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我亲手养成的总裁男友顾衍廷,和我最疼爱的妹妹林悦,
在我的葬礼上宣布订婚。顾衍廷抱着我的“骨灰盒”,
深情款款地对林悦说:“雪儿太强势了,只有你才是我想要的温柔港湾。
”林悦依偎在他怀里,哭着说:“姐姐在天之灵,也会祝福我们的。”他们不知道,
我正通过殡仪馆的监控,冷冷地看着这场年度大戏。更不知道,我的骨灰盒里装的不是骨灰,
而是足以送他们全体下地狱的定时炸弹。1拿到癌症晚期诊断书的那一刻,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医生嘴巴一张一合,后面的话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唯一的念头是,
我要回家。我要找顾衍廷,我要找林悦。他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仅有的,
愿意倾注全部心血去爱的人。我跌跌撞撞地冲出医院,拦了辆车,报出别墅的地址。
那是我用自己第一笔投资收益买下的房子,写了我和顾衍廷两个人的名字。他说,
这是我们的家。我曾以为,那会是我一辈子的避风港。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我付了钱,
几乎是滚下车的。我迫不及待地想冲进去,告诉他们我病了,我需要他们。
可当我握住门把手时,却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属于林悦的,娇媚又甜腻的声音。“衍廷哥,
你什么时候才跟姐姐摊牌啊?”“你现在已经是顾总了,林氏集团的合作案也稳了,
不用再看姐姐的脸色了吧?”我的手僵在半空。血液,一寸寸变冷。
顾衍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安抚。“急什么。”“林雪的性子你不知道?强势又霸道,
什么都要争第一。我现在提分手,她能把天都给掀了。”“再等等,
等她把林氏集团那百分之十的继承股份拿到手,到时候……”他的话没说完,
但那点龌龊的、我过去从不愿去深想的算计,此刻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捅进我的心脏。
我浑身发抖,胃里翻江倒海。原来,我倾尽所有扶持他从一个穷学生变成如今的顾总,
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带有目的的忍耐。而我最疼爱的妹妹,那个我从孤儿院里领回来,
给她最好的教育,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的妹妹,正盘算着如何挖空我的一切。这时,
林悦又开口了,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毒与嫉妒。“哼,姐姐就是命好,生在林家,
一辈子顺风顺水。”“不过,她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衍廷哥,你放心,
她蹦跶不了多久了。”“我每天亲手给她炖的‘滋补汤’,可不是白喝的。医生说,
按那个剂量,最多不出三个月,她就会彻底垮掉。”“到时候,她那种劣等基因,
就该被淘汰了。她的男人,她的家产,都由我这个‘健康品’来继承!”轰的一声。
我脑内的最后一根弦,断了。癌症晚期……慢性药物……原来如此。我死死捂住嘴,
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巨大的悲痛和愤怒之后,是彻骨的寒意。我没有冲进去质问,
没有像个疯子一样嘶吼。我只是悄无声息地,一步一步,退回了无边的黑夜里。心,
已经死了。既然你们这么想我死,那我就“死”给你们看。2我没有回家,
而是去了另一处我私下购置的公寓。这里,是我的安全屋,
也是我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条退路。我把自己扔在冰冷的地板上,那张薄薄的诊断书,
像一片雪花,轻飘飘地落在我的手边。上面“胃癌晚期”四个字,此刻看来,是那么的讽刺。
林悦,我从孤儿院把她带回林家时,她才十岁,瘦小、怯懦,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我求着爸妈收养她,给她改姓林,让她和我上一样的学校,穿一样的漂亮裙子。
爸妈对我这个亲生女儿向来疏离,他们嫌我性格太强,不像个女孩。
反而对甜美乖巧的林悦宠爱有加。我不在乎。我觉得,是我把她带进了这个家,
我就有责任让她过上最好的生活。我把她当成了我生命的延续,把我缺失的父爱母爱,
加倍地补偿给她。顾衍廷,我大学时的学长。他家境贫寒,却才华横溢,一身傲骨。
我欣赏他的才华,爱慕他的坚韧。毕业后,我拿出我所有的积蓄,甚至不惜和家里抗争,
支持他创业。我为他拉投资,为他跑业务,陪他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公司走上正轨后,
我才退居幕后,回到林氏集团,准备接手家族的生意。我以为,我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是相濡以沫的爱人。我以为,我拥有了全世界最可靠的亲情和爱情。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我是一头被精心圈养的猪,只等着养肥了,被我最信任的两个人,一刀一刀,凌迟处死。
胃部的绞痛让我蜷缩成一团,冷汗湿透了衣背。我趴在地上,笑了。眼泪混着笑声,
说不出的凄凉。林雪啊林雪,你真是个天大的笑话。痛到极致,反而是冷静。
我从地上爬起来,走进浴室,用冷水一遍遍地冲刷着自己的脸。镜子里的女人,面色惨白,
眼神却亮得惊人。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疯狂。他们不是想要我死吗?
