戴了绿帽!”谣言四起,剑指我与竹马有染。朝堂之上,
当着文武百官,我没辩解。我猛地朝殿前盘龙金柱撞去!“臣妾以死自证清白!
”在我倒下的瞬间,我那被所有人称为“疯批”的儿子,拔剑冲出。
他带兵抄了谣言的源头——我表姐,当朝贵妃的家。1我的儿子萧恒,
被皇帝萧玄禁足在东宫。理由是,他将丞相的独子打断了腿。我到东宫时,
他正一个人坐在台阶上,浑身散发着阴郁。太监宫女们离他远远的,不敢靠近。
人人都说太子萧恒是个疯子,喜怒无常。只有我知道,他只是个没人疼的孩子。“恒儿。
”我轻轻唤他。他猛地回头,见到是我,眼里的戾气瞬间消散,只剩下无尽的委屈。
他冲过来,却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然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母后。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他们都说我是野种。”“他们说您水性杨花,
与镇国大将军有染,给父皇戴了天大的绿帽子!”“母后,是真的吗?”我的心口一阵绞痛。
上一世,就是这句问话,拉开了我们母子悲惨命运的序幕。那时我哭着与他解释,
抱着他一遍遍说不是真的。可流言猛于虎,皇帝的猜忌,朝臣的目光,最终将我们吞噬。
我被打入冷宫,而我的恒儿,被废太子之位,一杯毒酒了却残生。重来一世,我不会再哭了。
眼泪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我扶起他,替他擦去脸上的灰尘。“恒儿,如果母后说不是,
你信吗?”他重重地点头,眼里的光那样纯粹。“我信!”“我只信母后!”我笑了,
摸了摸他的头。“好,那母后也只信你。”“恒儿,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护着母后,
就像母后会拼了命护着你一样。”上一世我没能护住你。这一世,换我来做你的刀。
一个掌事宫女端着茶水过来,脚下“不慎”一滑,茶水险些泼到我身上。她慌忙跪下,
嘴里说着请罪,脸上却没有半分惧意。“皇后娘娘恕罪,奴婢手脚不利索。”这是我表姐,
贵妃云芷宫里的人。上一世,我斥责了她,第二天就被云芷告到陛下面前,说我苛待下人,
失了中宫气度。萧玄不问缘由,罚我抄了一月佛经。这一次,我看着她,什么都没说。
萧恒却一步上前,一脚踹在她心口。“狗奴才!”“想烫伤母后,你也配?
”那宫女痛得蜷缩在地,脸色惨白。东宫的奴才们吓得跪倒一片。我拉住还要上前的萧恒。
“算了。”他回头看我,满眼不解。“母后,她……”“一只乱叫的狗而已,
不必脏了你的手。”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那宫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不再看她,牵着萧恒的手走入殿内。身后,是她怨毒的注视。很好,钩子已经放出去了。
云芷,我的好表姐,你很快就会来找我了。我等着你。2.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
云芷就带着人浩浩荡荡地来了。她一身华服,妆容精致,
衬得我这个皇后反而像个素净的陪衬。“姐姐,听闻太子昨日伤了臣妾宫里的人?
”她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兴师问罪的意味。我正慢条斯理地用着早膳,头也未抬。“是吗?
本宫怎么不知。”云芷脸色一僵。她身后的宫女立刻哭诉起来:“娘娘,您要为奴婢做主啊!
太子殿下他……他不由分说就对奴婢动粗!”我放下银箸,终于抬眼看她。“哦?不由分说?
”“你险些将滚烫的茶水泼到本宫身上,太子为护本宫心切,出手重了些,
难道不是你咎由自取?”那宫女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云芷的眉头皱了起来。“姐姐,
话不能这么说。下人犯了错,自有宫规处置。太子是储君,怎能如此……粗暴?
”她刻意加重了“粗暴”二字。我笑了。“表妹这是在教本宫如何管教儿子?
”云'芷'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臣妾不敢。”“你是不敢,还是觉得本宫如今失了势,
连你宫里的奴才都敢欺到头上来了?”我的声音陡然转冷。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上一世,
我总念着姐妹情分,对她处处忍让。换来的却是她步步紧逼,赶尽杀绝。这一世,
我不会再有半分退让。云芷被我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求助似的看向殿外。下一刻,
那个我曾爱入骨髓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萧玄。我的夫君,大梁的皇帝。
他看都未看我一眼,径直走到云芷身边,将她揽入怀中。“受委屈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是我从未享受过的待遇。云芷顺势靠在他怀里,眼眶一红。
“陛下,臣妾只是心疼宫人。太子他还小,
臣妾怕他被人非议……”好一朵善解人意的白莲花。萧玄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终于看向我。
“皇后,恒儿打伤贵妃宫人,确有其事?”我平静地看着他。“是。”“那你可知错?
