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生点了十万圣诞大餐，我付完款后告知AA

新生代网文写手“晚秦霜华”带着书名为《实习生点了十万圣诞大餐，我付完款后告知AA》的短篇言情小说回归到大众视线。这本小说以其独特的背景设定和出色的剧情展开，吸引了众多读者的关注。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对着镜子，把头发梳了梳。镜子里的人，脸色有点白，眼睛有点红，…… ...

实习生点了十万圣诞大餐，老板让我把关。我看着手机上“支付成功”四个字，

感觉像亲手埋葬了自己一部分灵魂。实习生抱着我，甜甜地说：“哥，你真好！”我笑了笑，

然后在公司大群，把AA的通知发了出去。1办公室里就三种声音。键盘敲得噼里啪啦，

像谁在炒豆子。主机风扇嗡嗡地转，跟个得了哮喘的老头似的。

还有王经理那破茶缸子在桌子上磕的当啷声。我坐角落里，假装对着屏幕上的表格发愁。

其实我是在盘算，这个月花呗还剩多少，下个月的房租会不会又涨。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出来看，是催缴水电费的短信。我把屏幕按灭，塞回兜里。“陈凡！

”王经理的声音像一盆冷水，从我头顶浇下来。我抬起头，

看见他那油光锃亮的脑门在灯光下晃眼。他指了指门口。“你过来一下。”我站起来，

腿有点麻。我挪过去，看见他旁边站着我们部门新来的实习生，苏小米。

这姑娘长得跟她的名字一样，小巧，白净，一双眼睛看人时总带着点光，

好像对全世界都好奇。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橘子味洗发水味。“陈凡啊，”王经理往后一靠，

椅子嘎吱一声惨叫，“今年的圣诞大餐，公司让咱们部门自己组织。你经验足，带一下小米。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带，这分明是把活儿丢给我，再给个理由。我刚想说点什么，

苏小米先开口了，声音脆生生的。“经理！我保证办好！让大家吃好喝好！

”她攥着个小拳头，一脸打了鸡血的样子。王经理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行，

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陈凡，你多把把关。预算嘛，公司说有，让你们先看着办，

回头报了就行。”他说“看着办”那三个字的时候，眼睛是看着我，不是看着苏小米。

我心里那点不痛快，一下就明白了。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办好了是经理领导有方，

办砸了是我这老人没把好关。苏小米好像没听出这层意思，她转过头，冲我一笑，

露出两颗小虎牙。“凡哥！我们开始吧！我先看看哪家餐厅最棒！”她掏出手机，

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我心里叹了口气。行吧，不就是吃个饭吗。还能吃出花来？

我凑过去，跟她一起看屏幕。她的手指尖白**嫩的，指甲上涂着透明的亮油。

她身上的橘子味，又飘过来一点。“凡哥你看这家！是法餐！鹅肝和松露！还有这个！

澳洲和牛！”她把手机凑到我脸前，屏幕上那些图片，油光锃亮，

香气好像能从屏幕里钻出来。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热乎乎的，喷在我耳朵边上。

我往后撤了撤，嗓子有点干。“悠着点，公司报销，但也别太夸张。”我说。“知道啦凡哥！

”她甜甜地应着，眼睛却还粘在手机上，“我要给大家一个最完美的圣诞夜！

”她说“最完美”那三个字的时候，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我当时心里就一个念头。这姑娘，

不是来实习的，是来渡劫的。而我，好像就是她要渡的那个劫。2下午快下班的时候，

苏小米抱着个笔记本电脑跑到我工位旁边。她把电脑一放，

一**坐在我桌上那把多余的椅子上，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凡哥！你看！

我都列好了！”她把屏幕转向我。上面是个巨大的表格，密密麻麻全是字。我扶了扶眼镜，

凑过去看。前菜：深海鳌虾刺身，法国黑松露温泉蛋，

鱼子酱配奶油面包……汤：北海道扇贝浓汤，

传统法式洋葱汤……主菜：澳洲M9级和牛西冷，香煎波士顿龙虾，

火焰阿拉斯加雪蟹腿……甜品：提拉米苏，熔岩巧克力蛋糕，

法式舒芙蕾……酒水：法国波尔多红酒，德国黑啤，

各种鲜榨果汁……我看着这一行行的菜名，眼皮开始跳。这不是菜单，这是军火清单。

我指着屏幕，手指都有点抖。“小米，这是……给多少人吃的？”她掰着手指头，

开始数：“咱们部门，加上你和我，一共十八个人。我还想了，万一别的部门同事路过，

或者领导突然视察呢？所以得准备充足一点！我按二十五个人的量点的。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二十五个人。吃这些？“这个……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没事呀！吃不完可以打包！给流浪猫流浪狗！

