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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半杯红酒还放在桌上。暗红色液体挂在杯壁上,像干涸的血。程越刚才就是端着这杯酒,

对我说:“青蘅,庆祝我们在一起三周年,喝一杯吧。”他笑得温柔,

眼底却藏着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现在我知道了。那叫算计。我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喉咙里火烧火燎,头重脚轻。身体里的力气正在飞速流失。“酒…里有东西?

”我扶着冰冷的桌面,指甲抠进木头里。程越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冰冷得像冬天的石头。“宁青蘅,别怪我。白总说了,

只要你消失,她就给我想要的一切。”白总。白芊芊。那个程越做梦都想攀上的女人。

我们公司新来的执行董事,年轻,漂亮,有钱有势。程越在她面前,像个摇尾乞怜的狗。

原来,我的存在,挡了他的青云路。“为什么…”视线开始模糊,程越的脸扭曲变形。

“因为你蠢。”他俯下身,声音像毒蛇钻进我的耳朵,“守着你这点小情小爱有什么用?

你能给我什么?白芊芊一句话,我就能少奋斗二十年!”他的脸在我眼前放大,又缩小。

世界天旋地转。“安心睡吧。睡醒了,就什么都结束了。”这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黑暗彻底吞没了我。再睁开眼。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我猛地坐起。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膛。环顾四周。熟悉的出租屋,凌乱的梳妆台,

床头柜上还摆着我和程越的合影。照片里,他搂着我的肩,笑得阳光灿烂。我冲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带着疲惫的青黑,

但眼神…不再是那个被爱蒙蔽、傻乎乎相信一切的宁青蘅了。那里面有恨。冰冷的,

淬了毒的恨。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温热的,脉搏在有力地跳动。我回来了。

回到了程越给我下药的前一天。昨晚,

我们刚为了他心心念念想跳槽去白芊芊新成立的项目组大吵一架。我不同意,

我觉得那女人看他的眼神不对劲。他摔门而去,一夜未归。而现在,距离他端给我那杯毒酒,

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镜子里的人扯出一个冰冷的笑。程越。白芊芊。你们欠我的。该还了。

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程越”两个字。我盯着那名字看了足足十秒,

才划开接听键。没开免提,把手机贴在耳边。“青蘅?”他的声音传过来,

带着刻意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还在生我气吗?昨晚…是我不对,我语气太冲了。

”我没说话。“你知道的,那个项目机会真的很难得。白总很看重我,

这是千载难逢的跳板…”他放软了语调,像以前无数次哄我那样,“青蘅,

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你应该最懂我。我不是为了自己,我是想给我们更好的未来啊!

”以前听到这种话,我的心就软了。觉得他上进,有抱负。现在听来,

每一个字都透着虚伪和算计。更好的未来?是用我的命铺路吗?“嗯。”我应了一声,

声音干涩平静,“我知道了。”电话那头似乎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晚上我回来,我们好好谈谈?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那家小蛋糕。

”以前我最爱吃那家的提拉米苏。现在只觉得恶心。“好。”我说。挂了电话。指尖冰凉。

我打开电脑,登录一个尘封已久的邮箱。里面躺着一份很久以前就收到的猎头邮件,

来自一家知名的猎头公司,职位是某家大型集团总裁办的行政助理,

薪酬待遇远超我现在的小公司文员。我一直没理会。因为程越说过,

让我安心做点轻松的工作,他会努力赚钱养家。现在看来,养的是他的野心。

我快速回复了邮件,表达了强烈的兴趣,并附上我的简历。做完这一切,

我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衣服,走出出租屋。目标,本市最高档的商场。

商场顶层的奢侈品专柜,空气里都飘着金钱的味道。我目标明确,

直奔一个以经典优雅著称的品牌专柜。导购**妆容精致,看到我一身平价打扮,

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微笑:“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

”“看看通勤包。”我说,目光快速扫过陈列架。最后落在一款设计简约的托特包上。中号,

焦糖色,皮质温润。实用,能装,又不会过于张扬。“这款是我们家的经典款,很百搭的。

”导购取下包。我接过,掂了掂分量,拉开拉链看了看内里。“就这个。

”导购愣了一下:“您…确定吗?这款的价格是两万六千八。

”我从随身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张卡。卡面有些旧了,

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一张银行卡,里面是她省吃俭用攒下的十万块钱,让我应急用。

