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饲狼:冤案后的致命纠缠全文目录 安宁江渡免费章节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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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饲狼:冤案后的致命纠缠
江妈妈在缝补工作服。一切安宁得像不会改变。“明天还去捡蛤蜊吗?”他低声问。“去。”“老地方?”“嗯。”相视一笑。门轻轻关上。……1976年的秋天来得特别早。梧桐叶子还没黄透。就大片大片往下掉。安宁记得那天晚上。没有月亮。只有风声。急促的敲门声。像要把门板捶碎。父亲去开门。涌进来一群人。穿着深色衣服。...
作者:月光绒绒 状态:已完结
类型:短篇言情
文章名字叫做《青梅饲狼:冤案后的致命纠缠》,是一本十分耐读的短篇言情 作品,围绕着主角 安宁江渡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作者月光绒绒,简介是:江妈妈在缝补工作服。一切安宁得像不会改变。“明天还去捡蛤蜊吗?”他低声问。“去。”“老地方?”“嗯。”相视一笑。门轻轻关上。……1976年的秋天来得特别早。梧桐叶子还没黄透。就大片大片往下掉。安宁记得那天晚上。没有月亮。只有风声。急促的敲门声。像要把门板捶碎。父亲去开门。涌进来一群人。穿着深色衣服。...
精彩章节
潮水退了又涨。码头的汽笛声变得遥远。安宁牵着外孙女的手。
站在安城港旧址新修的观景台上。脚下是水泥地。从前这里是泥滩。“外婆,你看,
那儿有个旧灯塔。”女孩指向江心一处模糊的影子。“嗯,是旧了。”安宁的声音很轻。
像怕惊动什么。“里面还有人吗?”“没了。”“为什么留着呢?”“……总得留着点什么。
”风从江面吹来。带着水腥气。和几十年前一样。……“阿渡!你慢点!
”十七岁的安宁踩着碎贝壳。跟在一道瘦高影子后面跑。江渡拎着两只铁皮桶。
桶里装着刚挖的蛤蜊。“慢了什么都没了。”他头也不回。裤腿卷到膝盖。
小腿被夕阳镀成金色。“等等我嘛。”她终于追上他。抢过一只桶。手指碰到一起。
两个人都缩了一下。“笨。”他说。嘴角却弯起来。防波堤伸向远处。像一条沉默的臂膀。
他们并排坐下。脚悬在混黄的水面上。“给你。”江渡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白色贝壳。
边缘光滑。泛着珍珠似的光。“又捡到啦?”“嗯,今天在轮机舱缝隙里看到的。
”“像小船。”“像月亮。”她捏着贝壳。对着西边的天空看。“宁宁。”“嗯?
”“等我考上船院。”“等我跟船跑完实习。”“等我当上轮机长。”他顿了顿。耳根红了。
“就娶你。”贝壳停在她眼前。“船开到哪儿,都带着你。”晚霞烧得正烈。她的脸红透了。
比霞光更烫。“说话算数?”“江家的人。”“吐口唾沫都是钉。”他忽然凑近。
在她脸颊上飞快地碰了一下。像蜻蜓点水。却又重如千钧。“盖章了。”他说。
然后跳起来就跑。“江渡!”她追着他。笑声被海风吹得很远。
……饭香从两家门缝里钻出来。混在一起分不清。“宁宁,端点咸鱼给江伯伯!
”母亲在厨房喊。安宁端着碟子,敲开对面的门。江渡开的门。湿着头发像是刚洗完澡。
“哟,送菜上门。”他笑嘻嘻接过。手指又不小心碰着。这次谁也没躲。“进来坐?
”“不了,妈等着吃饭。”她站在门口。看见江伯伯戴着眼镜。在灯下画图纸。
江妈妈在缝补工作服。一切安宁得像不会改变。“明天还去捡蛤蜊吗?”他低声问。“去。
”“老地方?”“嗯。”相视一笑。门轻轻关上。……1976年的秋天来得特别早。
梧桐叶子还没黄透。就大片大片往下掉。安宁记得那天晚上。没有月亮。只有风声。
急促的敲门声。像要把门板捶碎。父亲去开门。涌进来一群人。穿着深色衣服。
脸色比衣服还深。“江有福涉嫌重大技术破坏!”“你是他对门邻居!”“知不知道情况?
”父亲吓得直摆手。“我……我就是个搬运工……”“技术的事不懂……”那群人走了。
留下满屋寒气。母亲搂着安宁。“别怕,别怕。”可是她的声音却在抖。第二天。
江家门口贴上了白色的封条。像一道狰狞的伤口。江伯伯被带走了。江妈妈一夜白头。
江渡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对面进进出出的人。他们把他家书柜里的书。一捆捆搬出来。
扔在院子里。有他爸爸的图纸。还有他们小时候看的连环画。“阿渡……”安宁想走过去。
被母亲死死拽住。“别去!”“这时候不能沾!”她看见江渡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在里面烧完了。……废弃的灯塔里。
蛛网挂在窗框上。“明天就走?”安宁的声音发颤。“嗯,矿山。”江渡靠在斑驳的墙上。
“他们说……表现好。”“三年,也许五年……”“就能回来。”他说得艰难。
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抠出来。“我等你。”她抓住他的手。很冰。“不管多久。”“江渡,
我等你。”他突然抱紧她。用力得要把她嵌进骨头里。“宁宁。”“你要好好的。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跟人吵架。”“涨潮的时候别去滩涂。”“等我回来。
”她的眼泪浸湿他肩头的衣服。“你也要好好的。”“要活着。”“一定要活着。
”他们在黑暗里接吻。咸涩的。分不清是谁的泪。……工作组的人又来了。这次找的是安宁。
“你是江渡的对象?”“以前是。”父亲在旁边抢答。“现在已经断了!
