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把王壮壮摔出去之后,我在小(一)班的地位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人敢抢我的零食了。
没人敢揪我的小辫子了。
甚至我路过的时候,旁边的小朋友都会自动让开一条路,然后小声哔哔:“快看,是林晚大佬!”
我非常满意。
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平静,且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唯一让我有点在意的,就是我那个高冷同桌,陆景辞。
对,他叫陆景辞。
听到这个名字的第一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会这么巧吧?
但很快我就否定了。陆景辞这个名字虽然不算大众,但重名也很正常。而且,那个背叛我的陆景辞,是个孤儿,靠着自己的狠辣和我的扶持才一步步爬上去。
而眼前这个五岁的小屁孩,每天上下学都有专车接送,司机还毕恭毕敬地喊他“小少爷”。
这俩人,八竿子打不着。
不过,这小屁孩确实有点东西。
他从来不参与小朋友们的幼稚游戏,每天就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书,或者玩乐高。他拼出来的东西,跟其他小朋友完全不是一个次元。
别人拼个小房子、小汽车。
他能拼出会变形的机器人,带齿轮联动的挖掘机。
这天是手工课,主题是“我的梦想”。
小朋友们用彩泥捏出了消防员、医生、宇航员。
我?我的梦想是当一条咸鱼。
于是我把所有颜色的彩泥混在一起,捏成了一个不可名状的灰色坨坨,然后往上面一趴,表示这就是我。
张老师嘴角抽搐地给我打了A-。
而我那位同桌,陆景辞,他一反常态,没有玩乐高。
他只是坐在那里,用一双深邃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那眼神,不像一个五岁孩子该有的。
复杂,深沉,还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悲伤?
我被他看得有点毛毛的。
“你看**嘛?”我忍不住问,“我脸上有花?”
他摇摇头,递给我一颗草莓糖。
“给你。”他的声音很好听,清清冷冷的,像山泉。
我皱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是我前世当雇佣兵的准则。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一个五岁小孩会说出这种话。
然后,他轻轻说:“你今天不开心。”
我:“?”
我只是懒得动,怎么就不开心了?
这小屁孩,戏还挺多。
我没接他的糖,转头继续研究我的“咸鱼”大作。
第二天,幼儿园出大事了。
隔壁大(一)班的小霸王,一个六岁的大块头,带着两个小跟班,冲进了我们小(一)班。
起因是王壮壮向他告状,说我欺负他。
大班的小霸王叫李虎,长得人高马大,听说他爸爸是开武馆的。
“谁是林晚?”李虎叉着腰,一脸凶神恶煞。
我们班的小朋友吓得瑟瑟发抖。
我当时正在活动角,试图用乐高积木拼一把沙漠之鹰的手**型。
听到有人点我的名,我抬起头。
“我就是。”
李虎走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就是你欺负我们壮壮?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这么野蛮!今天虎哥就来教教你怎么做人!”
他说着,伸手就要来推我。
我眼神一冷,正准备给他来个擒拿手。
突然,一个人影挡在了我面前。
是陆景辞。
他张开小小的手臂,像一只护崽的小鸡,把我护在身后。
“不许你欺负她。”陆景辞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
李虎愣住了:“陆景辞?这没你的事,滚开!”
陆景辞不为所动,依旧死死地挡着。
我有点意外。
这高冷小屁孩,还挺有义气?
李虎被惹恼了,伸手就去推陆景辞。
我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就在李虎的手即将碰到陆景辞的瞬间,我动了。
我从陆景辞身后闪出来,一脚踹在李虎的膝盖弯。
李虎“嗷”一嗓子,单膝跪地。
紧接着,我把他刚刚缴获的王壮壮的“新武器”——一把塑料水枪,对准了他的脑门。
“不许动。”我冷冷地说。
李虎懵了,他两个小跟班也懵了。
整个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这时,门口传来张老师惊恐的声音:“天哪!林晚!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我低头一看。
哦,刚才情急之下,我把我刚拼好的乐高作品拿起来了。
那是一把按照1:1比例,完美复刻的AK47突击步枪。
黑色的枪身,标志性的弯曲弹夹,甚至连枪栓和扳机都做了出来。
我默默地把“枪口”对准了哭着跑来找老师告状的王壮壮。
王壮壮的哭声戛然而止,吓得直打嗝。
整个幼儿园,再次因为我而陷入了沉寂。
我,林晚,扛把子的地位,彻底焊死了。
只是,当我回头时,发现陆景辞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手里的乐高AK47。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怀念,还有一丝……恐惧。
我心里的那个猜想,又一次冒了出来。
这个陆景辞,绝对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