我一直没动过。今天,它要派上用场了。“刷卡。”导购的眼神立刻变了,

恭敬地接过卡:“好的女士,您稍等。”拎着崭新的、沉甸甸的购物袋走出专柜,

手心微微出汗。两万六,对我而言是笔巨款。但值得。这是敲门砖。晚上七点,程越回来了。

手里果然提着那家甜品店的纸袋。“青蘅!”他放下东西,像往常一样想过来抱我。

我侧身避开,把那个崭新的奢侈品购物袋放在显眼的茶几上。程越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

他认识那个Logo。“你…买包了?”他声音里带着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在他认知里,我从不买奢侈品。“嗯。”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下午去商场逛了逛。”他走到茶几旁,拿起购物袋,

抽出里面的包,反复看了看标签,眼神复杂:“这…很贵吧?你不是一直说存钱买房子吗?

”“哦。”我放下水杯,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猎头给我推荐了个新工作,待遇很好。

今天去面试,感觉不错。提前犒劳一下自己。”“新工作?”程越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什么工作?在哪?你不是在现在公司做得挺好?”“挺好的?”我扯了扯嘴角,“文员,

月薪四千,看不到任何上升空间。这叫挺好?”“可稳定啊!”程越有些急,

“你一个女孩子,那么拼干嘛?我不是说了,我马上就能进白总的新项目组,

到时候薪水翻倍,我养你就行!”又是“养你”。像无形的枷锁。“程越,”我看着他,

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我不是你养的金丝雀。我有手有脚,我也想有自己的事业。

这个机会,我不想错过。”程越的脸色沉了下来:“宁青蘅,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现在工作多难找?你那点工作经验,能有什么好机会?别被人骗了!是不是那猎头忽悠你?

哪家公司?”“宏远集团,总裁办行政助理。”我报出名字。程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宏远集团,是比白芊芊家族企业还要庞大的商业帝国。

总裁办…那几乎是接触核心圈层的位置。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审视,而是震惊,

还有一丝……嫉妒。“你…你怎么可能…”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他不信我能拿到这种offer。“面试官觉得我形象气质符合,做事也细致。

”我轻描淡写地说,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包上,“哦,顺便买了这个包,以后上班用,体面点。

”程越看着那个包,又看看我,眼神闪烁不定。宏远集团总裁办的职位,

加上这个两万多的包,显然冲击了他固有的认知。他沉默了一会儿,脸上挤出笑容:“青蘅,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宏远是好,但总裁办压力多大啊!

而且…我们不是说好一起攒钱买房的吗?你这突然买这么贵的包…”“我的钱,我想怎么花,

是我的自由。”我打断他,语气冷硬,“至于房子,等我稳定下来,自然有更好的选择。

”程越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他大概从未见过如此“叛逆”的我。气氛有些僵。

他试图缓和:“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你看,我给你买了蛋糕,我们……”“我不饿。

”我站起身,“有点累,先去洗澡了。蛋糕你自己吃吧。”没再看他一眼,我径直走向浴室。

关上门,隔绝了他的视线。靠在冰冷的瓷砖上,我闭上眼。第一步,成了。让他知道,

我不再是那个任他摆布、依附他生存的宁青蘅。让他心里那根名为“掌控”的弦,开始松动。

第二天,我“顺利”收到了宏远集团总裁办的录用通知邮件(当然,

这封邮件是我自己伪造的,发送时间设置在了昨晚)。我把手机屏幕在程越面前晃了一下,

没让他看清具体内容,只让他看到了宏远集团醒目的Logo和“录用通知”几个大字。

“下周一入职。”我收起手机,语气平淡。程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最终只挤出一句:“那…恭喜你啊。”“谢谢。

”我拎起那个新买的焦糖色托特包,“今天约了朋友逛街,庆祝一下。晚饭你自己解决。

”没等他反应,我拉开门走了出去。我知道他今天要去做什么。他要去见白芊芊,

为那个项目组做最后的争取。而今晚,按照“前世”的轨迹,他会回来,带着那杯毒酒。

我打车去了市中心一家会员制的高端美容会所。报出白芊芊的名字,说我是她朋友,

预约了下午的护理。前台核对了一下会员信息(白芊芊这种VIP的资料,

预约系统里都有记录),又看我一身名牌(虽然只有一个包是真的),气质沉静,没多问,

就礼貌地引我进去了。我在装潢奢华的休息区坐下,点了一杯柠檬水,安静地翻看时尚杂志。

目标明确——守株待兔。下午三点左右,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白芊芊来了。

她真人比照片和财经新闻里更精致。一身当季高定套装,拎着**款手袋,

踩着尖细的高跟鞋,下巴微扬,带着一种目空一切的气场。几个店员簇拥着她,

态度恭敬谄媚。她走向专属的VIP房间。我放下杂志,站起身,手里拿着柠檬水,

假装不经意地向她的方向走去。就在快要擦肩而过时,我脚下“一滑”。“哎呀!

