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成灰，贺少请自重》这是苏楹贺聿寒的一部耐人寻味的小说，小说情节很生动！主角是苏楹贺聿寒，讲述了：就在他失神的一刹那，苏楹已经退回顾羡予身边，重新挽住了他的手臂。她脸上的寒霜瞬间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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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跟着顾羡予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你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你做梦！”

他猛地将手中的酒瓶砸向地面，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灵堂里显得格外刺耳。紧接着，他像疯了一样，冲上前去，一把将那张遗照从墙上扯了下来。

“你不配！你不配用这种眼神看我！”他嘶吼着，将相框狠狠砸在地上，玻璃渣飞溅，划破了他的手背，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染红了地上的白菊。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脚踩在那张破碎的遗照上，用力碾压，仿佛要将照片上那个人彻底碾碎。

“你欠我的！你欠采薇的！你欠了那么多，凭什么一死百了？！”

他发泄着，咆哮着，将灵堂里的一切砸得稀烂。花圈、挽联、白烛……所有关于死亡的象征都在他的狂怒下化为废墟。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力竭，狼狈地瘫坐在满地狼藉之中。

酒精和愤怒带来的眩晕感渐渐退去，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张被他踩得面目全非的遗照上。照片里的苏楹只剩下一双眼睛，透过碎裂的玻璃，冷冷地看着他。

那眼神，和她临死前一模一样。

死寂，空洞，没有任何留恋。

贺聿寒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无法呼吸。

他原本以为，毁掉这一切，就能证明他不在乎。他原本以为，看着她被“埋葬”，就能掐灭心头那点不该有的软弱。

可为什么……

为什么当灵堂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那种巨大的、空茫的恐慌感会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突然想起，苏楹其实很怕冷。

大雪天被罚跪的时候，她的嘴唇都是紫的，却倔强地不肯求饶。

流产倒在血泊里的时候，她是不是也是这样冷？

贺聿寒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张照片，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不敢去想她临死前的感受。

他开始疯狂地拨打顾羡予的电话，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电话终于接通了。

“贺总，还有事？”顾羡予的声音依旧平静。

“她是怎么死的？”贺聿寒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要听细节，每一个细节！是不是你动了手脚？是不是你为了得到她，对她做了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贺总，”顾羡予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悲凉，“她是自己从手术台上逃走的。她说，她不想再欠你任何东西，包括她的眼睛。她宁愿死，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

“她从停车场的通风口跳了下去……那是五层楼的高度。”

“贺总，你知道吗？护士说，她在跳下去之前，其实醒过一次。她只说了一句话。”

“她说——‘终于，自由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贺聿寒握着手机，僵硬地坐在那里，仿佛变成了一尊石像。

自由了……

她用最惨烈的方式，换来了所谓的自由。

而他，亲手为她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葬礼，将自己和她最后的这点联系，也一同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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