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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第七天,灵魂飘在葬礼现场。看见我那位高冷如冰山的总裁妻子,李燕君,

正用戴着我婚戒的手,轻轻抚摸我的遗像。她对着照片温柔低语:“陈卓汉,

下次重生……记得跑快点。”“不然,我还会找到你,锁住你,

爱你爱到……连骨灰都只能和我混在一起。”1。头痛欲裂。我睁开眼,

看见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我和李燕君新婚时的卧室。“醒了?

”冷清的声音从床边传来。李燕君穿着丝绸睡袍,长发微乱地垂在肩上,

手里端着一碗还在冒热气的白粥。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

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一道阴影。她坐在那里,美得像幅画。却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这张脸,这个场景……我死前最后清晰的记忆,就是她在病床前,一边给我注射不明药物,

一边温柔哼着我们的婚礼进行曲。“我……”我喉咙发干。“你发烧昏迷了两天。

”李燕君用勺子搅动着粥,动作优雅,“医生说是过度劳累。陈卓汉,我说过,

不要接那么多**。”她的语气平静,甚至带着责备。就像任何一个关心丈夫的妻子。

可我看见了——她搅拌粥的右手无名指上,

戴着那枚我死后她才取出来、说要“永远保存”的婚戒。银色的戒圈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把粥喝了。”她把勺子递到我唇边。我下意识地往后缩。这个微小的动作,

让李燕君的眼神暗了暗。“躲什么?”她轻声问,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怕我下毒?

”空气凝固了。我心脏狂跳。上辈子,她就是在这种温柔的氛围中,一点一点把我困死的。

以爱为名的囚笼,比任何监狱都坚固。“我自己来。”我伸手要去接碗。

李燕君避开了我的手。她固执地举着勺子,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我喂你。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我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里面只映着我一个人,

专注得可怕。上辈子,我就是被这种“全世界只有你”的眼神蛊惑,以为那是爱情。结果呢?

她切断我和所有朋友的联系,在我的手机里装定位,甚至在我试图提出离婚时,

微笑着说:“卓汉,你死了,骨灰也只能和我放在一起。”然后她真的做到了。“李燕君。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我们谈谈。”“先把粥喝了。”她不为所动,

勺子又往前送了半寸,“你胃不好,不能空腹。”对峙持续了十秒。二十秒。我终于屈服,

张开了嘴。温热的粥滑入喉咙。李燕君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

甚至露出了一个堪称甜美的笑容:“乖。”她喂得很慢,一勺一勺,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每喂一口,她就用指尖轻轻擦掉我嘴角不存在的痕迹。她的手指冰凉,触感却像火烙。

“你昏迷的时候,说了梦话。”李燕君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一直喊‘放过我’。

”我浑身一僵。“做噩梦了?”她凑近,额头几乎贴上我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

“梦见什么了?告诉我。”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可我知道,那温柔下面,

是深不见底的掌控欲。“不记得了。”我偏开头。李燕君没有强迫。她只是坐直身体,

继续喂粥,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对了,我今天帮你辞掉了便利店和家教的工作。

”“什么?”我猛地坐起来。碗被打翻,粥洒在床单上。李燕君看着那片污渍,

睫毛轻轻颤了颤。然后她抬起眼,脸上笑容不变:“那些工作太辛苦了。你需要休息。

”“那是我的工作!”我几乎在吼,“你凭什么——”“凭我是你妻子。”她打断我,

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陈卓汉,我养得起你。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

就够了。”她伸手,想碰我的脸。我躲开了。这个动作,终于撕碎了她脸上的平静。

李燕君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去,那片温柔的海域瞬间结冰。

她慢慢地、一字一顿地说:“你在怕我。”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我后背渗出冷汗。

上辈子的经验告诉我,当李燕君用这种语气说话时,意味着她即将进入偏执状态。“我没有。

”我强迫自己冷静,“我只是……需要一点空间。”“空间?”她重复这个词,

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我们结婚了,陈卓汉。夫妻之间,需要什么空间?”她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阳光从她身后涌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完全笼罩了我。

“好好休息。”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碗,动作慢条斯理,“今天我会早点回来陪你。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没有回头:“还有,你的手机我帮你充电时,不小心格式化了。

通讯录……可能需要重新添加。”“不过没关系。”“重要的人,我都记得。”门轻轻关上。

我坐在床上,浑身发冷。手机格式化了?上辈子,她也是用同样的借口,

删光了我所有朋友、同事的联系方式。然后温柔地说:“有我就够了,不是吗?

