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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念出口诀。
很简单，三句。
我记下了。
“多谢前辈。”
“别急着谢。”
老头摆摆手。
“地下有什么，我也不知道。”
“你可能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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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比上斩仙台好。”
我笑笑。
“对了前辈，还没请教您尊姓大名。”
“我？”
老头挠挠头。
“我叫霍三。”
“三百年前，他们都叫我‘盗圣’。”
119
我愣住了。
盗圣霍三。
天庭通缉榜第三位。
偷过老君仙丹，偷过如来灯油。
一千年前突然失踪。
原来关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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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怎么被抓的？”
“偷东西失手了呗。”
“偷什么？”
霍三咧嘴一笑。
“蟠桃园下面的龙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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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吸一口凉气。
“您也挖过？”
“挖过。”
霍三回忆。
“那时候凌霄的师父刚死。”
“我趁乱摸进去，想捡点便宜。”
“结果刚挖到一片鳞，就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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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发现的？”
“托塔天王。”
霍三啐了一口。
“那老东西，早就盯着蟠桃园了。”
“他把我抓了，关在这儿。”
“一关就是一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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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杀你？”
“因为我手里有东西。”
霍三神秘兮兮地说。
“当年挖到的那片鳞，我藏起来了。”
“天王找了一千年，也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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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跳加速。
“那片鳞……”
“没错。”
霍三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
打开。
一片暗金色的鳞片，静静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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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蟠龙心头鳞。”
他说。
“给你。”
“前辈，这太贵重了。”
“贵重个屁。”
霍三把鳞片塞我手里。
“我留着也没用。”
“但你用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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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紧鳞片。
冰凉，坚硬。
“霍前辈，大恩不言谢。”
“别说这些。”
霍三躺回草堆。
“去吧。”
“把凌霄那小子拉下马。”
“替我这千年牢狱，出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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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样东西，齐了。
我找老秦配解药。
“这么快？”
老秦很惊讶。
“你从哪儿弄来的心头鳞？”
“别问。”
“行，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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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配药。
将铁锈、净水、鳞片磨成的粉，混合在一起。
加了三味辅药。
炼了三个时辰。
得到一颗黑色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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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
老秦递给我。
“这就是解药？”
“对。”
“怎么用？”
“外敷，涂在中毒的伤口上。”
“内服呢？”
“内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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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好药丸。
去找凌霄。
他在自己的仙府里。
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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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敲门。
“谁？”
“江停云。”
里面安静了片刻。
门开了。
凌霄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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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干什么？”
“送药。”
“什么药？”
“解药。”
凌霄瞳孔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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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懂。”
我拿出药丸。
“蟠龙血毒，三个月溃烂而死。”
“你现在，应该已经感觉伤口发痒了吧？”
凌霄的手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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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摸了摸右手手背。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伤口。
是我上次故意用铲子划破的。
“你……”
“我什么？”
我看着他。
“凌霄上仙，你想活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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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么样？”
“告诉我真相。”
“什么真相？”
“蟠桃园下面，到底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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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沉默。
他盯着我手里的药丸。
眼神挣扎。
“我说了，你会给我解药？”
“会。”
“我怎么信你？”
“你没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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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终于让开身。
“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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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摆满了古董。
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他坐下。
“蟠桃园下面，有一座古墓。”
“谁的墓？”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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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前，我师父发现的。”
“他挖开墓门，看到了一口棺材。”
“棺材里，有一具龙骨。”
“完整的龙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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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的眼睛发亮。
“那龙骨，是无价之宝。”
“但我师父刚靠近，就中了毒。”
“蟠龙血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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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逃出来，三天后死了。”
“死前把秘密告诉了我。”
“我接管了蟠桃园。”
“但我一直不敢再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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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因为那墓有禁制。”
“碰了就会中毒。”
“直到上个月，我想到一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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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斩仙台铡刀杀妖龙，收集龙血。”
“以龙血炼制血毒，先污染禁制。”
“等禁制失效，再进去拿龙骨。”
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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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需要一个替死鬼。”
“对。”
凌霄坦然承认。
“我需要一个人，在禁制被污染后，先进去探路。”
“如果他还活着，说明禁制已破。”
“如果他死了……”
“那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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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选中了我。”
“对。”
凌霄笑了。
“你刚飞升，没背景，没靠山。”
“最适合当探路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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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没算到，我会发现真相。”
“是的。”
他承认。
“我低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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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药丸放在桌上。
“解药在这里。”
“告诉我，蟠桃在哪里？”
凌霄愣了一下。
“蟠桃？”
“对，我偷的那六枚蟠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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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
笑得很奇怪。
“江停云，你还没明白吗？”
“什么？”
“根本没有蟠桃失窃。”
“那是你陷害我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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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凌霄摇头。
“蟠桃确实丢了。”
“但不是你偷的。”
“是王母自己拿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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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住了。
“什么？”
“王母需要用蟠桃，跟西天做一笔交易。”
“但蟠桃数量是固定的，少了她不好交代。”
“所以她设了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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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背锅。”
凌霄盯着我。
“我只是顺水推舟。”
“既帮王母解决了麻烦，又能除掉你。”
“一箭双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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