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沈离温如玉 作者:一个不正经的正经女孩
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3-05 12:03:33
短篇言情小说《夫君别怕,也就是一刀的事》是一本全面完结的小说,主人公沈离温如玉的故事读起来超爽,喜欢此类作品的广大读者朋友,千万不要错过大神“一个不正经的正经女孩”带来的吸睛内容:”温如玉上前一步,盯着李捕头:“学生虽然家贫,好歹也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大周重文轻武,太祖皇帝立碑训示,优待士人。李捕头…… ...
1脚下一空。沈离整个人往下坠。轰——爆炸声震得耳朵发麻,后背重重砸在什么东西上,
肋骨传来一阵剧痛。瓦片碎了一地,木头断裂的声音还在头顶响。沈离没吭声,
在烟尘里翻了个滚缩进墙角。喉头涌上腥甜,她皱眉咽了回去。她睁开眼。头顶破了个窟窿,
断梁斜插在脚边。阳光从洞口漏下来,照得满地瓦片碎渣白晃晃的。
沈离低头——战术背心、工装裤、枪套。不对劲。她摸了摸大腿外侧的枪,金属还是凉的。
后腰的匕首也在。“爆炸没炸死我?”她呼出一口气。管他什么古装片场,只要武器在手,
死不了。“外面什么动静?”“好像是那个穷酸秀才家的房子塌了!”“别管房子!
先把人给我摁住!今儿个他要是拿不出银子,就把人拖去‘春风楼’给那帮大爷们尝尝鲜!
”门外传来吵闹声。沈离瞥了眼手腕上的战术表——指针不动了,屏幕也碎了。她握紧匕首,
贴近门缝。院子里一片乱。一个穿青衫的男人瘫坐在泥地上。青衫洗得发白,倒是浆得板正。
可惜沾了一身灰,配上松散的发髻,怎么看都狼狈。他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眼下正微微发抖。他面前站着几个大汉。为首的敞着怀,胸口一撮黑毛,满口黄牙——赵虎,
这一带的地头蛇。“赵虎!你这是明抢!”温如玉捂着胸口,咳了几声,
指着赵虎手里的纸:“那是先父留下的祖宅地契,我从没抵押给你!你伪造借据,
按大周律例,仗八十,流放三千里!”“哟呵?跟我讲律法?”赵虎冷笑一声,
一把揪住温如玉的衣领,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温秀才,你那破书能当饭吃?
在老子的地盘,谁拳头硬谁说了算!”他喷着唾沫星子,
拍了拍温如玉的脸:“可惜了这副好皮囊,怎么就是个带把的呢?不过没关系,
镇上有些大老爷就好这一口。你要是没钱还,今晚就去春风楼挂牌接客吧!
”围观的村民指指点点,没人敢上前。“放手……”温如玉喘不上气,脸涨得通红,
双手抓着赵虎的手腕,但根本掰不开。他心里苦笑。百无一用是书生。
难道今天真要这么完了?不如撞墙算了。温如玉闭上眼。“砰!
”柴房的门被人从里面踹飞了。门板直接砸在院子中央,尘土四起。院子里静了。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烟尘里走出来一个人。短发,黑衣黑裤,露出紧实的手臂。
沈离面无表情地跨过门槛,手里转着把匕首。她扫了一圈院子。赵虎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吵死了。”沈离说。声音不大,但院子里瞬间更安静了。赵虎愣了下,随即眼睛亮了。
这娘们儿打扮虽然怪,但长得冷艳,那股劲儿比镇上的窑姐儿带感多了。“哟,
温秀才家里还藏着个相好的?”赵虎松开温如玉,任由他摔在地上,
自己搓着手朝沈离走去:“小娘子穿得这么少,也不怕着凉?来,
让虎爷给你暖暖……”他伸手朝沈离胸口抓去。地上的温如玉瞳孔一缩:“姑娘快跑!”跑?
沈离嘴角勾了下。赵虎的手还没碰到她,沈离身子一侧,
扣住他手腕往下一拧——“咔嚓——”赵虎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成了九十度。“啊——!!
!”他整个人顺着力道跪了下去。沈离没停。左腿膝盖猛地提起,撞在赵虎下巴上。“砰!