”我抓起枕边的手机。开机,通讯录空空如也。社交软件全部被退出登录,密码全部错误。

甚至连我母亲的号码都不见了。唯一存着的,是“燕君”两个字,

后面跟着三个号码:工作手机、私人手机、以及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备用号码。我颤抖着手,

尝试拨打母亲的电话。数字我背得。“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不可能。

我又拨父亲的。同样的提示音。我一个个试,所有我记得的号码,全部变成空号。

直到我拨通了我最好兄弟林浩的号码。响了五声,接通了。“喂?”林浩的声音传来。

我松了口气,刚要开口——“陈卓汉?”电话那头,林浩的声音带着困惑,

“你怎么会打我这个旧号码?我上周不是发消息告诉你我换号了吗?新号码你存了吧?

”我愣住了。“什么消息?”“微信啊。”林浩说,“李燕君替你回复的,说收到了。

她还说你们最近要出国度假,信号不好,让我们没事别联系……”我的手指收紧。“林浩,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飘,“我从来没收到过你要换号的消息。

李燕君……她也从来没提过你们联系过。”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

林浩干笑一声:“那个……卓汉,你和燕君是不是吵架了?她就是关心你,

你别多想——”“林浩。”我打断他,“如果有一天,我失联了。”“帮我报警。”说完,

我挂了电话。然后迅速删除通话记录。做完这一切,我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李燕君的动作,比上辈子快了至少半年。她已经开始系统地切断我和外界的联系。

而现在的我,24岁,刚刚大学毕业,在一家小公司做设计助理,工资微薄。李燕君,

27岁,李氏集团最年轻的执行总裁,身家过亿。我们的婚姻,

在所有人看来都是“穷小子攀高枝”。包括我父母。

所以如果我现在跑去说“我老婆是病娇想控制我”,所有人都会觉得我疯了,

或者……不知好歹。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李燕君发来的消息:【中午想吃什么?

我让张姨做。】【或者,我亲自下厨?你上次说想吃我做的番茄牛腩。

】配图是一张她在超市买菜的照片。她穿着休闲装,推着购物车,对着镜头浅浅微笑。

看起来,完全是个温柔体贴的妻子。如果我不知道真相的话。

我盯着照片里她那双眼睛——笑意根本没有抵达眼底。她只是在扮演。扮演一个完美的爱人。

而我,是她剧本里唯一的男主角,没有退场选项。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我们的婚房在顶层公寓,27楼。窗户是封死的,只能打开一条小缝透气。

上辈子我以为这是建筑设计,现在才明白——她是怕我跳下去。视线往下,

我看见公寓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很普通,但已经在那里停了整整两天。驾驶座上的人,

偶尔会拿起相机,对准我们这个方向。她在监视我。甚至不屑于隐藏。我转身,

背靠着冰冷的玻璃,慢慢滑坐在地上。重生给了我第二次机会。但这一局……我该怎么破?

2。三天后,我以“复诊”为借口,终于出了门。李燕君亲自开车送我。车上,

她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我大腿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医生预约了十点半,我陪你上去。”她目视前方,语气随意,“结束后,

我们去那家你喜欢的法餐厅吃饭,我订了位置。”“不用陪。”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你公司不是有早会吗?别耽误工作。”李燕君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很淡,却让我后背发紧。

“工作没有你重要。”她转回头,声音柔和下来,“而且,我想多陪陪你。前几天我太忙了,

冷落你了,对不起。”她在道歉。语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委屈。上辈子,

我就是被这样的她骗了一次又一次。每次她做出极端行为后,

都会用这种温柔的姿态道歉、弥补,让我心软,让我觉得“她只是太爱我了”。然后,

下一次,变本加厉。“真的不用。”我坚持,“我自己可以。”搭在我腿上的手,停住了。

车厢里的空气骤然降温。红灯。车停下。李燕君缓缓转过头,看着我。阳光透过车窗,

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陈卓汉,”她轻声说,“你是不是……开始讨厌我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怕碰碎什么。演技真好。我几乎要冷笑出声。