”半杯柠檬水,不偏不倚,泼在了白芊芊那条昂贵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米白色套裙上!

水渍迅速晕染开一大片。时间仿佛凝固了。白芊芊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

她身边的店员吓得脸都白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惊慌失措,声音都在抖,

连忙放下杯子,手忙脚乱地从我的新托特包里掏出纸巾,想帮她擦拭,“我…我不是故意的!

地太滑了…真对不起!”纸巾碰到湿漉漉的裙子,越擦越糟。“别碰我!

”白芊芊猛地甩开我的手,声音冰冷尖利,“你眼睛瞎了吗?走路不长眼?!”她怒视着我,

眼神像刀子。我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吓坏了,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白**,

真的对不起…我…我赔您!多少钱我都赔!”“赔?”白芊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上下打量我,

目光最后落在我手里那个崭新的、但显然和她的**包不是一个档次的托特包上,嗤笑一声,

“你赔得起吗?我这条裙子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周围的店员大气不敢出。我抬起头,眼圈泛红,

满脸的惶恐和无助:“白**…我…我知道我赔不起…我…我给您干洗!

或者…或者我帮您做别的补偿…只要您说,我一定做到!

求求您别生气…”我的卑微和恐惧似乎取悦了她,

也或许是她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继续发火有失身份。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厌恶地瞥了一眼裙摆上的污渍:“滚开!别让我再看见你!

”“白**…”我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求您给我个弥补的机会…不然我良心不安…要不…要不我请您吃饭赔罪?

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私房菜…”“没空!”白芊芊不耐烦地打断我,转身就要走。

我急忙上前一步,看似慌乱,手里的包“不小心”滑落在地。

出来——钥匙串、一个小化妆包、手机、还有……一张崭新的、塑封好的宏远集团员工工牌。

工牌正面朝上,清晰地印着我的照片、名字和职位:宁青蘅,总裁办公室,行政助理。

白芊芊的脚步顿住了。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张工牌,

又落回我惊慌失措、忙着捡东西的脸上,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宏远集团总裁办的人?一个莽撞冒失、看着毫无威胁、甚至有点蠢的小助理?

“你是宏远的人?”她开口,语气缓和了一点点,但依旧高高在上。我手忙脚乱地捡起工牌,

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抓着什么宝贝,怯怯地点头:“是…是的,白**。

我…我下周一才正式入职…”“呵。”白芊芊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行吧。看在你是新人的份上,这次算了。”她转身,

在店员的簇拥下走向VIP室。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没回头,

声音传过来:“宁青蘅是吧?我记住你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攥着工牌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脸上那副惊恐无助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冰冷的平静。白芊芊。你也记住我了。很好。走出美容会所,阳光有些刺眼。

手机震动,是程越发来的微信:【青蘅,晚上早点回来,我有事跟你说。】我看着那行字,

冷笑一声。前世,这条信息之后,就是那杯毒酒。现在?我回复:【好。

正好我也有事告诉你。】收起手机,我打车去了城西一家不起眼的小典当行。

老板是个干瘦精明的老头。我拿出包里那个崭新的、吊牌都没拆的托特包。“老板,全新的,

刚买两天。急用钱,你看看能当多少?”老头推了推老花镜,仔细检查了包,

又看了看发票(当然是假的,我提前准备的),慢悠悠地说:“牌子货是牌子货,

但最近行情不好。最多一万二。死当。”“成交。”**脆利落。

拿着崭新的一万二现金走出典当行,那个价值两万六的包已经留在了阴暗的柜台里。

它完成了最重要的使命——在白芊芊面前露了脸,

并成功地将“宁青蘅”和“宏远总裁办”这两个信息,

捆绑着“蠢笨、冒失、容易被掌控”的印象,深深烙进了她的脑子里。足够了。晚上回到家,

已经快七点。程越坐在沙发上,脸色有些焦躁不安。茶几上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

还是昨天那家的提拉米苏。看到我进门,他立刻站起身,挤出一个笑容:“回来啦?