”赵虎连哼都没哼出来,满嘴血沫喷了出来,两颗门牙在空中划了个弧。他直挺挺倒在地上,
像条死狗似的抽。院子里静得能听见狗叫。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三个狗腿子,此刻张大了嘴,
手里的棍子都在抖。沈离甩了甩手,走到还在抽的赵虎面前,一脚踩在他胸口,
匕首在他脖子上比划了下。刀锋贴上皮肤,赵虎裤裆湿了一大片。“谁还要钱?
”沈离抬头扫向那三个狗腿子。“不、不要了……”“妈呀!杀人啦!
”三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连老大都不管了。沈离冷哼一声,收回脚。正准备补一刀时,
有人拉住了她的裤腿。沈离皱眉,匕首瞬间转向。“别……”温如玉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起来。
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他偷眼瞄了瞄地上半死的赵虎,又瞄了瞄沈离手里的刀。
这女人……能打。赵虎下次肯定带人来。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温如玉咬了咬牙。
留下她。先留下她再说。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衣襟,然后当着围观村民的面,
快步走到沈离身边。他伸手准备揽她肩膀。沈离侧身躲开了。“别碰我。”她冷冷说。
温如玉的手悬在半空,尴尬地笑了笑,转头对村民朗声道:“诸位莫慌!
”他手虚虚悬在沈离肩头上方,脸上挂着笑:“内子自幼在深山习武,不通礼数,
性子急了些。刚才不过是护夫心切,下手重了点。”说完,他低头看向还在懵的沈离,
眼神里带着点讨好:“娘子,把刀收收。吓坏了邻里乡亲,这修房子的钱,咱家可赔不起。
”沈离握刀的手僵在半空。眼前这病书生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这弱鸡……他刚才叫谁娘子来着?2“娘子?”沈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那几个混混虽然跑远了,但还在她射程内。她手腕一抖,准备把匕首甩出去。
“别……”温如玉察觉到了她的动作,那只没什么力气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轻得像挠痒痒,但他眼里全是惊恐:“娘子,那可是三条人命!杀人要偿命的!
咱们家穷,真赔不起棺材钱!”沈离皱眉。不只是因为被拦着,
更因为这个男人的手——凉得跟冰块似的,还在抖。怕成这样,刚才为什么要挡在她面前?
沈离眼一眯,反手挣开他,匕首贴上了他脖子。“闭嘴。”刀刃压出一道血痕,“现在,
我问,你答。敢废话一句,我就割了你的舌头。”温如玉被迫仰着头,喉结滚动时擦过刀锋。
他看着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女人,腿还在抖,脑子却转得飞快。这女人眼神清楚得很,
不是疯的。既然不疯,总有想要的东西——有想要的,就能谈。“姑娘请问。
”温如玉强撑着镇定,“在下温如玉,知无不言。”“这是哪?”“大周王朝,青州府,
桃花村。”大周?沈离心里咯噔一下。穿了,还是架空的。
“这衣服……”沈离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战术背心,“在这儿算什么?”温如玉眨了眨眼,
目光在沈离身上停了一瞬,赶紧挪开:“奇装异服,伤风败俗。要是让官府瞧见,
轻的说你是蛮夷细作,重的当你是妖孽附体,要烧死的。”沈离沉默了。她不怕杀人,
但不想刚落地就被全服通缉。“我有路引吗?”温如玉苦笑,
指了指那被她砸塌了一半的柴房:“姑娘从天而降……哪来的路引。”黑户。
还是个穿着奇装异服、能打死人、随时可能招来官府的黑户。沈离收回匕首,
在指尖转了个圈:“所以,我现在是死局?”“倒也不是。
”脖子上的凉意一消失,温如玉就松了口气。他理了理衣襟,虽然一身狼狈,
倒端出了谈生意的架势。“姑娘救我一时,我自当护姑娘周全。
”温如玉上前一步:“你能打,我有功名。你缺张护身符,我需要个能动手的人。
”他顿了顿,“咱俩合作,各取所需。”沈离挑眉:“想说什么?”“合作。
”温如玉伸出一根手指,“对外你就是我指腹为婚、自幼流落在外习武归来的娘子。
这样你有了身份,这身打扮也能解释。至于我,只需姑娘得空时,
帮忙震慑一下那些地痞流氓。”“假结婚?”沈离嗤笑,“找个免费保镖?