“没有。”我偏开头,看向窗外,“只是不想影响你工作。”沉默。漫长的沉默。

直到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李燕君才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好,那你自己去。

看完医生给我电话,我来接你。”“我可以自己——”“我来接你。”她重复,

语气不容置疑。我知道,这是底线了。再争下去,她可能会直接取消这次出门。“好。

”我妥协。她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乖。”这个动作,像在安抚宠物。

医院门口,李燕君把车停稳。我解开安全带要下车,她忽然拉住我的手。“卓汉。

”她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早点回来。”“我等你。

”她的指尖在我掌心轻轻挠了挠,带着某种亲昵的暗示。我抽回手,几乎是逃下车。

直到走进医院大厅,我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如影随形。我没有去预约的科室。

而是拐进了精神科门诊。候诊区人不多,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手心全是汗。

我需要一个专业人士的判断——李燕君这种行为,到底算什么?

有没有办法在不激怒她的情况下,让她接受治疗?或者……至少让我找到自保的方法。

“37号,陈卓汉。”我站起身,走向诊室。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坐诊的是位中年女医生,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温和。“哪里不舒服?”她问。我张了张嘴,

却发现不知从何说起。说“我妻子可能是个病娇,上辈子把我弄死了,这辈子又来一次”?

医生会直接把我转去精神病院吧。“我……我想咨询一些事。”我斟酌着措辞,

“关于……亲密关系中的控制行为。”医生点点头,示意我继续。

我隐去了重生和死亡的部分,

只描述了李燕君的一些行为:监控行踪、切断社交、过度保护、以及那种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说得越多,医生的眉头皱得越紧。“你们结婚多久了?”她问。“三个月。

”“婚前她有这样的倾向吗?”我回忆了一下。婚前,李燕君是典型的高冷女总裁,

理性、克制、保持距离。我们的交往甚至有些疏离——她忙工作,我忙毕业,

约会都像在赶场。是结婚后,她才像变了一个人。“婚前……没有这么明显。”我实话实说。

医生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陈先生,根据你的描述,

你妻子可能存在着比较严重的偏执型依恋倾向,伴随控制行为。

这在心理学上——”她的话没说完。诊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我和医生同时抬头。

李燕君站在门口。她穿着一身米白色风衣,长发披肩,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上面印着附近咖啡店的logo。“你的拿铁,忘了拿。”她走进来,

把纸袋放在桌上,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来送个东西。然后她转向医生,

微微一笑:“医生您好,我是他妻子。他的情况严重吗?”医生显然愣住了,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她。我浑身冰凉。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去公司了吗?“李燕君,

你怎么——”我站起来。“担心你。”她打断我,伸手整理了一下我的衣领,动作温柔,

“打电话问护士站,说你没去内科,来这儿了。怎么了?是心理不舒服吗?”她的眼神关切,

语气担忧。完美的妻子。如果不是我知道真相,我几乎要相信了。医生咳嗽一声:“李女士,

我们正在——”“医生。”李燕君转向她,脸上笑容不变,声音却冷了几分,

“我先生最近压力大,可能有些臆想。我们家庭很和睦,没有什么控制行为。

他只是……太累了。”她在否认。当着我的面,轻描淡写地否定了我所有的叙述。

医生看了看我苍白的脸,又看了看李燕君从容的姿态,眼神里露出犹豫。在这种场合,

李燕君的气场完全碾压。她看起来理性、体面、充满关爱,

而我……确实像个胡思乱想的病人。“陈先生,”医生最终看向我,语气委婉,

“如果您觉得需要,可以去做个全面的心理评估。但家人之间的沟通也很重要,

也许……您可以多和妻子聊聊?”我闭上了眼睛。输了。这一局,我输得彻彻底底。

李燕君伸手,搂住我的腰,把我往她身边带了带。“谢谢医生,我们会好好沟通的。

”她对医生点头致意,然后低头看我,声音轻柔,“走吧,回家。”不是询问。是宣布。

我被她半搂半抱着带出诊室。走廊上,人来人往。李燕君的手紧紧箍在我腰上,

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肉里。可她的脸上,依然挂着得体的微笑。直到走进电梯,门关上。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我们两个人。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电梯开始下行。

