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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赵菀先开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姨母，菀儿以后一定乖乖的，再也不惹您生气、给您丢脸，求您让王爷彻查现在这位王妃姐姐的身份！她根本不是真正的清晏姐姐！”

苏妙云也跟着哭求。

“王爷，臣妾也保证不乱跑乱跳。可现在这位姐姐，她没有当年替我挡刀的疤痕，不认得我绣给她的帕子，连我们过去的事都记不清！姐姐待我们真的很好，都是我们的错，当年不该偷令牌闯祸，更不该让姐姐替我们受罚！求您派人找找真正的姐姐，把她接回来吧，否则我们良心难安啊！”

看见她们不但承认当年的错误，还当众质疑“林清晏”的身份，为真正的我求情，我多少有些动容。

其实赵菀和苏妙云并非恶人，只是性格顽劣，向往自由罢了。

虽有时不喜欢我用规矩束着她们，但每次我生病时，最先拎着补品来看我、守在身边侍疾的是她们。

府里其他姬妾向我挑衅时，帮我回怼、护着我的也是她们。

太妃被两人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皱起眉头。

“菀儿，你胡说什么？什么真的假的？王妃不就在府里待着吗？”

顾擎也脸色一沉，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人，语气带着不悦：“你们今日是怎么了？好好的为何说这种胡话？王妃刚从教坊司回来，性情有些变化也正常，怎就不是她了？”

“王爷，是真的！”

赵菀急得磕头，“姐姐左手手腕有疤痕，她没有！姐姐会写簪花小楷，她不会！还有前日我提起当年雪地罚跪的事，她根本不记得！”

苏妙云也连忙补充：“王爷，臣妾拿出当年绣给姐姐的帕子，她居然不认得！她连握笔的姿势都不对，怎么可能是真正的姐姐？求您派人查查，真正的姐姐一定出事了！”

顾擎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亲手将林清晏送入教坊司，若是她真的出事，他难辞其咎。

更何况，他已经对外宣称王妃归来，若是此时承认是假的，不仅有损王府颜面，还可能引来镇国公的追责。

顾擎扶起同样眼泪汪汪的苏妙云，往她碗里夹了块她最喜欢的桂花糕，神色淡漠地说道。

“王妃在时，你们频频犯错，她不在了，你们反而乖巧，可见的确是她没教好你们。如今她回来了，你们却编造这些荒唐理由，是想挑拨离间吗？”

“不是的，王爷！”

苏妙云急忙辩解，“我们没有挑拨，所说的都是实情！”

“够了！”

顾擎打断她，语气严厉，“本王说她是王妃，她就是王妃！此事休要再提，否则休怪本王不客气！”

赵菀和苏妙云脸色苍白，失魂落魄地互相搀扶着离去。

我苦笑一声，顾擎啊顾擎，你到现在还在自欺欺人。

你不知道，你口中的“清白”，早已被你亲手毁得一干二净。

你更不知道，那个真正待你真心的王妃，已经惨死在教坊司，连尸骨都难以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