”他的语气,像是在审问一个犯人。我突然觉得可笑。自己的儿子为了维护母亲而出手,
做父亲的不但不问缘由,反而先来问罪。“陛下认为臣妾何错之有?”萧玄的眉头拧得更紧。
“你身为皇后,不能约束太子言行,便是你的错!”“他打伤的是贵妃的人!
你让贵妃的脸面往哪儿搁?让丞相的脸面往哪儿搁?”原来,在他心里,云芷的脸面,
丞相的脸面,都比我这个皇后的尊严重要。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那臣妾的脸面呢?
”“那太子的委屈呢?”萧玄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质问他。
他大概是习惯了我的逆来顺受。云芷在他怀里柔柔开口:“姐姐,别怪陛下,
陛下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如今朝堂不稳,丞相的支持至关重要。
”她总能精准地戳中萧玄的软肋。果然,萧玄的脸色缓和下来,但看向我的眼神,依旧冰冷。
“皇后,你太让朕失望了。”“禁足坤宁宫,好好反省。”他丢下这句话,拥着云芷,
转身就走。从始至终,他没有问一句,那宫女到底做了什么。他只是认定了,是我们的错。
我的心,早已在上一世的烈火中化为灰烬。如今,只剩下冰冷的恨意。萧玄,云芷,
这只是个开始。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失望。3.我被禁足的消息,
很快传遍了后宫。坤宁宫门可罗雀,连送膳的太监都敢怠慢。
我的贴身宫女若兰气得眼圈都红了。“娘娘,他们太过分了!”我却毫不在意,
只是专注地在纸上写写画画。“由他们去。墙倒众人推,捧高踩低是这宫里最不缺的戏码。
”若兰看着纸上那繁复的图样,满心不解。“娘娘,您这是在画什么?”“一件新衣的样式。
”我淡淡道。那是一件丧服的样式,只不过我改动了细节,让它看起来像一件华丽的朝服。
一件,为我自己准备的朝服。禁足的日子里,外面的流言愈演愈烈。从一开始的窃窃私语,
变成了明目张胆的议论。说我这个皇后德不配位,说太子萧恒血脉存疑。
甚至有人编出了我和镇国大将军青梅竹马,私定终身的戏码。故事编得有鼻子有眼,
仿佛他们亲眼所见。我知道,这是云芷的手笔。她在为自己儿子铺路,想要废了我的恒儿,
让她的儿子取而代之。萧玄对这一切,不闻不问。他的沉默,就是默许。是一种无声的刀,
一寸寸凌迟着我和恒儿的尊严。他或许也巴不得这流言是真的。这样,
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废后,废太子,给他心爱的女人和儿子,腾出位置。
好一个薄情寡义的帝王。禁足期满的那一日,萧玄下了圣旨。命我协同六宫,
准备三日后的秋日宴。并且点名,要太子萧恒一同出席。若兰忧心忡忡。“娘娘,
这分明是一场鸿门宴!”“他们是想在文武百官面前,羞辱您和太子殿下!”我当然知道。
这正是他们计划的最**。他们要当着天下人的面,把我和恒儿踩进泥里。上一世,
我惊慌失措,带着恒儿在宴会上处处小心,却还是落入了他们精心设计的圈套。萧恒被灌醉,
当众失仪。而我,被当众质问与大将军的“私情”,百口莫辩。那一日,
成了我们母子命运的转折点。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他们机会。“若兰,
去把本宫让你准备的衣服拿来。”若兰捧着一个沉重的木匣进来。打开,
里面是一件血红色的宫装,上面用金线绣着展翅的凤凰。凤凰的眼睛,却是用黑曜石点缀,
透着一股诡异的死气。“去告诉太子,三日后,听母后的信号行事。”我的声音平静,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若兰看着我,眼神里有惊恐,但更多的是决绝。她跟了我十年,
早已与我休戚与共。“奴婢遵命!”我抚摸着那件血红的宫装,指尖冰凉。萧玄,云芷。
你们想看戏,是吗?好。我就给你们唱一出,永世难忘的大戏。这出戏,要用血来开场。
用你们的绝望来落幕。我等着,看你们哭着求我的那一天。4.秋日宴设在太液池畔,
金风送爽,桂子飘香。文武百官携家眷入席,觥筹交错,一派祥和。我挽着萧恒,
一步步走上高台。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身形挺拔,眉眼间的桀骜被刻意收敛。
但我能感受到,他紧握着我的手,微微颤抖。他在紧张,也在愤怒。我反手握住他,
掌心温热,传递着安抚的力量。“恒儿,别怕。”他看向我,重重点头。高台之上,
萧玄早已安坐。他身边,是巧笑倩兮的云芷。她今天打扮得格外娇艳,一袭粉色宫装,
衬得她肤若凝脂,眉眼含春。她看见我身上的血色宫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变成了不加掩饰的讥讽。仿佛在说,一个失宠的皇后,穿得再鲜艳,也掩盖不了颓势。
萧玄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他不喜欢我穿这么张扬的颜色。
他曾说,我性子太硬,该穿些素雅的颜色中和一下。而云芷,就该穿得娇艳,
