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言简意赅，收回了手，转而递给我一张黑色的卡片。

「这是我的私人电话。明天早上九点，我在公司等你。」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在一众复杂的目光中，迈着从容的步伐，消失在电梯口。

他走后，办公室里的气压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转过身，迎上周启明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姜凝，你敢!」他咬牙切齿，「你以为你攀上了陆沉就万事大吉了?我告诉你，你手里所有关于公司的资料都属于商业机密，你敢带走一个字，我马上让你坐牢!」

这是他最后的威胁了。

可惜，对我没用。

我笑了，笑得灿烂。

「周总，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我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慢条斯理地开始收拾东西。

一个旧水杯，一盆快要枯死的绿萝，还有一本翻到卷边的笔记本。

「我跟你三年，吃的穿的用的，都是你买的。你总说，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

我把这些零碎的东西，一件一件，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现在，我把这些都还给你。」

我抱起那个装着我私人物品的小纸箱，走到他面前。

「至于『星尘』……」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那是从我脑子里长出来的东西，它只属于我。」

「你靠它拿投资，靠它画大饼，靠它睡秘书。现在，你该把它还给我了。」

「还有，」我凑近他，压低声音，「别用坐牢吓唬我。我们之间，到底谁该坐牢，你心里……没数吗?」

周启明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放大。

我知道，他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