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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刚已经起身打电话:“……对,涉嫌团伙诈骗,金额可能不小,受害者都是退休人员。需要经侦介入……”
那天晚上,我把老周赶去了书房。躺在床上,三十多年的婚姻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过。我们相亲认识,他是单位最年轻的副科长,我是小学老师。婚礼很简单,他握着我的手说:“桂琴,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后来他一步步升到副处长,管着单位几百号人的吃喝拉撒,账目一分不差。女儿出生时,他熬夜做报表,就为多挣点加班费买奶粉。2003年非典,他主动申请去管隔离区后勤,一个月没回家,回来瘦了十斤,却说:“我是党员,又是干部,该上。”
就是这么一个一辈子清清白白、谨慎小心的人,退休不到两年,栽在这种低级骗局里。
我哭不出来,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第二天一早,眼睛肿得睁不开,还是硬撑着和美玲去了银行打详细流水,去派出所做笔录。
警察说,这很可能是有组织的“杀猪盘”,专门针对退休男性。那些舞伴是“键盘手”,公园里活跃的几个老头可能是“中介”甚至“托儿”。
“周阿姨,”负责案件的李警官说,“我们需要周叔配合,暂时正常去公园,套取更多信息。您能做通他工作吗?”
我看向坐在角落的老周。一夜之间,他头发好像白了一大片,背也驼了。
“他能。”我听见自己冷冰冰的声音,“自己做下的糊涂事,自己收拾。”
回家的车上,老周一直低头不说话。快到家时,他突然开口:“桂琴,我对不起你。钱……我一定想办法挣回来。”
“你怎么挣?”我看着窗外,“去打工?六十二了谁要你?还是再去骗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