镜面的墙壁映出我们两个人的影子。她比我高一点,此刻正低头看着我,眼神像冰封的湖。

“精神科?”她轻轻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陈卓汉,我在你心里,已经是个精神病了?

”我咬紧牙关,没说话。“说话。”她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她,“告诉我,

你在想什么。”她的指尖冰凉,力道却不容抗拒。“我只是……”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想找个人聊聊。”“聊什么?”她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脸上,“聊我怎么爱你?

聊我怎么照顾你?还是聊……你怎么想离开我?”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

却带着彻骨的寒意。电梯到达一楼。门开,有人要进来。李燕君立刻松开了手,

脸上重新挂起微笑,搂着我自然地走出去,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走出医院大门,

阳光刺眼。她的车就停在路边。上车,关门,落锁。一系列动作流畅自然。然后,

她没急着发动车子。只是转过身,看着我。“陈卓汉,”她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我最讨厌的事是什么?”我没回答。她也不需要我回答。“是背叛。”她轻声说,

手指抚上我的脸,从眉骨滑到下巴,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是欺骗,是隐瞒。”“今天,

你三样都占了。”她的指尖停在我唇上。“我很伤心。”她说这句话时,眼眶竟然微微泛红,

像真的受到了巨大的伤害。演技巅峰。我别开脸。她也没强求,收回手,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车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直到开进小区地下车库,停稳,熄火。

李燕君才再次开口:“从今天起,你的所有行程,我会亲自安排。”“手机,我会替你保管。

你需要联系谁,告诉我,我来处理。”“还有,”她转头,看着我,

眼神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如果你再试图找任何人‘聊’我们的事……”她顿了顿,

微微一笑。“我就只能把你关在家里了。”“关到……你眼里只有我一个人为止。”说完,

她解开安全带,俯身过来,在我唇上印下一个吻。很轻,很温柔。像羽毛拂过。然后她退开,

打开车门:“走吧,回家。张姨炖了汤。”我坐在副驾驶,浑身冰冷。看着她绕到这边,

替我打开车门,伸出手。那只手,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像邀请,也像锁链。

我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她笑了。

笑容灿烂得像得到了全世界。牵着我,走进电梯,走进家门。门在身后关上,

落锁的声音清晰可闻。张姨从厨房探出头:“先生回来啦?汤马上好。”李燕君应了一声,

然后拉着我,径直走向卧室。门关上。她把我按在门板上,双手撑在我耳侧,整个人贴上来。

“现在,”她抵着我的额头,声音低哑,“我们来好好‘聊聊’。”她的吻落下来。

不是刚才的温柔。是凶狠的、带着惩罚意味的吻,掠夺我所有的呼吸。我闭上眼。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局,我还能翻盘吗?还是说,重生,

不过是让我再体验一次……被爱到死的绝望?3。李燕君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

像要把我拆吃入腹。可就在我准备用力推开她时——她忽然停住了。额头抵着我的肩膀,

轻轻喘气。“对不起……”她的声音闷闷的,竟带着一丝哽咽,“我吓到你了,是不是?

”我愣住了。这个转折,上辈子没有。上辈子的她,在这种时候只会变本加厉,

用更极端的方式证明“我是她的”。可现在,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眼眶微红地看着我。

“我只是……”她咬住下唇,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女总裁,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太害怕了。”“怕什么?”我听见自己问。“怕你离开我。”她抬起头,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陈卓汉,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你。”她的眼泪是真的。

我见过她哭,上辈子我快死的时候,她也是这样,一边流泪一边给我注射药物,

说“这样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可此刻的眼泪,不一样。里面有脆弱,有恐惧,

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依赖。“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她忽然问,向前一步,

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脸,又像怕烫到似的缩回去,“不是因为你这张脸……虽然它很好看。

”“是因为你看向我的眼神,从来不会计算价值。

”“不会想从我这里得到项目、投资、人脉。”“你只是……看着我。”“像看一个普通人。

”她说着,眼泪掉得更凶:“可越是这样,我越怕。怕你发现我其实很糟糕,

怕你发现我不会爱,怕你……最后会走。”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上辈子,

她从来没说过这些话。她只是用行动把我困住,用偏执诠释爱。“所以你就监视我?