”她说得理直气壮，“而且凡哥你看，这家店有个圣诞超级豪华套餐，A+B+C，

全点齐了，还能打九折呢！特别划算！”她晃着我的胳膊，撒着娇。她的手软绵绵的，

碰着我的胳膊，像块温热的豆腐。我有点麻。我推开她的手，拿起桌上的水杯，猛喝了一口。

“多少钱？”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苏小米没犹豫，把电脑转回去，噼里啪啦按了几下，

然后把屏幕又对着我。“原价十一万八千八，打了折之后，是十万八千八。凡哥，你看，

一下就省了一万块呢！”我看着那个数字，108,800。它好像不是数字，

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眼睛疼。我手里的水杯一晃，水洒出来一些，打湿了表格的一角。

“十……十万？”我的声音有点飘。“是呀！”苏小米没察觉到我的不对劲，

她还在兴奋地说，“凡哥，你看，多棒！这个价格，包含服务费和场地费了，

还送一个八层的水果蛋糕！我们就定这家了！好不好？”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一脸期待。

我看着她，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她不是天真，她是对金钱没有概念。十万多，对她来说，

可能就跟我们眼里的一百块钱差不多。她觉得这是一顿饭，我觉得这是一辆车的首付。

“不行。”我说，声音有点硬。“为什么呀？”她脸上的笑容没了，“不好吃吗？

”“太贵了。”我说。“可是王经理说看着办呀！公司报销的！”她强调着。

“公司报销也不是这么个报法。”我耐着性子跟她解释，“你这么点，财务那边根本通不过。

王经理到时候不会认的。”她的脸一下就垮了，嘴唇撅起来，能挂个油瓶。

“可是……可是我都问好了。人家说今晚要是不预定，明天就没了。”她眼眶有点红，

“我想让大家今年过得开心一点……去年我实习的公司，圣诞就吃了点肯德基。”她低着头，

声音小小的，带着点委屈。办公室里，王经理早就溜了，就剩下我们两个。空调停了，

有点冷。我看着她毛茸茸的脑袋，心里那点火气，不知道怎么就灭了。

换成了一种更麻烦的东西。我心想，陈凡啊陈凡，你真是个贱骨头。你生什么气呢？

人家小姑娘想让大家开心，有什么错？错的是这个世界，还是你这个兜比脸还干净的穷鬼？

我深吸一口气，那股橘子味的洗发水味又钻进鼻子里。“我来看看。”我说，

把电脑拉了过来，“我来跟他们说。”3我坐在那里，盯着那个订餐网站的付款页面。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撞，跟打桩机似的。页面上那个“确认支付”的按钮，

红得像一滴血。苏小米坐在我旁边，一声不吭，就看着我。她的眼睛里全是水光，

好像我一说不付，她就能当场哭出来。“凡哥……”她小声叫我。我没理她。

我点开自己的手机银行，看着上面那串数字。那是我攒了大半年的钱，

本来打算给我妈换个新的洗衣机的。现在，它要变成一堆龙虾和牛了。我跟自己说，陈凡，

你疯了吧？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你给她付什么钱？这不是你的责任！可是另一个声音在说，

如果不付呢？明天王经理来了，看到这个订单，会怎么说？会说“陈凡你怎么带实习生的？

这么点事都办不好？公司形象都被你们搞没了！”然后苏小米呢？

这个对世界还充满期待的小姑娘，会不会觉得这个世界就是个大骗子？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我想起我刚毕业的时候，也像她这样，觉得努力了就有回报，觉得真心能换真心。结果呢？

被现实揍得鼻青脸肿。我叹了口气。妈的，认栽吧。就当是……给当年的自己买个教训。

我闭上眼睛，把手里的指纹，按在了手机的支付区域。“滴。”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两个字：支付成功。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键盘声没了，风扇声没了，

连我自己的心跳声都好像停了。我就看着那两个字，眼睛发直。我感觉我的一部分灵魂，

随着那一声“滴”，永远地离开了我身体。“凡哥！你付啦！

”苏小米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抬起头，看见她跳了起来，一把抱住我的脖子。

“凡哥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她的身体软软的，热乎乎的，头发蹭在我脸上，

痒痒的。那股橘子味，铺天盖地地包围了我。我伸出手，想推开她，可是我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中。她松开我，又蹦又跳。“我要去告诉大家！凡哥你请客！吃大餐！

