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成蝶飞向自由

《破茧成蝶飞向自由》是一部扣人心弦的现代言情小说，由巴力不波巧妙编织而成。故事中，张明德周明伟经历了一系列惊险刺激的冒险，同时也面临着内心的挣扎和选择。通过与他人的相处和与自我对话，张明德周明伟成长为一个真正勇敢和有责任感的人物。这部小说充满了情感与智慧，她正在慢条斯理地擦着灶台，瓷砖上映出她半边麻木的脸。地板上的纸团滚到墙角，被拖把碾成更深的褶皱。我蹲下去捡的时候，看见桌……将给读者带来无尽的思考和独特的体验。 ...

台灯的光晕在试卷上投下圈惨白的光，我盯着那道解析几何题，

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歪斜的抛物线。窗外的蝉鸣像生锈的锯子，一下下剐着七月的闷热，

也剐着我太阳穴突突的跳动。“林冬雪！你聋了？

”啤酒瓶砸在门框上的脆响让我浑身一哆嗦，黄色的啤酒顺着墙皮蜿蜒流下，

像道丑陋的伤疤。继父张明德的影子堵在门口，啤酒肚把洗得发白的背心撑得鼓鼓囊囊，

“让你给我去买酒，磨磨蹭蹭地装什么死？”我捏着笔的手指泛白，

草稿纸上的抛物线突然断成一截截。书桌上的台历被风吹得哗哗响，

停在八月十六日——距离高考还有二百九十七天。“写作业呢。”我压低声音，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每次开口都像吞咽玻璃碴，喉咙里总带着血腥味。“写作业？

我看你是想上天！”他趿着拖鞋冲过来，一脚踹在我的椅子腿上。

铁质的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整个人往前扑去，额头撞在桌角，

眼前炸开一片金星。“爸爸，她快高考了……”妹妹张雅雅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细弱得像蚊子哼。她是张明德的亲生女儿，总是抱着毛绒熊缩在沙发角落，

看我的眼神里藏着怯生生的同情。“高考？她也配？”张明德一把扯过我的试卷，

团成球扔在地上，“一个拖油瓶，还想考大学？我告诉你林冬雪，明年就给我出去打工，

供**妹上补习班！”母亲在厨房的油烟机声突然停了。她永远这样，

只要争吵不烧到她身上，就能假装什么都听不见。我望着母亲的背影，

她正在慢条斯理地擦着灶台，瓷砖上映出她半边麻木的脸。地板上的纸团滚到墙角，

被拖把碾成更深的褶皱。我蹲下去捡的时候，看见桌腿上刻着的小字——“浙大”。

那是初中时偷偷刻的，当时地理老师说杭州有最好的樱花，说浙大的图书馆能看见整个西湖。

“捡什么捡？”张明德的拖鞋踩在我的手背上，“还敢瞪我？

”骨头被碾压的钝痛顺着手臂爬上来，我死死咬着嘴唇，尝到血的咸味。视线越过他的肩膀，

能看见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照片里的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最边上，像个多余的影子。

“滚出去。”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铁锈味。他愣了一下，

随即暴怒地扬起手。我闭上眼睛的瞬间，母亲终于从厨房走出来，拽住他的胳膊：“行了，

别跟孩子置气，她明天还要上学呢。”“你就惯着她！”张明德甩开母亲的手，

唾沫星子溅在我脸上，“这个家有她没我！”摔门声震得窗玻璃嗡嗡响。

母亲蹲下来帮我揉手背，她的指甲缝里还沾着洗洁精的泡沫：“冬雪，忍忍吧，

等你爸气消了就好了。”“他不是我爸。”我抽回手，手背已经红得发紫，“妈，

我要考浙大。”母亲的动作顿住了，她低下头，

碎发遮住眼睛：“我们家哪有条件……**妹明年也要中考了。”我没再说话，

只是把那张被揉皱的试卷一点点展平。铅笔印子模糊了，

就像我和母亲之间那层越来越薄的亲情，风一吹就破。凌晨三点，我坐在书桌前，

台灯的光把影子拉得很长。手背的淤青泛着青紫色，我咬着牙做最后一套数学模拟卷。

窗外的月光淌进来，落在桌角那本被翻烂的《浙大招生简章》上，

照片里的樱花像一片粉色的云。突然听见客厅传来张明德的鼾声，震得天花板都在颤。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从米缸里摸出那个铁皮盒子。里面是我攒了三年的零花钱，

