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巷口的白裙子

《槐花巷口的白裙子》这部宛晴儿写的书挺好的，里面的内容也挺丰富的。主角为陈勇芳芳主要讲的是：这串花开得最好。”陈勇把一串洁白饱满的槐花递给她，耳朵微微发红。芳芳接过槐花，别在耳后，歪着头问他：“好看吗？”“好看。…… ...

那年夏天，槐花巷的槐花开得特别盛，密密匝匝的白色小花压弯了枝头，

整条巷子都浸在甜丝丝的香气里。十六岁的陈勇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

蹲在巷口的老槐树下修理自行车。汗水顺着他黝黑的额头滑下，他随意用手背抹了一把，

继续摆弄着那条总是掉链子的旧车链。“需要帮忙吗？”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陈勇抬头，刺眼的阳光被槐树叶子切碎，落在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身上。

她推着一辆崭新的女式自行车，笑盈盈地看着他。那是刚从省城转学来的芳芳。

陈勇愣了片刻，慌忙站起身，手上的油污在裤子上擦了擦，却越擦越脏。“我、我自己能行。

”他结结巴巴地说。芳芳却已经蹲下身来，毫不介意地上的尘土会弄脏她洁白的裙子。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陈勇：“擦擦汗吧。”陈勇看着那块绣着小花的手帕，

犹豫着不敢接。“拿着呀。”芳芳直接把帕子塞到他手里，“我叫芳芳，

刚搬来巷子尾那栋红砖楼。你也住这附近吗？”陈勇点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陈勇。

住巷子头。那是他们的初见，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心里荡开圈圈涟漪。

陈勇终于修好了那辆破旧的自行车，第一个载的人就是芳芳。“坐稳了！”他蹬动脚踏，

单车晃晃悠悠地前行。芳芳侧坐在后座上，一只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角，另一只手提着裙摆。

风吹起她的长发，发丝拂过他的后背，痒痒的。“让我们荡起双桨，

小船儿推开波浪...”芳芳轻声哼着歌，声音随风飘散在巷子里。陈勇听着她的歌声，

觉得脚下的踏板轻快了许多，连破旧单车发出的吱呀声都成了伴奏。他们穿过槐花巷，

骑过青石板路，绕过开满野花的小河边。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是要把这美好的时光永远定格。芳芳调皮地晃了晃腿，单车猛地摇晃起来。“啊！

”她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抱住了陈勇的腰。陈勇身体一僵，差点没扶稳车把，心跳如擂鼓。

等她稳住身形，慌忙松开手，两人都红了脸，一路沉默，却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芳芳转学到了陈勇所在的县一中，恰巧分在同一个班。在班上，芳芳是备受瞩目的存在。

她从省城来，说一口标准的普通话，穿干净漂亮的裙子，还会弹钢琴。而陈勇，

是那个沉默寡言、穿着补丁衣服的农村娃。谁也不知道，这两个看似毫无交集的人，

每天放学后都会在槐树下相遇。陈勇会教芳芳认槐花巷里的各种植物，

告诉她哪种野果可以吃，哪种草可以治蚊虫叮咬。芳芳则会给陈勇讲省城的故事，

借给他看自己珍藏的书籍。“你将来想做什么？”一天放学后，芳芳坐在槐树下的石凳上，

晃着两条细腿问。陈勇正低头剥着刚从河边摘来的野果，闻言动作顿了顿：“考大学。

走出这个小县城。”芳芳眼睛亮了：“我也想考大学！我想学音乐，当音乐老师。

”她把野果放进嘴里，甜得眯起了眼：“陈勇，我们一起考北京的大学好不好？你那么聪明，

一定可以的。”陈勇看着芳芳被果汁染红的嘴唇，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郑重地点头：“好。”从那以后，每天放学后，老槐树下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约会地点。

芳芳会带来从省城带来的小人书和点心，陈勇则会爬上树摘最甜的槐花给她。“给你，

这串花开得最好。”陈勇把一串洁白饱满的槐花递给她，耳朵微微发红。芳芳接过槐花，

别在耳后，歪着头问他：“好看吗？”“好看。”他声音很小，却十分坚定。有时候，

芳芳会教陈勇说普通话。“不是‘俺’，是‘我’。”她认真地纠正他。陈勇学得很认真，

虽然常常咬字不准，惹得芳芳咯咯直笑。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像是风吹过槐树枝头，