删我通讯录?”我的声音有些哑。“因为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做!”她突然提高声音,

又立刻压低,肩膀微微颤抖,“我学不会……正常地去爱一个人。我只会这样,

把你留在身边,确保你是我的……”“可我也讨厌这样的自己。”她蹲下来,抱住膝盖,

把脸埋进去。长发散落一地。那个高高在上的李燕君,此刻缩成一团,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站在她面前,看着她颤抖的肩膀。理智告诉我,这可能是她的新手段,更高明的操控。

可情感上……我看见了上一世没看见的东西:那个藏在偏执外壳下,

或许真的只是个不懂如何去爱、只能用错误方式抓住光的李燕君。我蹲下身。

手指犹豫了一下,还是落在了她的发顶。她浑身一僵。“李燕君,”我听见自己说,

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爱不是占有。”她慢慢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我。“爱是信任。

”我说,“是哪怕我离开你的视线,你也相信我会回来。”她摇头,

眼泪掉下来:“我做不到……我做不到那种信任。我一想到你可能遇见更好的人,

可能再也不回来,我就……呼吸不过来。”“那试试看。”我说,“给我一点空间。

一点就好。”她的眼神剧烈挣扎。我能看见她内心的战争——偏执的本能,

和对我的渴望在撕扯。良久。她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就……一点。”她伸出手,

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极小的缝隙,“这么多。”“好。”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

在微微发抖。我拉她站起来。她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的腰,脸埋在我胸口:“陈卓汉,

你别骗我……如果你骗我,我真的会疯的。”我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这个动作,

让她的身体软了下来。“我不会走。”我说出这句话时,自己都有些恍惚。这是真话,

还是为了生存的谎言?我不知道。但此刻,看着她在我怀里逐渐平静,呼吸平缓,

我忽然觉得——也许,这一世的路,可以和上一世不同。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

李燕君已经不在床上了。床头柜上留了张纸条,字迹工整凌厉:【早餐在厨房,热一下吃。

今天不派人跟着你。但记得,下午五点前回家。——燕君】我拿着纸条,看了很久。

这是一个开始。一个微小的、脆弱的信任。我走到窗边往下看——那辆黑色轿车,

果然不见了。手机震了一下。是李燕君的消息,发来一张她办公室的照片,

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在开会,想你。】【中午要记得吃饭。】我盯着屏幕,

慢慢打字:【你也是。】发送。几乎是立刻,她回了一个笑脸表情。那个笑脸,有点笨拙,

不像她平时的风格。我放下手机,开始思考下一步。

我需要建立自己的安全网——在她给的这点空间里。我去了以前的大学。林浩留校读研,

见到我时,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还活着?”“小声点。

”我拉他到教学楼后的长椅坐下。“你那天说完‘帮我报警’就失联了!”林浩压低声音,

“我打你电话关机,微信也不回,去你小区保安不让进……我都差点真报警了!

”“李燕君呢?”我问。“她?”林浩皱眉,“第二天就联系我了,说你和她吵架,

心情不好说胡话,让我别当真。她还约我见面,给了我一张卡,

说是感谢我以前照顾你……”“你收了?”“我没那么傻!”林浩翻个白眼,“她那气场,

我敢收吗?我就说不用不用,然后她微笑着问我……是不是想丢掉现在实验室的工作。

”我后背一凉。“她在威胁你?”“很隐晦,但听得出来。”林浩叹气,“卓汉,

你到底招惹了个什么人啊?”“不是我招惹她。”我苦笑,“是她……不肯放过我。

”我把大致情况说了,隐去重生和死亡的部分,只说她控制欲太强。林浩听完,沉默了很久。

“兄弟,”他拍拍我的肩,“说句实话,你这情况,报警没用。没实质性伤害,还是夫妻,

警察最多调解。”“我知道。”“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需要一些东西。”我看着林浩,