还有奶奶偷偷塞给我的存折，加起来刚好够支付大学第一年的学费。铁皮盒子冰冰凉凉的，

像块烙铁贴在我胸口。我知道，这是我唯一能砸碎这面墙的锤子。九月开学，

高三教学楼的走廊里贴满了红色的标语，“苦战百日，前程似锦”的字迹被太阳晒得褪了色。

我抱着一摞复习资料往教室走，迎面撞上数学课代表周明伟。“林冬雪，

你的黑眼圈快掉地上了。”他扶住我的胳膊，指尖不小心碰到我手背上的淤青，眼神顿了顿，

“又……”“没事，不小心磕的。”我往后退了一步，把袖子往下拽了拽。

周明伟是班里的尖子生，总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身上有淡淡的洗衣粉味。

他是第一个发现我手臂上有伤痕，却没有追问的人。“这是昨天的物理卷子，

最后两道题我给你标了重点。”他把一张试卷递给我，上面用红笔写着详细的解题步骤，

“你上次说这部分薄弱。”我接过试卷，指尖有些发烫：“谢了。”“客气什么。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对了，周末有个浙大的学长回来做分享会，一起去？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见他眼里的光，突然想起地理老师说过的话，

杭州的樱花会在三月铺满整个校园。“好啊。”我听见自己说。

分享会在市图书馆的报告厅举行。学长穿着西装，说起浙大的紫金港校区时，眼睛里闪着光。

他说那里的启真湖有黑天鹅，说图书馆的落地窗外就是茶山，

说凌晨四点的自习室永远坐满了人。“只要你足够想，就一定能到这里来。

”学长的声音掷地有声。我攥着笔记本的手在冒汗，纸上写满了“浙大”两个字。

周明伟坐在我旁边，偷偷塞给我一颗薄荷糖：“别紧张，你肯定行。

”薄荷的清凉在舌尖炸开，我转头看见他认真的眼神，

突然觉得那些难熬的夜晚好像也没那么长了。回家的时候，张明德正坐在沙发上数钱。

看见我进来，把一沓钞票拍在茶几上：“明天跟你王阿姨去电子厂，她儿子在那边当组长，

一个月能挣三千。”“我不去，我要上学。”我把书包往肩上紧了紧。“上学能当饭吃？

”他猛地站起来，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我告诉你林冬雪，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我已经十八岁了。”我挺直脊背，第一次敢直视他的眼睛，“明年我就考大学，

离开这里。”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扬手给了我一巴掌。**辣的疼从脸颊蔓延开，

我听见自己的牙齿在打颤，却死死盯着他：“我一定会走的。”母亲从房间里跑出来，

把我拉到身后：“老张，孩子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懂事？她要是懂事就该早点挣钱！

”张建军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养了她这么多年，她就是这么回报我的？白眼狼！

”我推开母亲的手，转身冲进房间。反锁门的瞬间，听见张雅雅小声说：“爸，

姐姐是真的想考大学……”“闭嘴！”**在门板上，眼泪终于掉下来。脸颊还在发烫，

可心里那股劲却越来越强。我从床底下拖出那个铁皮盒子，把今天的笔记本放进去。

学长的话在耳边回响，只要足够想，就一定能到。月考成绩出来那天，我排在年级第三。

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递给我一张浙大自主招生的报名表：“冬雪，以你的成绩，

完全有希望。”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表格上，“浙江大学”四个字烫得我眼睛发疼。

我攥着那张纸，一路跑**室。周明伟正在做题，看见我手里的表格，眼睛亮了：“太好了！

我就说你可以！”“你也报吗？”我问。“当然，”他挠了挠头，“本来还怕你不报，

没伴呢。”秋风从走廊吹进来，卷起落在地上的银杏叶。我看着周明伟的笑脸，

突然觉得那些淤青和伤痕好像都在慢慢褪色。可生活总在你以为要变好的时候，

给你狠狠一击。那天晚自习，我正整理错题本，母亲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她的眼睛红肿，

头发乱糟糟的，看见我就抓住我的手：“冬雪，快跟我走，

你爸爸他……”张建军在工地摔断了腿，躺在医院里。包工头给了三万块钱，说是私了。

母亲把钱攥在手里，手抖得厉害：“医生说要做手术，至少得五万。”我摸出那个铁皮盒子，

把存折和零钱都倒在病床上。红色的钞票和零碎的硬币堆在一起，像座小小的山。

母亲数了半天，眼泪掉在钱上：“还差一万二。”“我去借。”我说。“找谁借啊？

”母亲抹着眼泪，“亲戚都借遍了……”我想起周明伟，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父亲是大学教授，家里条件好，可我不能拿我们之间那点微弱的光去冒险。回到家，

张雅雅正坐在沙发上哭。看见我回来，她扑进我怀里：“姐，我把我的压岁钱都拿出来了。

”她的小手攥着一个粉色的存钱罐，里面都是硬币。我抱着她，

突然想起小时候她总跟在我身后，奶声奶气地叫“姐姐”。那时候张明德还没对我动手，

母亲也还会笑着给我们买糖葫芦。“雅雅乖，钱够了。”我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好好准备中考，姐姐一定能考上大学。”第二天，我去找了班主任。她听完我的话，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学校的贫困补助，你先拿着。剩下的我帮你想想办法。

”信封里有五千块钱。我看着班主任鬓角的白发，突然说不出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