”她像一阵风似的跑出去了。我一个人坐在那里，感觉浑身冰冷。我拿起我的水杯，

想再喝口水，结果手抖得厉害，水杯直接掉在地上，哐当一声，摔得粉碎。

办公室里就我一个人，和一地的玻璃碴子。我弯下腰，一片一片地捡。有一片割到我手指了，

我看着血珠慢慢渗出来，一点都感觉不到疼。我心想，完了。这下真完了。我掏出手机，

点开公司的大群。我在输入框里，慢慢地打下一行字。“各位同事，圣诞快乐。今晚的聚餐，

我请了。地点在……”我打完，没发。我又把那行字删了。我重新打。“今晚圣诞聚餐，

地点在XX酒店三楼，七点半准时开始。我付过钱了，大家记得准时到。另外，

咱们部门内部，AA制，费用回头算。”我把这行字发出去了。发完之后，

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扔，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窗外，天慢慢黑了。城市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跟天上的星星连成一片，晃得我眼睛疼。4下班时间一到，办公室里的人走得一个比一个快。

好像桌子上有钉子，椅子上有针。我慢慢地收拾着东西，把散落的文件一本本码齐，

把抽屉里的笔一支支摆好。我做这些事的时候，手一直有点抖。苏小米早就跑得没影了。

她大概是去酒店踩点了，确保每一只龙虾都新鲜，每一块牛排都完美。

我最后一个走出公司大门。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割。我裹紧了我的旧羽绒服，往地铁站走。

路上，手机在口袋里不停地响。我不想看。我知道是什么。

大群里肯定是各种“凡哥大气”“凡哥威武”的表情包。部门小群里，

估计是各种恭喜和谢意。我没回。我现在一个字都不想说。到家了，

我那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冷得像个冰窖。我脱了鞋，把自己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个地图。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那是哪个省。肚子叫了。

我才想起来我午饭没吃，晚饭也没吃。我翻了个身，从床底下摸出一包泡面。没有开水，

我直接捏碎，把调料包撒进去，干嚼。面渣子掉了我一胸口。手机又响了。我拿起来一看，

是李姐。“陈凡，你疯啦？”她开口就骂，“你真给那个实习生付了十万块钱？”我含着面，

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你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挤了？她一个实习生，

你跟着她胡闹什么？王经理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到时候他真给你报销吗？就算报，

你觉得能报多少？”李姐的声音很大，震得我耳朵疼。“行了姐，我知道了。”我说。

“你知道什么呀你！这钱你拿得回来吗？那姑娘知道十万块钱是多少吗？她能还你吗？

”“不用她还。”我说，“我在群里说了，AA。”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几秒，

李姐才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可思议。“你……你在群里说AA了？”“嗯。”“陈凡，

你这是要把天给捅个窟窿啊！”她说，“你知不知道，大家把你的话当成是你请客了。

你现在突然说AA，那些人面子上挂得住吗？尤其是王经理，他会怎么想你？”“我不管。

”我说，“我没钱，我请不起。”我把电话挂了。我把吃了一半的泡面扔到一边，翻了个身，

用被子把头蒙上。黑暗里，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很沉。我突然不慌了。

也不生气了。心里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就好像我付出去的不是十万块钱，

而是我身上某种重要的东西，比如良心，比如顾忌，

比如我对这个操蛋世界最后一点点的幻想。原来这些东西，也就值十万八千八。挺好的。

我拉开被子，坐起来。我打开电脑，把公司的大群和部门的小群的聊天记录，

还有那个订餐网站的订单截图，还有我支付成功的银行短信，全都存进了我的网盘。然后，

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对着镜子，把头发梳了梳。镜子里的人，脸色有点白，眼睛有点红，

但嘴角却带着一点笑。我对自己说，陈凡，别怕。今晚，咱们去看一场好戏。

5我到酒店的时候，七点二十五。大厅里金碧辉煌，铺着厚厚的红地毯，

走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水晶吊灯把整个大厅照得跟白天似的。我往三楼走，

远远就听见喧闹声。推开宴会厅的门，里面的景象让我停了一下。

长长的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着锃亮的银色刀叉。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水果蛋糕，

足有八层高，上面用奶油裀着圣诞老人的头像。苏小米正满场跑，跟个花蝴蝶似的，

给大家倒红酒，递果汁。她已经换了一身小裙子，红色的，衬得她皮肤更白了。

部门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王经理坐在主位上，满面红光，正跟几个老员工高谈阔论。

他看见我，远远地招手。“陈凡！来来来，坐这边！今天你最大，你是大功臣！”我走过去，

在我预留的位置上坐下。我旁边就是王经理。他端起酒杯，凑到我耳边。“行啊你小子，

深藏不露啊。这次干得不错，很有团队精神。回头我跟总部提一提，给你申请个优秀员工。

”他嘴里的酒气喷在我脸上，酸不溜丢的。我笑了笑，没说话。苏小米端着两杯酒过来了。

她把一杯递给我，有点不好意思。“凡哥，谢谢你。”她小声说，“对不起，

我……我让你破费了。”她的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喝了酒。

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我，像只做错了事的小鹿。“没事。”我说，“快去忙吧，别让大家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