“隐蔽的、可以录下关键对话的设备。还有,帮我开一个她不知道的银行账户,存一点钱。

”林浩瞪大眼睛:“你要……收集证据?”“自保。”我说,“如果有一天真的走到那一步,

我需要能证明她行为异常的东西。”林浩犹豫了。“这很危险。”他压低声音,

“如果被她发现——”“她不会发现。”我打断他,“而且,我需要你帮我做的,

不只是这些。”我凑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林浩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咬咬牙:“行,

为了兄弟,**了。”“谢谢。”我由衷地说。“别谢我。”林浩看着我,“卓汉,

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如果真的不行,就逃。离开这座城市,换个身份,重新开始。

”我点头。心里却清楚,逃,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李燕君的触角,可能比我想象的伸得更远。

和林浩分开后,我去了一趟律师事务所。咨询离婚事宜。接待我的律师听我说完基本情况,

推了推眼镜:“陈先生,您的情况……比较特殊。”“怎么说?”“首先,

您和您妻子婚前没有签署任何财产协议。这意味着,如果离婚,

您有权分割婚后共同财产——而您妻子名下的资产数额巨大。”“我不想要她的钱。

”我立刻说。律师看了我一眼:“其次,您提到您妻子有极端控制行为,

但没有实质性证据——医院的精神科就诊记录被她当场否认,这很难作为法庭证据。

”“所以……”“所以,如果您想以‘感情破裂’或‘对方存在重大过错’为由起诉离婚,

目前证据不足。”律师顿了顿,“而且,以您妻子的社会地位和经济能力,

这场官司……会很艰难。”“她会赢?”“几乎一定。”律师直言不讳,

“除非您能拿到她威胁、伤害您,或者存在其他重大过错的铁证。”**在椅背上,

感到一阵无力。上辈子,我根本没想过走法律途径。这辈子想了,

却发现这条路同样布满荆棘。“还有,”律师补充,“如果您现在提出离婚,激怒对方,

而她又确实存在您所说的偏执倾向……您的个人安全,可能需要格外注意。”他说得很委婉。

但意思很清楚:提离婚,可能会让她做出更极端的事。离开律所时,天色已经暗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下午四点四十分。李燕君发来三条消息:【买了你喜欢的栗子蛋糕。

】【快到家了吗?】【想你。】每一条间隔二十分钟。像在小心翼翼地试探。我深吸一口气,

回复:【在路上了。】然后拦了辆出租车。到家时,正好五点。门开了。李燕君站在玄关,

穿着居家服,围裙还没解下来,手里拿着锅铲。她看到我,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回来了。

”她说,语气故作平淡,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嗯。”我换鞋。厨房里飘来香味。

“做了什么?”我问。“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冬瓜汤。”她报菜名,眼睛一直盯着我,

“都是你喜欢的。”我走到厨房门口,看见料理台上摆着切好的菜,灶上炖着汤。

一切井井有条。如果不知道她的另一面,这简直是完美妻子的画面。“需要帮忙吗?”我问。

她摇头:“你去洗手,马上好了。”晚餐很安静。她不停地给我夹菜,自己却没吃几口,

只是看着我吃。“今天……去哪儿了?”她状似随意地问。“回学校看了看。”我如实说,

“见了林浩。”她夹菜的手顿了顿:“聊什么了?”“随便聊聊。”我看着她,

“他没收你的卡。”李燕君的睫毛颤了颤:“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我打断她,

“但你威胁他了。”沉默。长久的沉默。她放下筷子,低下头:“对不起。

我只是……怕他把你带走。”“他不会。”我说,“但如果你继续这样,他会。

”她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我不会了。”她抓住我的手,

“我答应过给你空间的,我记得。”她的手在发抖。“燕君,”我反握住她的手,

“信任是相互的。我给你信任,你也要给我。”她看着我,眼眶又红了。“我尽量。

”她小声说,“我真的尽量。”饭后,我主动洗碗。她在旁边擦料理台,时不时看我一眼,

像在确认我还在。洗到一半,手机响了。是我的手机。李燕君看了一眼屏幕,

表情僵了一下:“是……妈。”我母亲。我擦干手,接过电话。“喂,妈。”“卓汉啊,

”母亲的声音传来,“你爸刚才摔了一跤,腿骨折了,现在在医院呢!