不是想要我的家产吗?好,我全都给你们。但我要你们,用最痛苦、最耻辱的方式,
亲手接过我为你们准备的这份“大礼”。我擦干脸,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那端传来一个苍老而警惕的女声。我深吸一口气,
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阿兰阿姨,我是林正阳的女儿,林雪。”“我想,
我们有同一个仇人。”3.阿兰阿姨,是我在调查林悦身世时,无意中发现的一条线索。
林悦的亲生母亲,名叫张翠芬,曾是林家的一名保姆。在进入林家之前,
她还在另一个富商家做过。那家的女主人,和刚出生的儿子,在一场离奇的火灾中丧生。
男主人悲痛欲绝,没多久也跟着去了。而张翠芬,作为唯一的幸存者,
拿到了一笔不菲的遣散费,从此销声匿迹。阿兰阿姨,就是那场火灾中丧生的女主人的母亲。
她一直不相信那是一场意外,二十年来,她倾尽所有,只为寻找真相。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张翠芬……她在哪?”阿兰阿姨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她把自己的女儿,送进了我家,
成了我的‘妹妹’。”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而现在,
她的女儿正在用她母亲的老办法,想置我于死地。”又是一阵死寂。随即,
电话里传来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哭声。“报应……真是报应啊……”半小时后,
我在我的安全屋里,见到了阿兰阿姨。她比我想象中要苍老许多,头发花白,背脊佝偻,
但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簇燃烧了二十年的火焰。我们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了正题。
我将我的计划和盘托出。“我要假死。”“我要让他们,在我盛大的葬礼上,身败名裂,
一无所有。”阿兰阿姨静静地听着,眼中的火焰越烧越旺。她看着我,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
同样被逼入绝境的自己的女儿。“我凭什么相信你?”她问,声音沙哑。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我查到的,
当年张翠芬在黑市购买助燃剂的证据,还有她银行账户里那笔遣散费的来源追踪。
”“这些年,她一直用这笔钱,在国外过着逍遥的日子,还远程遥控着她的好女儿,
图谋我林家的一切。”阿兰阿姨拿起文件的手,抖得厉害。一页一页翻过,她的眼泪,
终于决堤。“我的女儿……我的外孙……”她泣不成声。我没有安慰她。此刻,
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我们需要的不是同情,是复仇。许久,她抬起头,擦干眼泪,
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好,我帮你。”“我丈夫生前,在海外有些特殊的人脉。
伪造一份死亡证明,安排一场天衣无缝的‘火化’,不成问题。”“你需要一个庇护所,
一个绝对安全,能让你看到大戏上演的地方。”“我来安排。”我们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两个被命运逼到悬崖边的女人,组成了一个复仇者联盟。从那天起,我开始了我的“表演”。
我“病”了。一天比一天虚弱。我搬回了家,任由林悦在我面前扮演着“二十四孝好妹妹”。
她每天端来那碗黑漆漆的“滋补汤”,用最温柔的语气劝我喝下。“姐姐,
这是我托人找来的偏方,对身体好的,你快趁热喝。”我看着她那张纯真无害的脸,微笑着,
一饮而尽。真苦啊。比药苦的,是人心。顾衍廷也每天都来。他坐在我的床边,
握着我日渐消瘦的手,满眼“心疼”。“雪儿,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公司的事你别管了,有我呢。”“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照顾好林悦,照顾好这个家。
”我虚弱地靠在床头,看着他深情款款的表演,只觉得恶心。我的父母,
也终于想起了我这个女儿。他们从世界各地的旅行中赶回来,站在我的病床前,眉头紧锁。
我妈看着我,叹了口气:“早跟你说了,女孩子不要那么拼,你看,把身体都搞垮了。
”我爸则拍了拍顾衍廷的肩膀:“阿廷,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林雪这样,公司和你,
都要靠你了。”没有一句关心,没有一句问候。仿佛我不是他们的女儿,只是一个不听话,
给他们惹了麻烦的工具。而他们对林悦,则是满脸的疼爱和赞许。“悦悦真是长大了,
把姐姐照顾得这么好。”“我们家悦悦,就是贴心。”林悦依偎在我妈怀里,
红着眼圈:“这都是我该做的,只要姐姐能好起来,我做什么都愿意。”多感人啊。一家人,
其乐融融。只有我这个主角,像个局外人。我冷眼看着这一切,
在心底倒数着我“生命”的最后时光。快了。就快了。4.在我“病入膏肓”的时候,
我立下了遗嘱。我请来了全市最有名的律师团队,当着我父母、顾衍廷和林悦的面,
宣布我的决定。“我名下所有不动产,以及我持有的林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在我死后,
全部由我的妹妹,林悦,继承。”话音落下,满室寂静。
我看到林悦的眼睛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但她很快低下头,用哭声掩饰了过去。“姐姐,
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好好的……”她扑到我床边,哭得肝肠寸断。
顾衍廷也一脸“震惊”和“悲痛”。“雪儿,你这是干什么?你不会有事的!
