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点头，「我就是……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在电话里，你明明很生气，但你的声音在发抖。」

我的心一颤。

「后来我看到你，你很瘦，脸色很差。你关门的时候，我听到你咳嗽了，咳得很厉害。」

「所以你觉得我可怜?」

「不是。」他摇头，「我只是觉得，一个会因为两块钱，气得发抖的女孩子，她一定不是真的坏。」

「她只是……」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只是太需要那两块钱了。」

我的眼眶，在那一瞬间，热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我生了病，不知道我快死了。

他只是凭着最朴素的直觉，看穿了我所有刻薄伪装下的脆弱和窘迫。

我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我泛红的眼睛。

「你就不怕我是个骗子吗?」我闷声说，「我可能是装的，就为了骗你的鸡汤，骗你的苹果。」

他笑了。

「骗子的成本也太高了。」他说，「再说，万一你是真的呢?」

「万一你是真的需要帮助呢?」

「我赌万分之一的可能，我没看错人。」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我不想哭的。

我已经很久没哭过了。

可是这个傻子，这个叫江辰的傻子，他三言两语，就轻易地击潰了我所有的防线。

我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得像个孩子。

他没说话，也没动。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陪着我。

过了很久，我哭够了，抬起头，眼睛又红又肿。

他递给我一张纸巾。

「谢谢。」我接过，声音沙哑。

「以后别叫我女士了。」我说。

「叫我林晚。」

他看着我，重重地点了点头，笑了。

「好，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