”“互惠互利罢了。”温如玉笑了,“再说,姑娘现在也没别的法子,不是吗?
”沈离盯着他看了三秒,没反驳。在这鬼地方,有张路引比有把枪管用。
“咕噜——”肚子叫了。沈离面无表情地按了按肚子。刚才那场爆炸加上穿越折腾,
她血糖已经见底了。温如玉愣了下,忍不住笑了。“看来娘子饿了。”他没再多说,
转身走向那摇摇晃晃的灶台,“既然要合作,总得先让娘子吃饱。”沈离没放松警惕。
她握着匕首,迅速把整个破屋检查了一遍。除了那漏风的屋顶和塌了一半的柴房,
这家里真是家徒四壁。就一张缺了角的桌子和一张还算结实的木床。穷。太穷了。
沈离正琢磨要不要去山上打只老虎卖钱,葱油面的香味就飘了过来。“家里没什么好东西,
就剩这把挂面和两个鸡蛋。”温如玉端着两个破了口的粗瓷碗走过来。两碗挂面热气直冒,
汤面上漂着葱花,各卧了个煎蛋,蛋黄还在流油。他把其中一碗放在沈离面前,
然后用筷子夹起自己碗里的荷包蛋,搁进了沈离碗里。“这碗给你。”温如玉说,
“习武的人消耗大,多吃点。”沈离看着碗里那两个荷包蛋,愣住了。
组织里吃的都是营养剂和压缩饼干,从没人给她夹过菜。她抬头看了温如玉一眼。
这男人正托着腮看着她,那双桃花眼亮晶晶的,瞧不出什么心思。管他演不演,
这碗面是真的。沈离从后腰摸出一根银针,当着温如玉的面,往面汤、鸡蛋里插了插。
——组织教过,吃东西先试毒。银针没变色。温如玉嘴角的笑僵了下,
随即无奈摇头:“娘子这警惕性……”沈离收起银针,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面挺筋道,
汤也鲜。鸡蛋一咬,蛋黄淌了满嘴。沈离埋头扒面,心想这比组织的营养餐强多了。
温如玉看着沈离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扯了扯。这女人,杀人时眼睛都不眨,
吃面时倒跟怕人抢食的野狗似的。这把刀,看来是用对了。……天黑了。
山里的夜风顺着破窗户灌进来,冷飕飕的。沈离擦干净嘴,看着屋里唯一的那张床。
“那个……”温如玉抱着一床硬邦邦的被子,站在床边:“男女授受不亲,
虽说名义上是夫妻,但礼数不能废。今晚我就睡……”他指了指冰冷的泥地,“睡地上吧。
”说着就要往下躺。就他这身板,睡一宿地上,明儿准得去药铺抓药。沈离皱眉,直接过去,
一把揪住温如玉的后衣领,跟拎小鸡似的把人提了起来。“哎?娘子你干什么?
”温如玉脚悬了空。“睡床。”沈离手一甩,直接把人扔到了床铺最里头,
“我不习惯睡地上。”温如玉在床上滚了一圈,才稳住,还没来得及说话,
就见沈离已经抱着刀,合衣躺在了床外侧。“我也睡床?”温如玉结巴,
“这……这不大好吧……”“闭嘴,睡觉。”沈离打断他,“睡外侧好防着点,
你要是半夜敢乱动,我就剁了你的手。”说完,她直接闭上了眼,呼吸很快就平稳下来。
温如玉缩在墙角,抱着被子,看着身边隔着半米远的凶悍女人。这软饭,吃得有点硌牙啊。
不过……看着她那微微颤的睫毛,温如玉心里竟然有种久违的踏实感。今晚,
说不定能睡个安稳觉了。深夜。月黑风高。沈离猛地睁开眼,眼神清得吓人。几乎同时,
急促的敲门声砸破了夜的安静。“砰!砰!砰!”“开门!快开门!
”敲门声夹着杂乱的脚步和兵器碰撞的声音。“温如玉!有人告你私藏凶犯,行凶伤人!