等你吃饭呢。”“吃过了。”我把钥匙丢在玄关柜上,换了拖鞋。

程越的笑容僵了一下:“跟朋友?”“嗯。”我径直走向厨房倒水。“青蘅,

”他跟着走过来,靠在厨房门框上,语气带着试探,“今天…见到白总了。项目组的事,

基本定了。”我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没说话。“白总人真的很好,很大气。

”他观察着我的脸色,继续说,“她知道我们关系,还特意问起你。”“问我?

”我抬眼看他。“嗯。”程越点头,眼神闪烁,“她听说你要去宏远,还挺意外的。

说…说宏远总裁办那边竞争特别激烈,压力也大,怕你一个小姑娘不适应。”他顿了顿,

补充道,“白总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她那边新项目组正好缺个助理,工作轻松,

待遇也不错,离家也近…比你去宏远方便多了。”呵。白芊芊的动作真快。仅仅一面之缘,

就开始“关心”我了。她是真的关心?还是想把我从宏远那个“可能”的变数身边拉走,

放到她眼皮子底下,更方便掌控?又或者,是想借我,牵制程越?不管哪一种,

都正中我下怀。“是吗?”我放下水杯,语气平淡,“白总这么看得起我?”“是啊!

”程越见我态度松动,立刻来了精神,“青蘅,我觉得白总说得对。去她那儿多好!

咱俩在一个公司,还能互相照应。你去宏远,人生地不熟的,多累啊!再说,

宏远的offer…真的靠谱吗?签合同了?”“还没。”我说,“只是邮件通知。

”“你看!”程越一拍大腿,“我就说!现在骗子多!宏远那种地方,哪那么好进?

别被骗了!还是白总这边靠谱!”他急切地看着我:“要不,我跟白总说一声,

明天你过去聊聊?就当多一个选择?”我沉默着,似乎在“挣扎”。程越加码:“青蘅,

你想想我们的未来!你去了白总那里,我们每天一起上下班,一起奋斗,多好!

不比你去个陌生地方强?”未来?我们的未来,在你给我下药那一刻,就被你亲手葬送了。

“好吧。”我像是被他说动了,叹了口气,“明天…我去看看。

”程越脸上瞬间绽开狂喜的笑容,激动地想来抱我:“青蘅!我就知道你最……”“我累了。

”我再次避开他的触碰,打断他,“蛋糕你吃吧,我先睡了。”转身走进卧室,反锁了门。

门外,传来程越兴奋的、刻意压低声音打电话的声音,不用猜也知道打给谁。

**在冰冷的门板上,听着外面属于“前世”的喧嚣,缓缓闭上眼睛。程越。

你很快就能和你的白总,“一起奋斗”了。只不过,是以你绝对想不到的方式。第二天,

我如约去了白芊芊的公司。程越亲自送我到大堂,殷勤备至,

仿佛我是即将去觐见女王的贵宾。他一路叮嘱:“青蘅,白总时间宝贵,你说话注意点分寸,

不该问的别问。态度要谦卑点,知道吗?”“嗯。”我低眉顺眼。电梯直达顶层。

程越把我带到白芊芊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冷淡的“进”。他推开门,

脸上堆满谄媚的笑:“白总,宁青蘅来了。”巨大的落地窗前,白芊芊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阳光给她镀上一层金边,气场迫人。她今天换了身黑色裙装,更显冷艳。她抬眼,

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我,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白总好。”我微微躬身,

声音不大,带着恰到好处的紧张。白芊芊没说话,只是对程越摆了摆手。

程越立刻会意:“那白总,你们聊,我先去忙。”他给我使了个眼色,才小心翼翼地退出去,

关上门。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白芊芊。空气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的送风声。

白芊芊没让我坐。她靠在真皮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指尖涂着鲜红的蔻丹。“宁青蘅。

”她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宏远总裁办的工作,辞了?”我低下头,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还…还没正式入职。邮件通知是下周……”“那种地方,

不适合你。”白芊芊直接打断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水太深。一个不小心,

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的话像冰锥。前世,我就是死在她和程越的算计里。

“是…白总说得对。”我声音更低了,带着后怕,“我…我也很犹豫。”“来我这吧。

”白芊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着我,带着一种施舍的味道,“项目助理,工作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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