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劲松没有睡，正靠在床头看书。瓜瓜睡在他身边，小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

听到我进来，陈劲松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又很快垂下，继续看他的书，仿佛我只是个透明人。

我走到床边，看着儿子熟睡的脸庞，和他手背上那依然清晰的红痕，心脏像是被凌迟一般。

“对不起。”

我轻声说。

陈劲松翻书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诧异地看着我。

“我错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该不相信你和儿子，不该对我妈抱有幻想。”

“我为我刚才的态度，向你道歉。”

陈劲松眼中的惊讶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合上书，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他伸手，将我揽入怀中。

这个熟悉的怀抱，此刻却让我感到无比的愧疚和心安。

“林薇，”他在我耳边低声说，“她是你妈，我理解你。但是，你也是瓜瓜的妈妈。”

“当你的母亲伤害你的孩子时，我希望你首先想到的，是保护他。”

我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决堤。

我趴在他的肩膀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将这些年积攒的所有委屈、不解和刚刚得知的残酷真相，都发泄了出来。

陈劲松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我，一下一下地轻拍着我的背。

等我哭够了，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我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他：“陈劲松，我想……回我妈家一趟。”

“自己去。”

我看着他，把我的计划和盘托出。

我要亲自去打开那个柜子，亲眼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我要让所有的真相，都暴露在阳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