因为她本就柔弱,需要亮色来点缀。多可笑。他用自己的喜好,
来定义我们该成为什么样的人。我与萧恒向他行礼,而后在属于我们的位置上坐下。
我的位置,与云芷并排,却隔着萧玄。咫尺天涯。宴会开始,歌舞升平。
百官们频频向萧玄敬酒,说着歌功颂德的漂亮话。丞相,也就是云芷的父亲,
端着酒杯站了起来。“陛下,今日天朗气清,又有贵妃娘娘这般解语花在侧,
实乃我大梁之福。”他刻意忽略了我这个皇后。满朝文武,心照不C宣。萧玄龙颜大悦,
举杯与他对饮。云芷娇羞地低下头,更添几分妩媚。好一幅君臣相得,帝妃情深的美好画卷。
而我和萧恒,就像是这画卷上多余的败笔。我看见,已经有几位言官在交头接耳,
目光不时地瞟向我,和坐在武将席首位的镇国大将军。大将军是我父亲的旧部,
也是与我一同长大的竹马。他为人正直,不善言辞,此刻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可落在有心人眼里,他的沉默,就是心虚。时机差不多了。
一个御史大夫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他以敢于直谏闻名。“陛下,臣有本奏。
”萧玄放下酒杯,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威严。“讲。”“近日京中流言四起,事关皇家颜面,
臣恳请陛下一查到底,以正视听!”来了。图穷匕见。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鄙夷,有同情,有幸灾乐祸。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在我身上。
萧恒的身体瞬间绷紧,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我按住他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还不到时候。萧玄看向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皇后,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在给我机会。一个当众自辩,然后被他们用所谓的“证据”狠狠羞辱的机会。我看着他,
缓缓站起身。全场的喧嚣,在这一刻静止。所有人都等着看我如何辩解,如何哭诉,
如何挣扎。云芷的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我没有看那个御史,
也没有看满朝文-武。我的目光,只落在萧玄的脸上。“陛下。”我的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流言止于智者,但更止于生死。”“臣妾无话可说。”“唯有,
以死自证清白!”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猛地转身,用尽全身的力气,
朝着身后那根巨大的盘龙金柱,狠狠撞了过去!“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心脏一颤。
世界,在这一刻,安静了。5.额头传来剧痛。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脸颊流下。
我准备好的血包,在我撞上柱子的瞬间破裂,效果逼真得吓人。猩红的血,
染红了我血色的宫装,也染红了所有人的眼睛。世界在我眼前开始旋转,最后归于一片黑暗。
在我倒下的前一秒,我听到了萧恒撕心裂肺的吼声。“母后!”紧接着,是利剑出鞘的铮鸣!
“谁敢辱我母后!”“谁敢害我母后!”他的声音,不再是少年的清亮,
而是如同困兽濒死前的咆哮,充满了疯狂的恨意和杀气。“今日,我便要这满朝文武,
为我母后陪葬!”混乱。极致的混乱。尖叫声,哭喊声,桌椅倒地的声音,交织成一片。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意识模糊,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席卷全场的恐慌。我的恒儿,
他拔剑了。在君父面前,在文武百官面前。他做了我想让他做的一切。“拦住他!
快拦住太子!”是萧玄惊怒交加的声音。他大概从未想过,一向被他视为懦弱无能,
只敢关起门来发疯的儿子,竟敢当着他的面,拔剑指向他的臣子。“谁敢拦我!
”萧恒的声音如同淬了冰。“东宫卫何在!”“在!”整齐划一的吼声,
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我提前安排好的东宫卫,
从宴会外围冲了进来,将整个高台团团围住。他们手持兵刃,面无表情,
像一群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他们只听太子一人的号令。百官们吓得瑟瑟发抖,
哪里还见刚才的嚣张气焰。丞相更是瘫软在地,面如死灰。“萧恒!你要造反吗!