”我心里一紧:“严重吗?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就市二院,不严重不严重,

你别急……”母亲顿了顿,“燕君知道吗?要不……你们一起过来?”我看向李燕君。

她已经摘掉围裙,拿起车钥匙:“我开车。”去医院的路上,李燕君开得很快,但很稳。

“别担心。”她趁着红灯,握住我的手,“骨折不是大事,好好养就行。”她的手掌温热,

带着安抚的力量。这一刻,她像个可靠的伴侣。到了医院,父亲已经打上石膏了,

正躺在床上抱怨:“我就说不用告诉孩子,你非打这个电话……”“爸。”我走过去,

“怎么样?”“没事没事,老骨头了,摔一下正常。”父亲摆摆手,

然后看向我身后的李燕君,表情有些拘谨,“燕君也来了啊……麻烦你了。”“爸,

您别这么说。”李燕君走上前,把带来的水果和补品放在床头柜上,“疼不疼?医生怎么说?

”她的语气自然,态度关切,完全是个孝顺的儿媳。我母亲在一旁看着,眼神复杂。上辈子,

李燕君在我父母面前一直是这副模样——礼貌、体贴,但保持着距离。

我父母觉得她太高不可攀,总劝我“要知足,要对人家好”。他们不知道,这副完美面具下,

藏着怎样的偏执。“住院费我已经交了。”李燕君对我母亲说,“妈,您也别太累,

我请个护工过来。”“不用不用,太破费了……”母亲连忙摆手。“应该的。”李燕君微笑,

“都是一家人。”她处理事情干脆利落,很快安排好了所有事:最好的病房,专业的护工,

后续的康复计划。我父母看着她,眼神从最初的拘谨,慢慢变成了感激。离开医院时,

母亲拉着我到走廊。“燕君她……对你还行吧?”她小声问。“嗯。”“我看她挺关心你的。

”母亲拍拍我的手,“人家条件那么好,对你对我们家也没架子……卓汉,你要好好对人家。

”我看着母亲眼角的皱纹,心里发酸。上辈子,他们也是这样,到死都不知道真相。

“我知道。”我低声说。“还有……”母亲犹豫了一下,“你上次说想自己创业,钱够不够?

不够的话,家里还有点积蓄……”“不用。”我立刻说,“您留着。我会想办法。

”回到车上,李燕君没立刻发动车子。她看着我:“爸没事,别担心。”“谢谢。”我说,

“住院费我之后还你。”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陈卓汉,”她的声音很轻,

“我们一定要算得这么清楚吗?”“这不是算清楚,是——”“是什么?”她打断我,

“是你的自尊心,还是你一直在准备离开我,所以不想欠我任何东西?”她的眼神锐利,

像要看穿我。我沉默了。因为她说对了。我在做准备,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到,

但我在准备。她看着我沉默,眼神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然后她转过头,发动了车子。

一路无言。到家后,她径直走进卧室,关上了门。我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心里像堵着什么。最终,我还是走过去,敲了敲门。“燕君。”里面没声音。我拧开门把手。

她坐在床边,背对着我,肩膀微微颤抖。“出去。”她的声音带着鼻音。我没出去,

反而走进去,关上门。“对不起。”我说。她没回头。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她脸上挂着泪痕,眼睛红红的。“我不是要跟你划清界限。”我轻声说,

“我只是……不习惯这样。”“不习惯什么?”她哽咽,“不习惯我为你花钱?