县衙办案,马上开门!”门外,火把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床上的沈离瞬间弹起,
右手已经摸到了大腿外侧的枪套,“咔哒”一声,子弹上膛。她眼神瞬间就凶了。官府?
那就杀出去。就在她准备翻身下床时,一只温热的手突然伸过来,按住了她想拔枪的手。
沈离回头,对上了一双虽然惺忪但很沉稳的眼睛。温如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了。
这会儿的他,半点白天的怂样都没了。他看了眼沈离手里的枪(虽然不认识是啥玩意儿,
但直觉告诉他很危险),然后竖起食指,轻轻抵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娘子,
别动手。”温如玉凑近她,声音压得极低:“这种小场面,交给我。”3门外砸门声还在响,
夹着几声粗话,那两扇薄木门眼看要散架了。沈离手被温如玉摁住了,肌肉还紧绷着。
她偏过头,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正好打在这书生脸上。他明明怕得要死——手心全是汗,
还在抖。但表情,却稳得吓人。“把刀收起来。”温如玉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顺手扯过挂着的长衫披上,“我不叫你,别出声。记住了,
你现在是个受了惊吓、病倒在床的弱女子。”弱女子?
沈离低头看看手里那把能捅穿防弹衣的钨钢匕首,又看看温如玉那副风一吹就倒的身板。
到底谁弱?还没等她开口,温如玉深吸一口气,手指在袖子里攥紧又松开。沈离看得清楚,
他指尖还在抖,但眼神变了——从惊慌失措变成了一种冷静的算计。他转身往门口走。
一转身,沈离就愣了——这怂包怎么突然挺直了腰?刚才还缩着肩的穷书生,
现在走路都稳了,身上那股子气势,让她想起组织里那些老特工。“吱呀——”破门拉开了。
火把晃得人眼疼。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捕头,手按腰刀,身后跟着几个衙役,
还有个贼眉鼠眼的——白天被沈离卸了胳膊那赵虎的堂弟,赵苟。“温如玉!你个穷酸秀才,
好大的胆子!”赵苟仗着官差撑腰,跳着脚骂:“你指使疯婆娘行凶伤人,打断我哥的手,
官爷来了,还不快把凶犯交出来!”那捕头上下打量温如玉,见他衣衫单薄,面色苍白,
哼了一声:“有人告你窝藏逃犯,行凶伤人。温秀才,跟我们走一趟吧。”沈离躲在床帐后,
手指扣紧匕首。这些人要是敢动手,三秒内她就能解决那捕头。温如玉没动。他站门口,
把所有人视线都挡住了。火把晃得人眼疼,腰刀亮晃晃的,他非但没退,反倒上前一步,
整了整衣襟,拱手作了个揖。“李捕头,深夜造访,没带搜查文书,强闯民宅,
这不合《大周律》吧?”温如玉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李捕头一愣,
没料到这平日唯唯诺诺的穷秀才敢拿律法压他。“少废话!抓人要什么文书!
”李捕头脸一黑,“有人报案就是证据!”“哦?”温如玉看向赵苟,嘴角勾起来,“报案?
不知赵虎那厮是怎么报的?是说他拿假借据上门逼债?还是说他要强抢民宅?
或者……调戏良家妇女?”“你胡说!”赵苟急了,“明明是你那疯婆娘动手打人!
”“动手?”温如玉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长叹一口气,表情突然变了,眼眶都红了。
“各位官爷明鉴啊!”温如玉指着身后破屋,声音都哽住了:“内子……内子她从小体弱,
连鸡都不敢杀。今儿个赵虎那恶霸带人冲进我家,内子一个女流,被吓得魂都没了,
慌乱中只想自保,胡乱推搡……谁知那赵虎平日作恶多端,早让酒色掏空了身子,
连内子那点力气都禁不住,自己摔断了手,这能怪谁?
”床帐后的沈离:“……”她看看自己胳膊上的肌肉,又想起白天那记折骨手。
……就这叫“胡乱推搡”?这书生编瞎话连草稿都不打。门外李捕头也懵了。
温如玉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继续道:“李捕头,
《大周律》刑名篇第二百一十三条:'入户行凶,主人格杀勿论'。赵虎强闯民宅在先,
逼债在后,内子就算真伤了他,那也是正当防卫。如今内子受了惊吓,正昏迷不醒,
高烧不退,这笔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学生还没去衙门告赵虎呢,他倒先恶人先告状了?
