桷77Lv的《弟弟死后，我成了他的替身》的描写展示了许多意想不到的元素，虽没特别新鲜内容，但是依旧不会觉得老套。主角是周予苏曼，讲述了：“叫‘曼曼’。”她纠正，语气没什么变化，“他私下都这么叫。”“……曼曼。”两个字吐出来，舌头像打了结。我看到她眼底极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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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逃也似的离开衣帽间，跌坐在主卧那张宽大得离谱的床上。身下是丝滑的床单，触感陌生。鼻尖萦绕着那股属于周予和苏曼的、混合的香气。这里的一切都在提醒我：你是周望，但你必须成为周予。

像个幽灵，占据了他的人生，他的房间，他的未婚妻……和他永远沉睡下去的可能。

喉咙里堵着的那团东西，越来越硬，哽得生疼。我抬起手，用手臂狠狠压住眼睛。黑暗中，五颜六色的光斑乱窜。

窗外，城市灯火流淌，无声无息。这间位于顶层的豪华公寓，像一个精致华丽的笼子，而我刚刚，亲手给自己套上了枷锁。

第二天一早，门铃准时响了。

来的女人姓陈，五十岁上下，穿着质地考究的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副金丝边眼镜，看人时目光带着X光般的审视。她是苏曼请来的“老师”，负责把我打磨成“周予”。

“周先生，”陈老师开口，声音平板，毫无波澜，“我们从最基本的开始。请坐。”

我坐到她指定的沙发上，脊背不由自主挺直。

“周予少爷习惯用右手，但左手辅助能力很强，系袖扣、签一些不重要的文件时常用左手。您呢？”

我下意识动了动自己的左手，“我……左右手差不多。”

“从今天起，请强化使用右手，但保留左手偶尔的习惯性小动作，要自然。”她在平板电脑上记录着，“说话语速。周予少爷语速偏快，尤其在表达兴奋或不耐烦时。但思考时会有短暂停顿，喜欢在句尾加一点无意义的语气词，‘啊’、‘嗯’之类，显得随意。您说话太稳，太沉。试着加快一点，尾音稍稍上扬。”

我张了张嘴，试图找到那种感觉，发出的声音却干巴巴的。

“笑容。”陈老师推了推眼镜，“您昨天的自我练习，苏**通过监控看了。”她的话让我瞬间如坠冰窟，血液都凉了半截。“形似三分，神无一分。周予少爷笑时，眉眼是动的，尤其是看向女性时，眼神会跟着笑意一起流转，带点不经意的挑逗。您笑得太空，太刻意。眼睛，关键是眼睛。”

她调出一段视频，是周予生前在一个慈善晚宴上的抓拍。他正侧头与人交谈，不知听到什么，忽然笑起来，眼睛微弯，眸光潋滟，嘴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处，整个人像在发光，轻易就成为画面的焦点。

我看得有些恍惚。记忆里的周予，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就能吸引所有目光。而我，永远站在阴影里，是他光芒投射下的一道黯淡轮廓。

“今天上午，就练习这个角度的笑容和眼神。对着镜子，两个小时。”陈老师下达指令，不容置疑。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机械的重复和艰难的雕琢。

站姿，坐姿，走路的步幅和频率。周予喜欢微微扬着下巴，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矜傲；坐下时总是很随意，甚至有些懒散，但脊背不会真正垮下去；走路步幅大，速度快，带风。

握杯子的姿势，用餐时刀叉的角度和顺序，喝不同饮品时细微的表情变化。周予喝红酒会先在杯口轻轻嗅一下，喝咖啡不加糖，只加一点点奶，抿一口后会极轻微地眯一下眼，像在品味。

喜恶清单长得令人咋舌：喜欢极限运动，讨厌一切带壳的海鲜；喜欢收藏小众艺术家画作，讨厌人多嘈杂的场合；喜欢深夜独自开车兜风，讨厌别人动他书房里任何一样东西……

我像一块粗糙的顽石，被陈老师拿着锉刀和砂纸，一点点打磨掉属于“周望”的棱角，试图嵌进“周予”的模子里。过程枯燥又痛苦，每一次模仿都像在背叛自己，而每一次背叛，都让心底某个空洞变得更大，更冷。

苏曼偶尔会出现，通常是在晚上。她很少说话，只是远远地看着，目光像尺子，丈量着我与周予的差距。她看得越久，我后背的肌肉就绷得越紧，练习的笑容就愈发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