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小伙子,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吹风啊?”
张晨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保安服的老头,提着一个旧式手电筒,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照亮了老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是老王。
那个把他锁在太平间里的保安,老王。
他怎么会在这里?
张-晨的心瞬间提了起来,难道发短信的人是他?
“王……王大爷?”
老王笑了笑,露出满口黄牙。
“别紧张,我不是来抓你的。”
他走到张晨身边,也扶着栏杆,叹了口气。
“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张晨一愣,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大爷,你……”
“那条短信,是我用一个不记名手机卡发的。”老王打断了他,开门见山。
张晨彻底懵了。
真的是他?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他不是和马文涛……
等等。
张晨突然想起,在护士站的时候,他似乎看到老王和马文涛在走廊尽头交谈。
当时他以为他们是一伙的。
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为什么要帮我?”张晨警惕地问。
老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递给张晨一根。
张晨摆了摆手。
老王自顾自地点上一根,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在冷风中迅速散去。
“因为,我也想知道真相。”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和悲伤。
“三号柜里的那个人,叫林国栋。他不是我的病人,但他是我的老战友。”
老王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们一起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说好了一起活到一百岁。”
“可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手术台上。”
“医院给出的结论是突发性心肌梗死,手术并发症。”
老王冷笑一声,充满了不屑。
“放他娘的屁!老林那身体,比我还硬朗!前两天还跟我说,等做完这个心脏搭桥手术,就去爬长城!”
“他怎么可能会死?”
张晨静静地听着,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我怀疑马文涛很久了。”老王继续说道,“这家医院,这几年不明不白死了好几个重症病人,全都是他主刀的。”
“但我没有证据。”
“直到今晚,我看到你从太平间里出来,脸色煞白,魂不守舍。”
“然后,你又去找了李静。”
老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就猜到,你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是老林……告诉你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