”温如玉上前一步,盯着李捕头:“学生虽然家贫,好歹也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
大周重文轻武,太祖皇帝立碑训示,优待士人。李捕头今夜要是执意抓人,也行。
那就请拿县太爷签的拘捕令来,不然,学生明日就去府学哭庙,告李捕头勾结地痞,
欺压良民,逼死读书人!”秀才虽然没权,但能闹事。一旦事情闹大,就不是抓人的小事,
而是官府的脸面问题。李捕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几下,想骂又不敢骂。
他瞪了赵苟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这蠢货踹到县城外头去。为帮赵虎出气,
得罪一个能豁出去的秀才?不划算。“咳……那个,温秀才言重了。
”李捕头换了副嘴脸:“既然是赵虎上门逼债在先,那这事儿……确实得再议。
既然尊夫人受了惊吓,那就好好养病。本捕头也是公事公办,误会解除了,就不打扰了。
”说完,李捕头一挥手:“撤!”“哎?官爷!不能走啊!我哥的手真断了啊!
”赵苟傻眼了。“闭嘴!那是他自己身子虚!”李捕头一脚踹在赵苟**上,
一行人骂骂咧咧走了。火把走远了,院子又黑了。温如玉杵在门口,背着手,
一动不动站了快一分钟。“走了?”沈离从床帐后出来,手里还握着那把匕首。
听到她的声音,刚才还吵得天翻地覆的温秀才,腿一软,顺着门框就滑下去了。
“哎哟……”温如玉一**坐地上,大口喘气,额头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腿……腿软了。
娘子,快,扶为夫一把。”沈离:“……”她走过去,跟拎小鸡似的单手把他提起来,
扔回床上。“这就是你的办法?”沈离看着这还没缓过劲来的男人,“刚才他们要是硬闯,
你那些律法一条都救不了你。”要沈离说,对付暴力最管用的就是更暴力。嘴皮子?
那玩意儿能顶个屁用。“但他们不敢。”温如玉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娘子,
这里不是山林野外,是大周。杀人简单,手起刀落就是。但杀了之后呢?咱们要亡命天涯?
让你一辈子见不得光?像阴沟里的老鼠那样活着?”他抬头,
直视沈离那双总是充满警惕的眼睛:“我要你能大大方方走在街上,不用藏着掖着。
大律三百条,用得好了,不比刀枪差。”沈离愣住了。光明正大地……活着?
组织里她只有代号,只有任务,从来没人在乎她能不能见光,只管她能不能杀人。这男人,
身子弱得跟只鸡似的,但那颗心,好像比谁都硬。“油嘴滑舌。”沈离别过头:“睡觉。
明天还得想办法弄钱。那什么《大周律》能当饭吃?”温如玉笑了:“不能吃,
但能保住娘子打来的野猪不被抢走。这也算一种'饭碗'。”……次日清晨。
阳光从破窗户照进来,温如玉被一阵“咔嚓”声吵醒。他揉着眼走出屋子,
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清醒了。院子里,那个号称“柔弱不能自理”的沈离,正站在劈柴墩前。
她穿着昨晚那件不合身的战术背心,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手里拿把生锈斧头。
“这斧头太钝了。”沈离皱眉,对这冷兵器的锋利度很不满。她抄起斧头,
冲木柴轻轻一劈——“咔嚓!”木柴应声两半,连底下那大腿粗的实木墩子,
也齐刷刷裂成两瓣,切口平得跟刀削的似的。更吓人的是,斧头劲儿没收住,
直接杵进了底下的泥地里,扬起一片土。沈离拔出斧头,看着碎成两半的墩子,陷入沉思。
她能在三秒内卸掉一个成年男性的关节,却劈不好一根柴。这很不科学。
“娘子……”温如玉站门口,
嘴角抽搐:“那是家里唯一的劈柴墩子……还是我爷爷传下来的……”沈离回头,
一脸无辜:“它太脆了。”“……”温如玉深吸一口气,换个话题,“那什么,娘子饿了吧?