”“断了也要配合调查。”戴眼镜的男人推推眼镜。“江有福的问题很严重。
”“你是他儿子的亲密关系人。”“有没有听他说过什么反动言论?”“没有。”安宁摇头。
“江伯伯是好人。”“他只懂技术。”“好人?”男人冷笑。“好人会把进口主机弄坏?
”“那是意外……”“意外?”另一人拍桌子。“安同志!”“你要认清形势!
”“这是路线问题!”“不是你们小孩子过家家!”父亲的脸煞白。等人都走了。他关上门。
看着女儿。“宁宁。”“爸求你。”“他们说了。”“只要你说几句。
”“证明江家父子划清了界限。”“江渡在那边就能好过点。”“爸知道你心里苦。
”“可咱们家……”他指了指屋顶。“经不起折腾啊。
”“你弟弟还小……”安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没出来。第四天。江妈妈来了。
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额头磕在地上。“宁宁!”“阿姨求你了!”“签了吧!
”“只有你‘揭发’了!”“他们才会觉得阿渡和他爸不是一伙的!
”“才可能放他一条生路啊!”“你要眼睁睁看他死在矿上吗?”女人花白的头发散乱着。
眼里的绝望像深井。安宁看着那双曾经给她做过糖饼的手。如今枯瘦如柴。她接过那张纸。
手抖得握不住笔。……批斗会设在码头上。风很大。红旗猎猎作响。江渡站在台上。
脖子上挂着沉重的木牌。“打倒技术破坏分子江有福!”口号声震天响。
然后他听见主持人的声音。“现在,由知情群众安宁同志揭发!”他猛地抬头。
看见她从人群后面走出来。低着头。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她站到话筒前。
展开一张纸。声音小得像蚊子。
说过……”“说过机器坏了才好……”“反正……反正不是我们的……”风吹走了后面的话。
但前面那些。一字一句。像烧红的钉子。钉进江渡的耳朵里。钉进他心里。
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曾经在夕阳下红透的脸。曾经在他怀里流泪的脸。此刻在阳光下。
苍白如纸。念着他父亲的“罪状”。世界开始旋转。然后一片漆黑。只有那句话在回荡。
“机器坏了才好……”……火车站的月台。挤满了送行和下放的人。
江渡裹着一件破旧的棉袄。脸上还有淤青。安宁挤在人群里。想靠近。却被人流推着。
只能远远看着。火车鸣笛了。他突然回头。在嘈杂的人声中。准确找到了她的位置。
四目相对。他眼里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恨。没有爱。只有一片冰冷的荒原。然后他转身上车。
再也没有回头。她站在原地。看着火车变成黑点。消失在天尽头。手里捏着那枚白色贝壳。
捏得掌心出血。……矿山的冬天。冷得骨头缝都结冰。江渡拖着煤车。在低矮的巷道里爬行。
“江瘸子,快点!”监工的鞭子抽在背上。旧伤叠新伤。他咬着牙。额头的汗滴进煤灰里。
左耳是在那次事故后聋的。瓦斯泄露的警报尖利刺耳。他本来可以往外跑。
却看见一个新来的小工。吓傻了站在原地。他折回去。把人往外推。塌落的顶板砸下来。
三根肋骨折断的声音。自己听得清清楚楚。醒来时在简陋的卫生所。“你命大。”医生说。
“但左耳保不住了。”“腿也会有点跛。”他闭上眼睛。黑暗中浮现的是那张脸。
在批斗台上念稿子的脸。他攥紧床单。指节发白。“活着。”他对自己说。“得活着。
”“得让她看看。”“她选错了。”……港口小镇的茶馆里。几个老矿工在闲聊。
“听说了吗?”“江瘸子以前那相好的。”“嫁人了。”“嫁的谁?
”“就以前工作组那个小头目。”“姓刘的,死了老婆那个。”“哟,攀高枝了。
”“可不是嘛……”江渡坐在角落。手里的茶杯裂了缝。滚烫的茶水洒在手上。
他感觉不到痛。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炸得血肉模糊。原来是真的。
那些传闻是真的。她果然等不及。果然找了靠山。他笑起来。笑声嘶哑难听。像破风箱。
旁边的人看过来。又赶紧移开目光。这个瘸腿的疯子。谁也不敢惹。……南方的港口。潮湿,
闷热。江渡一瘸一拐走在码头上。十年过去。他成了这里的轮机工程师。技术过硬。
脾气更硬。谁都知道“瘸腿阎王”不好惹。尤其是试航的时候。差一个螺丝都不行。
这天下午。他在疏浚船甲板上检查设备。看见一群女工扛着沙袋。从跳板上走过。
其中一个特别瘦小。走得很慢。“快点!”工头呵斥。“磨蹭什么!”那女人加快脚步。
却在跳板中央晃了一下。沙袋差点掉进江里。她稳住身子。抬起头。江渡手里的扳手。
咣当一声掉在甲板上。时间凝固了。风凝固了。连江水都好像停止了流动。那张脸。老了,
憔悴了。刻满风霜。但那双眼睛。他死都忘不了。安宁也看见了他。手里的沙袋滑落。
砸在脚边。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安、宁。”他走过来。一步一步。跛得厉害。
像踩在她心尖上。“真是冤家路窄。”每个字都裹着冰碴。她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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