”萧玄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造反?”萧恒冷笑一声,
剑尖直指瘫在地上的丞相。“父皇,你错了。”“儿臣不是要造反。”“儿臣是要清君侧,
诛奸佞!”“丞相云德,身为百官之首,不思为国为民,却纵容家人,构陷中宫,秽乱宫闱,
意图动摇国本!”“其心可诛!”“其罪当灭!”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每一个字,
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萧玄和云芷的心上。云芷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死死抓着萧玄的龙袍。
“陛下,救臣妾,救救父亲……”萧玄的脸色,青白交加。他想呵斥,
却发现自己被架在了火上。一边,是“以死明志”,生死不知的皇后。一边,是状若疯魔,
手持利刃的太子。下面,是噤若寒蝉,随时可能倒戈的百官。他这个皇帝,在这一刻,
成了一个笑话。“来人!”萧恒的剑,指向了吓傻的云芷。“将贵妃云氏,打入天牢,
听候发落!”“你敢!”萧玄终于爆发了。萧恒却只是看着他,眼神冰冷而陌生。“父皇,
你最好别逼我。”“今日之事,辱的是母后,毁的是皇家颜面,动的是大梁根基。
”“儿臣身为太子,为君分忧,为国除害,何错之有?”“还是说,在父皇心里,
一个构陷中宫的奸妃,比江山社稷还重要?”诛心之言。字字诛心。
萧玄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看着我倒在血泊中的“尸体”,看着眼神疯狂的儿子,
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慌乱和恐惧。就在这时,一个太医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颤抖着探了探我的鼻息。然后,他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惊恐地喊道:“陛下!不好了!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她……她已经没有气息了!”全场死寂。我能感觉到,
萧玄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我的好儿子,干得漂亮。这出戏,才刚刚唱到**。
6.我死了。至少,在所有人看来,我已经死了。太医的这句话,
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萧玄彻底乱了方寸。一个皇后,当朝撞柱而死,
自古闻所未闻。这不仅是皇家的丑闻,更是他为君生涯中,永远无法抹去的污点。
他会被天下人戳着脊梁骨骂,说他是个逼死妻子的昏君。“胡说!”“给朕救!无论如何,
都要把皇后给朕救回来!”萧玄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他冲到我身边,
想要抱起我,却被满身的“鲜血”骇得缩回了手。他的脸上,
第一次有了除了冷漠和不耐之外的表情。是后悔吗?不,不是。是恐惧。是对事情失控,
对他名声受损的恐惧。萧恒看到这一幕,眼中的红血丝更甚。“现在知道怕了?
”“我母后被你们逼到绝路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抱着你的好贵妃,听着她说是非,
任由那些脏水泼到我母后身上!”“萧玄!你根本不配做她的丈夫,更不配做我的父亲!
”他连“父皇”都不叫了。直呼其名。这是大不敬,是忤逆。可此刻,无人敢指责他。
因为一个“死去”的皇后,和一个“疯了”的太子,拥有着世间最强大的武器——悲情。
“来人!”萧恒不再看萧玄,他手中的剑,指向了宫门的方向。“传我将令!
”“即刻包围丞相府,任何人不得出入!”“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搜!
给我一寸一寸地搜!我倒要看看,这构陷中宫的奸贼府里,还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的命令,清晰,果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东宫卫领命而去,动作迅速,训练有素。
转眼间,宴会现场只剩下瘫软的百官和束手无策的禁军。萧玄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却无能为力。他不能拦。如果他拦了,就等同于承认自己与丞相府同流合污,
坐实了构陷皇后的罪名。他只能看着自己的儿子,用最极端的方式,
去撕开那张他一直想遮掩的网。“陛下!陛下救我!”丞相终于回过神来,
连滚带爬地跪到萧玄脚下,涕泪横流。“老臣冤枉啊!老臣对大梁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云芷也哭喊着:“陛下,太子这是疯了!他这是公报私仇,您不能信他啊!
”萧玄看着他们,又看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我,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疲惫和烦躁。
他一脚踹开丞相。“闭嘴!”“事情到底如何,朕自会查明!”他转向萧恒,语气软了下来。
“恒儿,先把剑放下。你母后……你母后还有救,我们先让太医……”“救?”萧恒打断他,
笑声凄厉。“你现在说救?”“早干什么去了!”“我告诉你,萧玄,
我母后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让整个丞相府,还有你最爱的云贵妃,给她陪葬!”他说完,
不再理会任何人,走到我身边,小心翼翼地,将我打横抱起。他的动作很轻,
仿佛在碰一件稀世珍宝。我的头靠在他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我的好孩子,
你长大了。“母后,我们回家。”他抱着我,一步步走下高台,穿过死寂的人群。所过之处,
无人敢抬头。萧玄站在原地,看着我们离去的背影,拳头握得死紧。他输了。
在我和恒儿联手唱的这出戏里,他输得一败涂地。而这,还仅仅是个开始。接下来,
丞-相府搜出的“东西”,才会给他,给云芷,带来真正的绝望。我闭着眼,
任由萧恒抱着我。坤宁宫的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下一秒,
我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哪里还有半分“濒死”的模样。7.回到坤宁宫,
屏退了所有人。萧恒将我轻轻放在榻上,立刻转身去倒了杯温水。“母后,先漱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