去把昨晚剩的几个碗洗了?”五分钟后。厨房传来“啪、啪、啪”三声碎裂声。
沈离捏着最后一块碗片,盯着走进来的温如玉,难得有点心虚。“我发誓,我就想擦掉油渍。
”沈离举起双手,“我就稍微用了那么点力……这瓷器是不是假冒伪劣产品?
”她那双习惯了握枪和匕首的手,每次发力都是为了在大动脉上造成致命伤,
哪懂什么叫轻拿轻放。温如玉看着地上的碎片,那是家里仅剩的三个碗。完了。
家徒四壁变成家徒“无”壁了。但他看着沈离那副样子——那双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的眼睛,
这会儿闪躲得厉害,明摆着在说“我真没想弄坏”。温如玉突然觉得,那几个破碗碎得挺值。
他走上前,自然地拉起沈离的手。那双手上全是握刀磨出来的茧子,硬邦邦的,
温如玉却觉得心安。他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被瓷片划伤,才松口气。“没事,碎碎平安。
”温如玉从袖子里掏出块洗得干净的手帕,擦去沈离指尖沾的油污:“娘子这手,
是拿来……”他顿了顿,“是拿来保命的,不是洗碗的。这些粗活,以后让为夫来。
”沈离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回手:“那你干什么?”“我?
”温如玉指指那摇摇欲坠的灶台:“我来做饭。
不过在这之前……”他上下打量沈离这身打扮,目光刚落在她露出来的胳膊和锁骨上,
赶紧挪开了,耳朵根子都红了。“咱们得先去趟集市。娘子这身打扮,虽说是家乡习俗,
但在大周……实在有伤风化。为避免再招来官府注意,得给娘子置办身行头。
”沈离低头看看自己。确实,这身战术装备在满大街长袍马褂的世界里,就是个人形靶子。
“行。”沈离点头,“但我没钱。”温如玉拍拍胸口,虽然那里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但他还是笑得自信满满:“无妨,为夫还有两幅字画,应该能换些银钱。走,带娘子逛街去!
”看着温如玉那强撑面子的背影,沈离摸摸裤兜。那里,
躺着个她穿越前从黑市军火商那里顺手赢来的战利品。不知道能不能换点钱。她默默想。
4第二天一早,天气不错。沈离低头看了眼自己——黑色紧身短衣,工装裤,
在这满大街的长袍大褂里,扎眼得跟黑夜里的萤火虫似的。枪是方便拔了,
但赵虎那帮人眼睛又不瞎,这身打扮就差脸上写“我是外来户”了。沈离扫了眼街上,
清一色的长袍大褂。得,还是换身衣服吧。“娘子,镇上的成衣铺就在前面。
”温如玉哼着小曲儿,折扇摇个不停——扇面上昨天蹭的油渍都还没洗。
两人跨入“锦绣坊”。掌柜的一见温如玉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眼皮子都没抬,
继续拨弄算盘。沈离眼神一扫,三秒就看中了角落那件灰扑扑的短打麻衣。“这件。
”沈离指着那件像店小二穿的衣服。温如玉脸上的笑僵住了,声音都变了调:“娘、娘子,
这是男人下地干活穿的……”“这布料耐脏,袖口绷得紧,出拳利索。
”沈离摸了摸粗糙的麻布,“粗布摩擦力大,翻墙上树都方便。灰色的,晚上也不显眼。
”温如玉扶额。他把麻衣塞回货架,转身从最显眼的位置取下一件桃粉色的绣花罗裙。
裙子是那种层层叠叠的款式,袖口的桃花绣得跟真的似的,腰带长得能绕三圈。
温如玉一看就知道,这是千金**才穿得起的料子。“这件。”温如玉眼里闪着光,
“娘子你看这粉的,跟天边晚霞似的。娘子皮肤白,穿上肯定好看。
”沈离嫌弃地退了半步:“这粉的跟猪大肠似的。”她顿了顿,差点说漏嘴,
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要是在丛林里,八百米外……算了,说了这书生也听不懂。