摇落一地花香。更多的时候，他们并排坐在槐树下的石凳上，分享彼此的梦想。夏日多雨。

一天放学后，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没带伞的同学们都躲在教室里，等着雨停。

陈勇从书包里掏出那把总是随身携带的破旧油纸伞：“我送你回去。

”芳芳看看他手中明显只能遮一个人的小伞，眨了眨眼：“这伞太小了。”“够用的。

”陈勇执拗地说。果然，小小的油纸伞根本无法遮挡两个人。陈勇把伞几乎全倾向芳芳那边，

自己的半边身子很快就被淋湿了。芳芳察觉到了，悄悄向他靠近一点，伸手扶住伞柄，

把伞往他那边推：“你也遮一点。”他们的手在伞柄上轻轻相触，又迅速分开，

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伞在两人之间来回倾斜，最后达成微妙的平衡。雨水顺着伞骨流下，

形成一道水帘。巷子里很安静，只听见雨声和他们的脚步声。

芳芳的白裙子下摆被雨水打湿了，贴在脚踝上，但她浑然不觉，

只是偷偷看着陈勇被雨水打湿的侧脸。到了芳芳家门口，陈勇的半边身子已经湿透。

芳芳从书包里掏出那方槐花手帕，塞回他手里：“快擦擦，别感冒了。”那天晚上，

陈勇对着那方已经洗净的手帕发呆，上面似乎还留存着她的温度。高二那年，

陈勇的父亲在工地受伤，丧失了劳动能力。作为家中长子，陈勇不得不考虑辍学打工，

养活弟弟妹妹。得知这个消息后，芳芳第一次去了陈勇家。低矮的平房里，卧病在床的父亲，

愁容满面的母亲，还有两个懵懂的弟妹，这就是陈勇生活的全部。芳芳什么也没说，第二天，

她带着自己积攒多年的压岁钱来到了陈勇家。“阿姨，这钱您先拿着。陈勇必须继续上学，

他那么优秀，一定能考上大学的。”芳芳把钱塞进陈勇母亲手里，语气坚定。

陈勇母亲泪流满面，却执意不肯收：“闺女，这怎么行...”“就当是我借给陈勇的，

等他将来大学毕业挣了钱再还我。”芳芳笑着说。那天晚上，陈勇找到在槐树下等他的芳芳，

眼睛红肿。“为什么要帮我？”他声音沙哑。芳芳站起身，

月光洒在她认真的脸上：“因为我相信你。陈勇，你是我见过最聪明最坚强的人。

一时的困难不算什么，你不能被它打倒。”她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从明天开始，

我帮你补课。我们一起考大学，这是我们的约定。”陈勇紧紧攥着那本笔记本，指节发白。

许久，他重重地点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高考前的那个春天，槐花巷面临拆迁。

整条巷子都要改建为商业街，那棵老槐树也在砍伐名单上。消息传来，

巷子里的居民议论纷纷，有人欢喜有人愁。对陈勇和芳芳而言，

那棵槐树承载了他们太多的回忆。“听说下个月就要动工了。”芳芳抚摸着粗糙的树干，

语气低落，“以后，就没有这棵槐树了。”陈勇沉默地看着已经开始发芽的槐树，

突然说：“你等一下。”他跑回家，拿来了一把小刀，在树干不起眼的位置，

小心翼翼地刻下了两个字：永恒。“树会消失，但记忆不会。”陈勇看着芳芳，眼神坚定，

“无论将来发生什么，这里的回忆都是永恒的。”芳芳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伸手触摸着那两个深深的刻字，用力点头。高考前夕，芳芳的父母发现了她和陈勇的来往，

强烈反对。在那个门当户对观念还很深的年代，

他们无法接受女儿和一个家境贫寒的农村孩子走得太近。“芳芳，你要想清楚，

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芳芳的母亲苦口婆心地劝道。芳芳却异常固执：“妈，

陈勇他很好，他很优秀，他一定会出人头地的。”“优秀？他连学费都交不起！

要不是你偷偷帮他...”“那又怎样？我相信他！”那晚，芳芳偷跑出家，

在槐树下找到了等她的陈勇。“我爸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她直截了当地说，

眼睛还红肿着。陈勇的心沉了下去：“那你怎么想？”“我不管他们怎么想。

”芳芳握住陈勇的手，“陈勇，我们一起考去北京，离开这里，好不好？

”夏夜的风吹过槐树，叶子沙沙作响，像是为少年们无畏的爱情作证。陈勇反握住芳芳的手，

紧紧地，像是握住了一生的承诺。高考结束，陈勇和芳芳都考出了优异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