不习惯我照顾你的家人?还是不习惯……我对你好?”“我不习惯,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毫无保留的好。”我看着她的眼睛,“因为那意味着,

对方也可能毫无保留地伤害你。”她愣住了。眼泪停在眼眶里。“你怕我伤害你?”她问。

“怕。”我承认。她闭上眼睛,眼泪又掉下来。“我也怕。”她低声说,“怕你不要我,

怕你离开,怕到最后……只剩我一个人。”我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她的皮肤很凉。

“那我们都别怕了。”我说,“我试着相信你不会伤害我,你试着相信我……不会离开你。

”她睁开眼,看着我。眼神里有希冀,有怀疑,还有深藏的恐惧。“真的?”她问。“真的。

”我说。她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陈卓汉,你别骗我……”她把脸埋在我颈窝,

“如果你骗我,我真的……活不下去。”我抱着她,感觉到她的颤抖。这一刻,

我分不清自己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心软了。但我知道——这一局,才刚刚开始。深夜,

我醒来时,发现李燕君不在床上。书房门缝透出微光。我悄声走过去,从虚掩的门缝往里看。

她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亮着。屏幕上,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界面——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

有小区门口,有单元楼大厅,有电梯,甚至……有我父母家的楼道。而其中一个画面,

赫然是我白天和林浩见面的那个校园长椅。画面角度隐蔽,像是从远处**的。

她看着那些画面,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放大、缩小。然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声音压得很低,但清晰地传出来:“继续跟着他。”“所有接触过的人,都查清楚。

”“还有……准备好B计划。”**在墙边,浑身冰凉。原来,所谓的“给空间”,

所谓的“信任”——都只是她剧本里,新的一幕。4。B计划?我回到床上,闭上眼,

强迫自己呼吸平稳。脑子却在疯狂转动。上辈子,她没有提过什么“B计划”。

是因为我重生后的行为改变,触发了新的情节线?还是说……上辈子也有,只是我不知道?

我回忆着死前的细节。她在给我注射药物时,好像说过一句:“本来想用温和一点的方法,

但你总想逃……”温和一点的方法?是什么?记忆像蒙着一层雾,怎么都抓不清晰。正想着,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李燕君回来了。她带着一身凉意,轻手轻脚地钻进被子,

从背后环住我的腰。脸贴在我背上。“卓汉……”她小声呢喃,像在梦呓,

“别走……”我没动。假装熟睡。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而我,一夜无眠。第二天是周六。

李燕君难得没有早起,赖在床上,抱着我不肯松手。“今天陪我。”她把脸埋在我胸口,

声音闷闷的,“哪儿都不准去。”“你不上班?”我问。“请假了。”她抬头看我,

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去看电影?或者……去约会?”她说到“约会”两个字时,

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像初恋的少女。如果不是昨晚亲眼所见,

我几乎要相信这就是真实的她。“好。”我说,“你想去哪儿?”她想了想:“游乐园。

”我愣了:“游乐园?”“嗯。”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我从来没去过。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轻到像一片羽毛落在我心上。我想起来了——上辈子,她偶尔提过,

童年几乎都在各种补习班和家族应酬中度过,游乐园、电影院、甚至普通的逛街,

对她来说都是奢侈品。“好。”我听见自己说,“去游乐园。”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像盛满了星星。游乐园里人声鼎沸。李燕君穿着一身休闲装,戴着棒球帽和墨镜,

看起来像个大学生。她紧紧牵着我的手,手心微微出汗。“先玩哪个?

”她看着巨大的过山车轨道,眼睛发亮。“你确定?”我看着那几乎垂直的落差。“确定。

”她拉着我往排队区走,“我想试试。”排队时,她显得很兴奋,时不时踮脚往前看,

又回头对我笑。那个笑容,毫无阴霾。我忽然有种错觉——也许,昨晚的一切才是我做的梦?

也许,她真的在改变?轮到我们时,工作人员检查安全带。李燕君的手,

一直紧紧抓着我的手。过山车启动,缓缓爬升。到最高点时,她忽然转头,

在我耳边说:“陈卓汉——”话音未落,过山车俯冲而下!尖叫声淹没了一切。风呼啸而过。

在失重的那几秒里,我感觉她的手几乎要嵌进我的骨头里。不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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