“娘……”温如玉垂下眼,睫毛抖了抖,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古话说,女子如花,
得穿得鲜亮才配得上啊。娘子若是穿那麻衣,为夫这心里……就跟刀割似的,觉得自己没用,
连件像样的衣裳都给不了你。”沈离:“……”又来了。沈离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杀过毒枭,
斗过雇佣兵,唯独没处理过这种“一言不合就装可怜”的。“闭嘴。
”沈离一把抓过粉色裙子,“穿。”一刻钟后。更衣室的帘子被掀开。温如玉呼吸一滞。
沈离别扭地扯了扯腰带。粉色的裙子一上身,她眉眼间那股子煞气淡了不少,
整个人的线条都软了。要不是她那只手还本能地紧绷着,活脱脱就是画上的美人儿。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眼。”沈离冷冷道,耳根却泛起一丝可疑的红。
“好看……”温如玉喃喃自语,展颜一笑,“娘子果然是仙女下凡。”沈离冷哼一声,
转身走向柜台:“结账。”掌柜的终于抬起头,瞥了一眼两人,
懒洋洋道:“这件桃花云雾裙,纹银五两。”掌柜报完价,温如玉的笑容像被冻住了。
他摸遍了全身,袖袋、怀里、腰间……最后只摸出三十八个铜板。五两银子,
相当于普通农家半年的开销。“咳……”温如玉尴尬地看向掌柜,“掌柜的,
小生乃是前科秀才温如玉,能否赊……”“赊账?
”掌柜的鼻子里哼了一声,那眼神就像在看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原来是温秀才啊。
听说你都要卖祖屋了,还来这充什么大头蒜?没钱就让这小娘子把衣服脱下来,
别弄脏了贵人的料子!”周围挑选布料的客人们纷纷投来讥讽的目光。温如玉脸烫得像火烧,
折扇都快被他捏出指印了。若是往日,温如玉早就甩袖子走了。
可如今……他捏紧了袖子里那三十八个铜板。他咬了咬牙,刚要拉沈离走:“娘子,
我们……”“啪!”一声巨响,柜台上的算盘被震得跳了起来。
沈离单手插在裙子下面的裤兜里,摸出一个金灿灿的物件,重重拍在桌上。
那是一枚纯金打造的火折子外壳,她穿越前从黑市军火商那里顺手赢来的。沈离随手一捏,
指力爆发,精巧的外壳瞬间被捏成一坨不规则的金疙瘩。“够不够?
”沈离的声音比眼神更冷。掌柜的拿起那块金子,用牙一咬,
整张脸瞬间像菊花一样绽开:“够!够!太够了!姑娘深藏不露,小的这就给您找零!
”温如玉看着那块金子,又看了看沈离毫无波澜的侧脸,嘴角微微抽搐。自家娘子,
好像……很有钱?温如玉非常自然地接过掌柜递来的碎银,揣进怀里:“娘子破费了,
为夫定会好好替你保管这余钱。”沈离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这男人,适应能力倒是强。
出了锦绣坊,集市上人声鼎沸。沈离穿着粉裙子,
走姿却依旧带着特种兵的习惯——每一步都踏在实处,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反差反而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哟,这不是温酸儒吗?”一道轻浮的声音传来。
前方路口,几个身穿锦衣、腰挂玉佩的富家公子哥拦住了去路。为首的一个摇着扇子,
那双眼睛在沈离身上转来转去,跟扫货似的。“啧啧,这小娘子生得标致,
怎么跟了个穷酸秀才?”那公子哥嬉皮笑脸地凑上来,“温如玉,听说你穷得揭不开锅了,
不如把你娘子让给我,本少爷赏你五十两,够你吃一辈子了。
”身后的几个跟班哄堂大笑:“就是,这小白脸除了会死读书,也就剩吃软饭的本事了!