”我父母则是一脸复杂。或许是在欣慰家产没有外流,又或许是在感叹我的“深明大义”。
我虚弱地笑了笑,拉住林悦的手。“悦悦,这是姐姐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只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我看向律师。“我希望,我的遗嘱,能在我葬礼那天,
当着所有来宾的面,由律师先生您,亲自宣读,并完成所有权的交接。”律师愣了一下,
但还是点了点头:“林**,我们会尊重您的意愿。”林悦和顾衍廷对视一眼,
眼底的贪婪和得意,再也藏不住。在葬礼上公开交接?这是多大的荣耀!这意味着,
林悦将以林氏集团合法继承人的身份,正式亮相于全城名流面前。而他顾衍廷,
作为林悦未来的丈夫,也将水涨船高,成为这场盛宴最大的赢家之一。他们当然不会拒绝。
“好,姐姐,我都听你的。”林悦哭着答应。看着他们迫不及不及待的样子,我嘴角的笑意,
更深了。去吧,尽情地狂欢吧。站得越高,才会摔得越惨。几天后,在一个寂静的深夜。
我“死”了。在阿兰阿姨的周密安排下,我被悄无声息地转移出了林家。
一具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与我身形相似的尸体,被送进了医院的太平间。死亡证明,
火化记录,一切都天衣无缝。林家为我举办了一场空前盛大的葬礼。全城的名流,商界巨鳄,
媒体记者,都来了。他们都想看看,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林家大**,是如何香消玉殒的。
也想看看,这场豪门葬礼背后,又将上演怎样一出权力交迭的大戏。而我,
正坐在离殡仪馆不远的一间安全屋里。面前的巨大屏幕上,分割成数十个小窗口,
将葬礼现场的每一个角落,都看得一清二楚。阿兰阿姨坐在我身边,递给我一杯温水。
“准备好了吗?”她问。我点点头,目光落在屏幕中央。那里,顾衍廷一身黑色西装,
面容哀戚,正抱着一个精致的骨灰盒。我的“骨灰盒”。林悦则一身白裙,
梨花带雨地依偎在他身边。好一对璧人。好一出情深义重的戏码。我冷笑一声,
拿起了桌上的一个遥控器。这个遥控器,连接着葬礼现场的所有电子设备。也连接着,
我为他们准备的,地狱的门票。5.葬礼进行到一半,哀乐低回,气氛肃穆。
主持人用沉痛的语气,追忆着我“短暂而辉煌”的一生。台下,我父母哭得老泪纵横,
仿佛真的失去了挚爱的女儿。真是讽刺。我活着的时候,他们对我横眉冷对。我“死”了,
他们反倒学会了如何表达“悲伤”。终于,到了最激动人心的环节。
顾衍廷抱着我的“骨灰盒”,走上了台。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深情地望向身边的林悦,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大厅。“我和雪儿,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以为,
我们会走到最后。”“可是,命运弄人。”“雪儿的离开,让我悲痛万分。但同时,
也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他顿了顿,将骨灰盒搂得更紧了些,仿佛在拥抱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林悦说出了那句,我在监控里听过的话。“雪儿太强势了,
她的爱,让我窒息。”“悦悦,只有你,才是我想要的温柔港湾。”“在我最痛苦的时候,
是你陪在我身边,给了我唯一的慰藉。”“所以,我想在这里,当着雪儿在天之灵,
向你求婚。”他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硕大的钻戒。“悦悦,嫁给我,好吗?
”全场哗然。在逝者的葬礼上求婚?这简直是闻所未闻!但很快,
窃窃私语变成了感动的抽泣。“太感人了,顾总真是个情深义重的好男人。”“是啊,
林大**泉下有知,也会欣慰的吧。”“林二**真是好福气,能遇到这么爱她的男人。
”林悦捂着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她哭着,点着头,声音哽咽。
“我愿意……衍廷哥,我愿意……”“姐姐在天之灵,也一定会祝福我们的。”她伸出手,
让顾衍廷为她戴上那枚象征着胜利和荣耀的戒指。两人在台上深情相拥,
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我看着屏幕里这荒唐的一幕,
面无表情地按下了遥控器上的一个红色按钮。骨灰盒里,装的当然不是炸弹。对付这种人,
让他们死得太快,太便宜他们了。我要的,是诛心。是让他们在最风光,最得意的那一刻,
从云端,狠狠地摔进泥里。律师走上了台,准备宣读遗嘱,进行最后的财产交接。
他打开了那个精致的“骨灰盒”。里面没有骨灰。只有一个小巧的,黑色的U盘。
律师愣住了。台下的林悦和顾衍廷也愣住了。“这是……”我通过微型耳机,
对律师下达了指令。“按林**生前遗愿,请将U盘插入电脑,播放她留给各位的,
最后一段影像。”律师不敢怠慢,立刻照做。葬礼现场那块巨大的,
原本用来播放我生平照片的LED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以为即将看到的是温馨的回忆。然而,屏幕上出现的,却是一段昏暗的,带着摇晃的画面。
6.画面里,是林悦。她鬼鬼祟祟地走进一家药店,镜头拉近,
可以清晰地看到她手里拿着的药名——一种需要严格管制的慢性毒药。画面一转,
是在林家的厨房。林悦熟练地将白色粉末倒进正在熬煮的汤里,脸上带着阴狠的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