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太太终于来了。”
下午,祝清约了闺蜜应眠见面。
外面下雨了,祝清没带伞,她火急火燎跑进来:“眠眠,久等了。”
应眠支着胳膊,好整以暇地打量她:“昨晚你家宗先生回来了?”
祝清一笑:“你怎么知道?”
应眠则是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当然是因为你气色粉润,你们昨晚干了什么根本逃不出我的法眼。”
祝清不听她鬼扯,从包里掏出小镜子检查,果然脖颈靠近耳后的位置有一枚草莓印。
她出来得匆忙,粉底没有遮住。
幸好包里有粉扑,祝清忙给脖子上遮瑕。
“不愧是接触钻石珠宝的,这都被你看见了,眼睛够毒的。”
应眠放低声音,小声跟她八卦:“清清,宗衡看起来挺正经的一个人,他那方面需求多吗?你们一晚几次?”
宗衡对外的形象冷淡克制,喜怒不形于色,心思深沉内敛,尤其是长了一张冷淡禁欲的脸,很难想象,这样的男人,伏在一个女人身上挥汗如雨、性感低喘会是什么样子。
昨晚男人沙哑的喘息犹在耳畔,祝清没由来的脸红了起来:“我没数过。”
没数过信息量太大了。
应眠兴奋得捂着嘴:“不是吧?多的你都数不清了?”
闺蜜色眯眯的眼神,祝清就知道这人老毛病犯了,荤素不忌什么都敢说。
“我都累得神志不清了,哪还有心思数他做了几次。”
应眠叮嘱她:“宗衡你可得守牢了,他这种有魄力多金的男人,外面女人前仆后继,虽然你嫁给了他,以后的事谁都不好说,能多要点多要点。”
这一点祝清心里明白,她把今天苏秘书送来的项链交给她。
“这个你帮我卖了吧。”
应眠打开看,不禁感到可惜:“这么好的项链,你舍得?”
祝清端起桌上的咖啡:“首饰我有很多,平时很少戴,放在那也是吃灰,而且你知道我想离职自己单独开工作室,需要很多钱。”
“但是这个是宗先生送你的吧?你不怕他知道啊?”
“他一向不过问我的事,送的礼物也是他秘书挑的,他自己都没见过,就算哪天项链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他都认不出来。”
祝清不方便出面转卖,每次都是让应眠帮着处理,她家里也是做珠宝生意的,路子多。
应眠一口答应下来:“包在我身上,等我好消息。”
“卖出去了请你吃饭。”
“真抠,这项链几百万,你就请我一顿几千块的饭?”
祝清哄她:“好啦,等我工作室起来了,我送你一套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
下午,邵易安找宗衡吃饭,说是请客赔罪。
走进包厢,邵易安在打电话,宗衡随意找了个位子坐下喝酒,漫不经心地听好友哄女人。
“好了,宝贝,今晚我来陪你。”
“嗯,骗你是小狗。”
“江小檀,皮痒是吧,看老子晚上回来怎么收拾你……”
语气狎昵。
满心宠溺。
宗衡听了两句移开神。
太肉麻,听不下去。
这么低声下气哄人的样子,绝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家里的女人更不需要他哄。
邵易安把人哄好,看向姿态闲适的宗衡,脸上露出笑意。
“昨晚没想到有狗仔混进去了,是我的疏忽。”
“江檀本来想亲自跟你还有祝清道歉的,又担心给你们惹麻烦,让我代传一声。”
宗衡拿起桌上的酒干杯,没有放在心上:“小事一桩。”
“你老婆有没有跟你闹?”邵易安喝口酒问。
宗衡:“闹什么?”
“当然是吃醋了。”邵易安心生好奇:“江檀每次看到我身边有异性就要跟我闹,你昨晚都上热搜了,祝清就没有质问你?”
质问?
宗衡想起早上女人的话。
她说她不会插手,就算是真的,也不会多问一句。
很省心。
省心到他觉得邵易安被女人折磨久了,精神不正常:“捕风追影的事,但凡有脑子的人怎么会生气。”
邵易安深谙女人的心思,笑着纠正他:“错了,再聪明的女人,哪怕是你跟一头母猪抱在一起,也会吃醋跟你闹,除非那个女人不爱你。”
宗衡眉心微拢,反问:“爱不爱有那么重要?”
“既然不爱,你干嘛娶?”
“迟早要结婚,娶谁都一样。”宗衡语调低淡,没有什么情绪。
对他来说,比起利益算计来去的麻烦,祝清心思简单,好掌控,不用担心她和背后家族为了利益,给他惹麻烦。
门第不重要,正因为祝家门第一般,对宗衡来说,毁了祝氏就是抬抬手指的事。
而他迟早要结婚,祝清出现的时机刚好,适合他妻子的人选。
他抿了口酒:“祝家我查过了,她家里那些人是有点不成气候,不过花点钱就能解决,不是事。”
邵易安有时候真是很佩服宗衡。
永远理智,甚至是无情,甚至连自己的婚姻都能算计。
“你还真是无情。”邵易安调笑他。
宗衡不以为然:“你跟那个小明星不也是玩玩?”
邵易安坦白:“我们和你不一样,我跟江檀商量好了,这三年她把我伺候舒服了,我花资源捧她,三年到期放她走,我们白纸黑字交易得很明白。”
“你呢?祝清知道你心里那些琢磨盘算?其实祝家根本入不了你的眼吧?她还傻乎乎以为你是单纯需要一个妻子应付家里。”
“呵。”
宗衡没有搭腔。
但也没有否认这一点。
他怎么会看得上祝家。
邵易安又说:“其实呢我知道,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你是不想让你大嫂……”
说到这个人。
宗衡搁下手中杯子,不轻不重,清脆的响声在提醒他,点到为止。
邵易安笑着摇摇头。
止住了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