”温如玉眼神一暗,上前一步挡在沈离身前,正欲开口:“这位兄台,
圣人云……”“云你大爷!”那公子哥伸手就要去推温如玉。沈离本来想忍,
但听到“让小娘子脱衣服”那句,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沈离手一扬——没人看清她怎么动的。
“嗖嗖嗖!”风声刚起,“笃笃笃”几声脆响,四根筷子已经钉在了墙上。
那个伸出手的公子哥依然保持着推人的姿势,但他整个人僵在了那儿,
贴在身后那家面摊的木板墙上。他衣领、两袖,还有裤裆下头一寸的地方,各钉着一根筷子。
筷子入木三分深,尾巴还嗡嗡颤着。尤其是裤裆下那一根,距离要害只差毫厘。
集市上的喧闹声像被人掐断了脖子,周围安静得能听见筷子尾巴嗡嗡颤的声儿。
沈离站在路边的面摊前,手里还抓着剩下的一把筷子,粉色的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她面无表情,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那公子哥低头看了一眼裤裆下的筷子,
两眼一翻,双腿开始剧烈颤抖,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了下来。沈离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冷漠的眼神扫过那群呆若木鸡的纨绔子弟。“我家夫君胃不好,大夫说了,只能吃软饭。
”沈离微微侧头,看着那个吓尿的公子哥:“你有意见?”那公子哥拼命摇头,牙齿打颤,
连话都说不出来。沈离转过身,十分自然地牵起温如玉早已僵硬的手:“走了,回家做饭。
”直到走出很远,集市上的人群才炸开了锅。温如玉任由她牵着,
盯着沈离的手看了又看——刚才就是这只手,眨眼间钉了四根筷子。再看看她**嫩的背影。
他脸腾地红了。这回不是丢人,是激动。以前总是被人指着鼻子骂“百无一用是书生”,
今日这感觉……温如玉紧了紧反握住沈离的手,嘴角疯狂上扬,眼里都快笑出花来了。
虽然被说是吃软饭的,但是……娘子护短的样子,真他娘的帅啊!
5昨天在锦绣坊虽然扬眉吐气了,但温如玉心里明白——那是娘子的私房钱。
他昨晚辗转反侧,想了半宿。读圣贤书长大的七尺男儿,吃软饭是香,
可一直这么吃下去……脊梁骨怕是要被人戳断。第二天一早。桌上摆着两碗稀粥,
稀得能照见人影。“娘子。”温如玉放下碗,难得正经起来,“总这么坐吃山空不是个事儿。
我今天打算去镇上书院门口支个摊,代写书信、卖卖字画。虽说挣得不多,但细水长流。
”沈离正把最后一口粥倒进嘴里,闻言挑了挑眉:“太慢。
”她指了指远处连绵的大山:“我去进货。”沈离扫了眼远处的大山。在她眼里,
那就是个免费超市。野猪、老虎、熊瞎子……全是会动的蛋白质。温如玉刚想说山里危险,
脑子里突然闪过昨天那几根筷子——算了。他咽下劝告:“那早去早回,别逞强。
”……青阳镇,白鹿书院门口。这里是镇上文风最盛的地儿,来来往往都是长衫儒生。
温如玉找了个角落,铺开笔墨纸砚,挂上了两幅昨夜连夜赶出来的山水图。日上三竿了,
摊前一个人影都没有。这年头老百姓忙着糊口,哪有闲钱买画?
书院里那些学子呢——人家看不上街边摆摊的穷秀才。“哟,这不是温如玉温师兄吗?
”一道刺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三个身穿锦缎长衫的青年摇着扇子走过来。
为首那个眼角吊着,一看就是刻薄人。此人名为孙子谦,昔日同窗,家里做药材生意,
最看不起家道中落的温如玉。温如玉起身,不卑不亢地拱手:“孙兄。”孙子谦却没回礼,
只是用扇柄挑起桌上那幅《寒江独钓图》,啧啧两声:“温师兄当年可是咱们书院的才子呢。
”他阴阳怪气地笑,“怎么如今落魄到街头卖艺了?听说你那祖宅都快守不住了吧?
还娶了个来路不明的……凶婆娘?”周围的学子和路人纷纷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听说那就是个力气大的村妇,果然是物以类聚。”“真是丢尽了咱们读书人的脸面。
”温如玉脸上的笑淡了几分,伸手想要拿回画作:“孙兄若是不买,还请高抬贵手。”“买?
这种擦**都嫌硬的纸,谁会买?”孙子谦嗤笑一声,手腕一抖。“啪!
”那幅耗费了温如玉两个时辰心血的画,竟被直接甩进了旁边的砚台里。
浓黑的墨汁瞬间浸透了画纸,原本清雅的寒江独钓,变成了一团污浊的黑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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